“肖杭，我肯定不是你初恋了…”余之漾突然委屈巴巴的来了一句。

肖杭把她从自己的怀里拉开：“哦？怎么说？”

“你是渣男呀。”余之漾突然伸出手指，嘴里喃喃有词：“一个，两个，三个…”

“不是，你数什么呢？”肖杭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趣的看着余之漾。

余之漾猛的一拍：“对！”

肖杭吃痛，忍不住嘶了一声，但还是很好奇余之漾下一句要说些什么。

“你的桃花太多了，我数不过来…”

肖杭打开车火，低声说了句：“坐好。”

车子穿梭在万家灯火之间，余之漾不知道这越来越快的车速里，是不是夹杂了肖杭的情绪。她有些害怕的抓住了右上方的把手…

肖杭逐渐车速慢了下来，最后他把车停在了一个路边烧烤摊，两个人下车坐了下来。

“吃什么？”肖杭看着菜单问，没等到回复后，他又把菜单推到余之漾面前：“看看，想吃什么？”

“我不饿！”余之漾赌气道。

肖杭偷笑：“奥，那服务员，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余之漾没想到肖杭会点东西的时候不说名字，而且她又只能看到菜单的背面，偷偷扒头看还被肖杭不着痕迹的躲开了。

这下，余之漾可更生气了。她拿出手机开始玩，在东西被端上来的时候，余之漾抬眼一瞧，全是自己爱吃的。

“吃不吃？”肖杭把串摆在余之漾面前。

余之漾咽了咽口水，倔强的摇头：“我不饿，我刚才吃饱了。”

肖杭立马就撤回了那个鱼豆腐，嚼了两口后“真香。”

余之漾眼看着那些串一个个的被消灭掉了，逐渐沉不住气的她大手一挥：“服务员，来两瓶啤酒。”

“我不喝，开车。”肖杭条件反射的就要拒绝余之漾。

余之漾从桌子上拿起开酒器，叭叭两声把酒打开。“我，自己喝。”

肖杭点头：“行，喝吧，漾姐。”倒了一杯热茶后，肖杭放在余之漾面前笑着说：“先和点这个，吃两口东西再喝。你别喝多了，喝多了我可不知道我会干点什么…”

余之漾一杯酒下肚，脸已经泛红，她看着肖杭骂了句：“流氓！”

肖杭被骂以后还来劲了：“嗯，又不是没当过。”

“余之漾，你想问什么问吧。”肖杭看着酒瓶子已经快见底了，不知道余之漾酒量怎么样，他按下她又要倒酒的手。

余之漾倒酒的手就那么被牵着，她忽然鼻子一酸，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肖杭手忙脚乱的拿纸巾给余之漾擦眼泪，嘴里哄着：“我错了，我错了，我流氓，我渣男，你不想说我们就不说了…”

“我喜欢你，哮天犬…”余之漾哽咽着说道。

擦眼泪的手一顿，肖杭心疼地看着说喜欢自己的女孩，红着眼。和他表白过的人不少，哭的也很多，可只有余之漾一个人，会让他心疼。他放柔了声：“我知道啊。”

“可是，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呢…”余之漾的声音极小，却一字一字的落在肖杭的耳朵里，敲击着他的心房。

肖杭扯了扯凳子，靠近余之漾，换作用自己的手为她抚掉眼泪。“我喜欢你啊，傻子…”

“不，你不喜欢我！”余之漾突然加大音量，推开了他的手。“你要是喜欢我，怎么总是疏离我？为什么在学校的时候可以和送别的女生回宿舍？为什么总是装作没看到我？为什么我叫你你不理我？为什么我受委屈的时候，你不在…”

肖杭轻轻的把余之漾抱进怀里，安抚着她：“我的错，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那你为什么不承认你喜欢我？”余之漾情绪缓和了不少，声音也不再断断续续。

肖杭顺着她的心情：“我当时不敢…”

“那你现在敢了？”余之漾从肖杭怀里挣脱开，气冲冲的看着他。

“敢。”

“骗人！你刚才为什么不和大家说？”

肖杭：“……”

我的姑奶奶呀，是你不让我说的…

“你亲了我，还凶我！”余之漾甩出这么一句话。

肖杭又气又笑：“凶你？我可舍不得。不过…”他挑眉：“不亲你，我做不到！”

“你欺负我…你亲我…”余之漾的话没说完，就被肖杭的嘴堵住了。

亲了一下后，肖杭抱起安静下来嗯余之漾把她放到了车上“回家。”

坐在副驾驶的余之漾，撒着野，手脚不停的乱挥。肖杭看着前方的指示灯，红灯一停，他踩下刹车键。身子俯向余之漾威胁道：“你再闹，我就亲哭你。”

余之漾瞬间安静了下来，她嘴巴抿起，乖巧的坐着。那样子好像真的害怕肖杭会把他怎么样似的。

看到她这副样子，肖杭突然来了调逗一下她的兴致。“去我那儿吧。”

余之漾：“哪儿？”

肖杭故意停顿了一下：“我公寓啊。”

余之漾抱紧自己骂道：“臭流氓你！”

“嗯…今天晚上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的流氓。”肖杭偷笑着看着余之漾不知是喝酒还是因为害羞而通红的脸。这家伙，还真让人着急…

“我要回学校。”

“宿舍不让睡。”肖杭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回一中。”

肖杭的车本来走的是余之漾家里的路线，她这么一提，就换了回一中的路线。“回去干嘛？”

“回去睡觉，明天早上还要跑操。”

肖杭瞥了一眼余之漾，眼睛虽然睁着，却满是迷离。“你已经毕业了。”

“灭绝师太不干了？”

“你已经转文了…”

“我妈同意了？”

肖杭最后选择闭声，他不应该跟一个酒鬼讨论这样的话题。

两个人站在青禾一中的大门口，教学楼一片漆黑，宿舍楼方向还亮着灯。

“高三的学生五一没放假吧。”肖杭把余之漾紧紧的护在自己身边，他怕自己一个松手，余之漾跑去把门口保卫室的大爷叫起来开门。

“大爷！开门！！！！大爷！”余之漾放开嗓子就喊，肖杭猝不及防的捂住她的嘴。“嘘，小声点，一会大爷出来揍你。”

余之漾哼哼着，肖杭低声说：“你保证不叫我就放开你，同意的话点头。”

余之漾乖乖点头。

“”谁呀？在门口大喊大叫的！”保卫室里灯亮了，在大爷出来前，肖杭拉着余之漾跑走了。

夜晚的风吹起了余之漾的发丝，打在肖杭的脸上。肖杭突然想起高中时期，学校禁止女生留长发。

每次返校后，余之漾都会在看到自己后，扯着那头和假小子一样的短发给自己看：“丑死了。”

“一点都不丑，你怎么样，我都觉得好看。”肖杭低头看着此时安静下来坐在自己旁边的余之漾。

把余之漾送到楼下后，本打算带她上楼，谁料余之漾一直安静的余之漾，转过身抱住了自己。“我没醉。”

肖杭抱着她失笑：“嗯，你没醉。”

“我真的没喝多，我就是喝了酒脑子有点乱，说话不受自己控制…”余之漾喃喃着。

“好，我送你上楼吧。”

“不用，我爸妈这两天回老家住。假期结束才回来，我哥又不在家住…”余之漾抱着肖杭不撒手。

肖杭：“……你是在邀请我吗？”

余之漾抬头：“嗯？”

肖杭无奈着看着余之漾：“不闹了，我把你送进家门就走，你觉得你还站的稳？”

不等余之漾回应他，就抱起余之漾上了楼，余之漾倒也不反抗，被抱起后就环上了他的脖子。

全程扶着余之漾洗漱完的肖杭，帮余之漾盖好被子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余之漾嚷着要换睡衣，手已经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肖杭按住她乱动的手：“你还真不让人省心，睡衣在枕头边，我走了你再换，明天早上我帮你带早饭过来。”

“嗯。抱抱…”余之漾张开双臂，撒着娇。

肖杭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她撒娇的样子，还挺可爱的。自己的心都要被融化了，原来她喝了酒会这么不一样。“好。”他笑着抱了抱余之漾“快点毕业吧，然后早点嫁给我。”

“哮天犬…”

“我在呢。”肖杭看着余之漾懵懂的样子。

“你不可以送牧羊犬回宿舍了…我会吃醋的，我还不敢跟你说。”

消化了半天，肖杭才反应过来，她说的“牧羊犬”是阮阮，余之漾的话让肖杭又开心又难受，他不能再让她对自己没有安全感了。“以后只送你回家。”

“我要睡觉了，别动我…”余之漾一把推开自己跟前的人。

肖杭帮她掖了掖被角：“好，我走，你乖乖睡觉，不要踢被子。”

楼下的肖杭坐在车里看着余之漾的房间窗台，他默默的点燃了一根烟。

他不知道自己送阮阮回宿舍的事情，竟然能让余之漾这么在意。

肖杭的家里父母一直不和，每次肖杭跑去和家里说“爸爸妈妈，我想去学音乐。”

都会被驳回。

肖泰总是抽着一根又一根的香烟：“学什么音乐？那玩意能当饭吃？你给我安安生生上学，不然就给我去厂子里干活。”

而柳善文总是叹着气和他说：“杭杭啊，你爸爸说的对，唱歌自己平日里哼哼就得了。”

那时候的肖杭还小，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个烟味十足，朦胧中看不清脸的父母，为什么不能像别人家长那样，立马同意。

他只记得一句话“你爸爸脾气不好，不要惹他生气了。”

他听话了，爸爸也不怎么发脾气了，可家也不怎么回了。

他讨厌他的爸爸，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逐渐发现自己和爸爸一样，总是不自觉的忍不住自己身上的脾气。

可每次发完脾气的肖杭就开始后悔，甚至害怕，害怕自己把身边的人都逼走。

后来他学着隐去身上的戾气，做什么总是慢条斯理的，装作什么都不在意。他会应下所有人的要求，用外在的“靠谱”来掩盖他的恐慌感。

可有一次他没忍住，对着阮阮发了一通脾气。阮阮害怕的发抖的样子，他忘不了，可阮阮还是总陪在他身边。

那次发火，是因为阮阮说了余之漾的话，他也是那个时候，意识到阮阮对自己不是普通朋友。而自己对余之漾也不止是朋友，可他不敢靠近余之漾，怕伤害到她。

也因为歉疚，他答应阮阮每天送她回宿舍。他装作听不到余之漾叫自己，他故意说着一些生硬的话。

可他永远无法忘记，那个女孩击溃他内心防线的话。

肖杭：【其实我把握不好自己的感情。我也不知道到底喜欢谁，不知道该去喜欢谁。】

余之漾：【因为你没把自己的心打开呀。】

肖杭：【睡觉吧】

余之漾：【你做什么都很好，人也很好，可就是对谁也好，所以才不好。】

肖杭：【傻子。】

余之漾：【你没法专注的喜欢一个人。】

肖杭：【专注过，没机会。】

余之漾：【喜欢一个人要么藏起来要么说出来，不然别人会离你越来越远。】

肖杭：【睡觉吧】

肖杭翻着两个人高中时的聊天记录，陷入沉思。他当时感觉到了，余之漾的试探，也被她的话震撼到一晚上没有入睡。

于是，他更不敢去把两个人的关系挑破，却抑制不住的去打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