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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予被叫醒时产生了一种“我是谁,我在哪”的茫然。
为什么他会坐在哥哥怀里,还坐得如此之近。
谢怀予抬头,和哥哥四目相对。
江钺无奈地看着他,摸了摸他的头,问:“怎么样?睡得还好吗?”
谢怀予“嗯”了一声。
这次真的睡得很好,他这段时间总是睡到一半被噩梦惊醒,而恶魔带来的心悸让他无法在醒来之后继续入睡,所以这段时间,上课总是爱打瞌睡。
江钺捏了捏他的脸,说:“醒了就起来吧,哥哥抱你抱得手要酸死了。”
谢怀予不好意思地“哦”了一下,从江钺怀里出来。
唐嘉燚回头看了一眼,说:“就快到了,小予你鞋子可以穿一下。”
谢怀予才发现自己的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脱了。
佟厘也睡着了,他被唐嘉燚的声音吵醒,嗯哼了一声。
唐嘉燚从前座的另一半转过去看他,正好看到爱人刚刚睡完之后红彤彤的脸蛋。他笑道:“老婆你醒啦。”
佟厘含糊地“嗯”了一下。
唐嘉燚继续说:“老婆你的脸现在和苹果一样红,我好想亲一口。”
佟厘踹了唐嘉燚的椅子。
但是谢怀予看到佟厘小声地笑了。
他没有谈过恋爱,甚至没有喜欢过什么女生。
虽然他小时候喜欢过很多东西:沈家姐姐结婚时漂亮的中国红礼服,谢奶奶喜欢听的戏的演员穿着的戏服,还有和哥哥一起捡到的小狗小白.......但谢怀予一直知道自己最喜欢的是哥哥。
他突然有点向往爱情。
是不是会像嘉燚哥和佟厘哥哥这么幸福。
不畏惧世俗眼光,勇敢朝着阳光长的样子。
谢怀予暂时想不到最近一直苦苦思索的问题,因为难得的出门游玩让他心情很好。
江钺和佟厘去买票,谢怀予就和唐嘉燚在原地等他们。
谢怀予盯着江钺离开的身影,脚有点无聊地在地上点啊点。
唐嘉燚看了他一眼,问:“小予啊,最近有发生什么心情不好的事情吗?”
谢怀予愣了一下,才说:“有一些,怎么了?”
唐嘉燚说:“要不要跟哥说说呢,你看你这样,我们都担心,你哥也担心。”
谢怀予笑笑,说:“我没怎么样呀,不用担心,很快就好了。”
唐嘉燚捏了捏他的脸。说:“还说没有,捏起来都没肉了。”
谢怀予楞了一下,自己摸了摸脸,问:“真的吗?”
唐嘉燚:“对啊,你自己摸摸,是不是都感觉硌手了。”
谢怀予觉得是有点,但他在想他哥哥是不是也摸出来了,才知道他心情不好,所以带他出来玩的。
猜到是这样,谢怀予有有点开心。
置于为什么开心,他也说不上来。
唐嘉燚看他表情没有不好看,才小心地问了一句:“是因为那个叫萍萍的女孩吗?”
谢怀予愣住了,问:“什么?”反应过来唐嘉燚说的是什么意思,才回答:“不是的,刚开始有点难过,后来就想开了,就没那么难受了。”
唐嘉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半响才说:“那是因为你哥吗?”
“什么?”谢怀予一下子就惊到了。
唐嘉燚笑着说:“我开玩笑的啦。”
谢怀予跳起来说:“不好笑,我要去找我哥了。”
说完就跑开了。
唐嘉燚盯着谢怀予跑开的背影,轻轻挑起眉头。
谢怀予被唐嘉燚的话吓到了,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被看出来的。
谢怀予跑到江钺身边时,江钺刚好买完了票出来,谢怀予看着哥哥微笑着迎着阳光走来,感觉时光都静止在了这一刻。
虽然哥哥并没有在“微笑”,江钺从小到大大笑的次数屈指可数,大部分时候是不笑的,偶尔微笑其实也只是轻微地扯动嘴皮子。
只有谢怀予看得出他在笑。
这在小时候是令他最自豪的事情。
在江钺上高中前,他爸谢平还没开始第二次长期外出不归。逢年过节就会带他俩到其他人家里拜年。谢怀予小时候就长得讨喜,还爱笑,相比冷冷的淡淡的江钺,更讨人喜欢。有次有个亲戚就和他爸提了一嘴,说江钺长得一脸薄情寡义的脸,过节也不见得高兴。他那时候听到很生气,大人骂小孩是他最不喜欢的,因为基本上很少有人舍得骂他,但谢怀予就觉得骂他哥等于骂他,理直气壮地在大人面前嚎了一句:“我哥明明就很开心,他在笑你看不出来吗?你是不是皇帝的新装里面那个皇帝呀,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他讲到一半还卡壳了,又觉得不能输了气势,气汹汹地把江钺拉出去了。
他们两个小孩大晚上的没东西吃,要饿死了。
最后还是他哥带他在学校门口的店里买了两碗沙茶面。
谢怀予还记得他当时吃着面,问他哥:“哥哥,我看得到你笑,你也明明很开心,可是他们为什么都说你不笑,不开心。”
江钺当时是这么回他的:“那就只让小予看我笑就好了。”
谢怀予高兴地回他:“那以后再有人说你,我就帮你骂他。”
江钺笑着摸他的头。
“小予?回神了,想什么呢?”江钺打断自己,谢怀予才发觉哥哥不知道何时起走到自己面前呢。
谢怀予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接过江钺递给自己的票,等唐嘉燚从远处走过来,一行人才开始往大门走。
唐嘉燚和佟厘的手很快牵到一起了,他们十指相扣,丝毫不避讳周围人的眼光。谢怀予发现,其实世界上还是好人比较多的,很多女孩子在远处看着他们说了半天,但脸上笑出来的却是温暖祝福的气息。
谢怀予看了他们半响,偷偷跑上前拉住江钺的手说:“哥,我想去玩鬼屋。”
江钺说:“好。”
他带着谢怀予去鬼屋门口排队,江钺185的身高,站在人群中很突兀,谢怀予站在他旁边,愈发衬托得像个小孩,但好看是真的好看。虽然高个子少年看着比较冷,但对着小个子少年总是出人意料的耐心。
谢怀予一进鬼屋,黑漆漆的环境瞬间笼罩了他的视线,他紧了紧江钺的手。
哥哥嘲笑的声音从头上传来:“小予也会害怕呀。”
谢怀予在黑暗中轻轻踢了他哥一脚,辩解道:“我才不怕。”
不过谢怀予真的不怕,他从小到大胆子都格外大,什么黑的脏的地方都敢钻。
黑暗中,谢怀予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他脚旁接过。
他刚想叫住他哥:“哥...........”
只不过他一声还没叫完,走在他后面的一个女生瞬间尖叫了起来:“老鼠啊啊啊!”
谢怀予下意识就跳到他哥怀里,双脚夹住他哥的要,江钺只能顺势用手托着他的臀部,像抱小孩那样抱住他。
江钺听到谢怀予在他耳边小声地控诉:“鬼屋为什么有老鼠啊。”
江钺一下子笑出来,说:“你刚刚进来没注意看吗,是假老鼠。”
谢怀予小声地说哦。
几对人从他们身边走过去,谢怀予庆幸自己是在黑暗中,不然这糗样简直可以让他丢脸到明年。
江钺说:“小予不下来吗?要哥哥这样抱你走吗?”
谢怀予脸红了。
他小声地问:“那只还在不在啊?”
江钺说:“不在了,假的也能把你吓成这样?”
谢怀予用拳头轻轻砸了他哥一下,然后挣扎着要下来。本来对鬼屋毫无惧意却想吓吓他哥的小谢同学,现在充满了对自己胆子是否安全的不确定性。
作为一个纯正的南方孩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小谢同学就怕一样东西:老鼠!
不对,还有蟑螂。
谢怀予说:“哥,你不要笑了!”他听到江钺一直在他头上小声地笑。
江钺说:“好了好了,我不笑可以了吧。”
谢怀予哼了一声,再度过去牵江钺的手。做的如此顺手,直到最后牵上时谢怀予还小小担心了一下,但江钺没有分开他。
鬼屋里面有点凉,是和外头的酷热截然不同。
谢怀予不知道是自己手心冒的汗,还是哥哥手心冒的汗,两只手牵在一起,混杂着彼此汗液的潮湿,却是微凉时的火热。
谢怀予感觉到心安。
谢怀予和江钺走出鬼屋,刚好接到唐嘉燚打来的电话:“江哥,带小予过来坐过山车。”
江钺:“不用了,你带佟厘玩吧,我陪小予就可以了。”谢怀予看着蛮开心的,江钺觉得可能不需要唐嘉燚和佟厘了,他自己也是可以的,倒不如让人情侣度过一下二人世界。
江钺不想打扰唐嘉燚和佟厘的二人世界,但却不想唐嘉燚愣是没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唐嘉燚:“没事江哥,佟厘也想让小予过来玩。”
江钺叹了口气,问谢怀予:“过山车玩不玩。”
谢怀予一下亮起了眼睛,说:“要玩。”
江钺点头,和唐嘉燚说好。
算了,小予开心就好了。
他俩走到的时候,唐嘉燚和佟厘排的队也差不多到了。
唐嘉燚从人群中探出头,向他们招手,“江哥,小予,这里。”
那群人本来对唐嘉燚和佟厘两个帅哥手牵手搞得很激动,一看唐嘉燚往后面挥手,也跟着回头,一下就看到一个面容更甚的英俊男子牵着一个正太一般的少年。一些人小声尖叫,一时间人群有些混乱。
唐嘉燚:“江哥,你们来前面排吧。”
江钺看了一眼虽然有序但是些许混乱骚动的人群,他轻轻拎住谢怀予的衣领后面,把本来要直直冲过人群的小孩抓到自己前面。
谢怀予听到江钺在自己头顶说:“别动。”
江钺隔着人群和唐嘉燚对视,轻轻摇了摇头。
唐嘉燚只好站回去,佟厘在他前面,回头看他,问:“他们人呢?”
唐嘉燚苦笑着说:“江哥不舍得让小予挤人群,站后面了。”
佟厘轻轻搭住他的手,把他男朋友的手拿在自己手里玩,说:“你等会真的要那么做吗?你不怕惹急了江哥跟你着急?”
唐嘉燚反握住佟厘的手,和他五指相扣,笑着说:“不会,我怎么可能会看错。”
佟厘默默让他牵,容忍他把自己拉到和他面对面,用另一只手轻轻玩自己的睫毛,他听到唐嘉燚慢吞吞地开口:“我当初喜欢了你那么久,怎么可能看不出谁喜欢谁?是吧老婆?”
佟厘没想到他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骚,惹得自己脸很热。佟厘挥掉在脸上作乱的那只手,狠心把身体转了180度,说:“等会你适可而止,出情况看我不揍你。”
唐嘉燚把头埋进佟厘的脖颈处,点了点头。
脖子旁唐嘉燚的寸头刺得他有些痒,佟厘微微侧头,在唐嘉燚的头发上轻轻吻了一下。
谢怀予和江钺排在后面,在唐嘉燚那批下来之后才上去了。
谢怀予有些激动,虽然很久没有来玩过火山车了,但等他坐上位置的时候,他发现身体还可以记住当初那种头皮发麻,头重脚轻的感觉。
身体本能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
一些你不记得的东西,它会帮你记住。但你夜深人静突然回忆过去时,在你决心放下过去接受新生的时候,它都带你重新体验当初那种痛不欲生或者甘愿沉沦的快感。
过山车在上去的时候谢怀予还敢睁着眼睛到处看,等到真正飞驰而下的时候,扑在身上的风流紧紧的压着他,手脚软得仿佛一扯就会断。谢怀予闭着眼睛,两只手本来无措地放在胸前,但是在天上急速运动的感觉让他觉得又舒服,又难受,他的手急切想要抓住什么,但是他闭着眼睛不敢睁开,什么都看不见。
江钺就是在这时牵住他的。
当哥哥的手刚刚碰上自己的手,谢怀予就用力回握住了他。
过山车在空中划过一圈,然后冲上最高点。
谢怀予在最高点睁开眼睛。
他看着江钺。
江钺也看着他。
弟弟眼里有一片天空,还有一个他。
过山车开始往下冲,但谢怀予没有闭上眼睛。
风在他眼前划过,他的眼睛开始发酸,有沁出眼泪的冲动。
江钺看着谢怀予的眼睛死死地看着自己,那双眼睛带着自己浩浩荡荡冲刷过云朵和太阳。
谢怀予一下过山车就开始身体发软,头晕脑胀,刚刚在天空上逞强般睁大的眼睛,现在酸得一被阳光刺到就流泪。他基本上走两三步就要倒一下,全靠江钺的胳膊环着他的腰。
谢怀予在椅子上坐了一会,才觉得好一点。游乐场的太阳晒得他一直流汗,谢怀予环顾四周,发现远远的有一个卖雪糕的小铺子。
谢怀予吞了口口水,他跟江钺说:“哥,我想吃冰淇淋。”
也许看他额头前面头发都湿漉漉的样子觉得有些可怜,一直不同意他吃冰品的江钺也同意了。他站起来要买,但是唐嘉燚拉住了他,说:“小予,让你哥去买吧,你再休息一下。”
谢怀予觉得他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但他哥转头打量了他一会,拉下谢怀予拉住自己的手,把他嗯回椅子,说:“在这里等我一下。”然后自己小跑着去买了。
江钺长得太吸引目光了,而且这小跑过去有点气喘吁吁的样子,让他平时冷淡至极的表情平添了许多人气,等他付完钱在小卖部面前站着等的时候,开始有一些女生蠢蠢欲动往他这边涌。
等谢怀予再次抬头时,就看到江钺被一个笑得很可爱的女孩挡住,那女生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和江钺说什么,但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处于荷尔蒙的悸动。旁边一些围观人群开始发出不大不小的起哄声,他看到他哥紧皱着眉头,但那女生却没有因为他的不高兴而退缩,反而一副死缠烂打的样子。
谢怀予站起来就要过去。
但唐嘉燚拉住了他。
谢怀予皱眉,他要打断唐嘉燚拉住他的手,但打不开,急道:“嘉燚哥,你干什么!你没看到我哥不高兴了吗?”
但唐嘉燚还是笑笑地拉住他,说:“小予,你哥都快18了,平时在学校都不怎么和女生相处,现在有机会多认识点人是好的呀,你哥以后肯定也会谈恋爱的呀。”
谢怀予说:“这跟我哥谈不谈恋爱有什么关系,你没看到他被围着不高兴吗?”
唐嘉燚不以为然地说:“那有什么,那女生那么可爱,说不定你哥等会就同意给她联系方式了呢。”
谢怀予觉得唐嘉燚真是突然间在发神经。
等他挣脱掉唐嘉燚的手往前走,却看到他哥一手拿着冰淇淋,一手给那女生的手机里面输入东西,面前是如释重负,已经看不出在生气了。
谢怀予第一反应还是认为他哥不会轻易给别人号码。
但那女生接过手机兴奋地朝江钺喊:“我以后会联系你的,记得要回我消息。”
那女生欢欣喜悦的声音让谢怀予的脸一刹那变白。
他看着他哥向他走来,却没有让他觉得他哥在向他走来。
前一段时间他在害怕,所有没有想起。
他哥不想要他。
他哥会有一个家。
他哥会离开他。
一整天的游玩让他下意识丢弃的那些担忧,此刻又令他凄入肝脾。
谢怀予觉得唐嘉燚说的一点都没错,但是没错的话,自己究竟因为什么如此难过。
谢怀予僵硬地接过冰淇淋,雪糕甜腻腻的味道第一次让他觉得反胃,在吃进第一口时,谢怀予措手不及地开始干呕,哥哥给他买的冰淇淋没有被拿稳,一下子砸在了地上。
谢怀予呕得要站不住,江钺慌得过去扶他,谢怀予边呕边挣脱江钺的触碰,但他现在一点站立能力都没有,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虚汗一直玩外冒,嘴唇发白。
江钺把谢怀予抱起来,他看到弟弟痛苦地在他怀里皱着脸,两只手紧紧绞着他胸前的衣领,弟弟虚弱地在他怀里哽咽:“哥哥,呜我不想玩了,我想回家了.......”
江钺把额头贴上谢怀予的额头,轻轻点了一下,声音难得慌乱,说:“小予没事,哥哥带你回去。”
躺在他怀里的弟弟格外脆弱,除了今天在游乐场,江钺已经很久没看到谢怀予露出像以前那样温暖而倔强的笑容,他总是喜欢一个人若有所思地发呆,或郁闷地啃咬自己的手指甲。
啃咬手指甲的习惯是在谢怀予六岁的时候养成的,他刚到谢怀予身边的时候,弟弟虽然有时还会做这个坏习惯,但随着时间,他明明是笑容越来越多,这个坏习惯被渐渐淡忘。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江钺一只手把谢怀予的脑袋按向自己,弟弟缩在自己怀里,安静睡着了。
谢怀予的发烧烧得来势汹汹。
那天晚上回家还只是发热,低烧,江钺立刻带他去医院看医生,拿了一些药。
谢怀予吞了药,澡也没洗就睡着了。江钺用热毛巾帮他全身擦了一遍,才把他塞进被窝里。江钺坐在谢怀予床边守着他,直到半夜才昏昏沉沉睡过去。
直到半夜被谢怀予的呜咽声吵醒。
弟弟烧到38度多,开始意识不清,只是躺在床上无助地流眼泪,江钺只能用毛巾一直帮他把溢出来的眼泪擦干,谢怀予一直呜呜噎噎,哭到最后又开始干呕,那声音太过于刺耳,就那么一声一声扎在江钺心口。
谢怀予陆陆续续大约哭了半个小时,才筋疲力尽地在床上昏睡了过去。
江钺却再也不敢睡了。
他就这么坐在旁边,用指腹轻轻地按摩谢怀予皱着的眉头,但谢怀予刚安生了一会,就开始踢被子,他把被子踢到自己旁边团成一团,然后自己在贴着那团被子睡觉。江钺手刚把被子拉起来重新盖到谢怀予身上,那送下去的眉头立刻有皱起来的趋势。
江钺看着他,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就在谢怀予又要开始呜咽出声,江钺代替了那团被子躺到谢怀予身边,再拿那团被子把谢怀予全身都盖住。
让江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谢怀予吸着鼻子挪到他身边,在大约两厘米的位置上停住,被鼻水堵住的鼻子呼吸得有点困难,但他还是重重吸了两下,似乎闻到了什么令他舒服的味道,逐渐开展眉眼,然后又开始往自己这边挪。
谢怀予像小时候无数个他们相拥而眠的时候一样把自己缩成一团放在江钺身边。
江钺说内心没有触动,那是假的。
谢怀予的长大似乎没有伴随着心智的成熟,但他有的时候看起来比15岁的孩子更像大人,有时却看着还像七八岁小孩那样幼稚着固执着念着旧。
像他年复一年要去给母亲扫墓,固执地留着他母亲留给他的床单和被套,固执地要身体记住和自己睡觉的姿势。
江钺知道这是谢怀予一种表达爱的方式。
自己被他毫无保留地爱着,所以老天要让他把爱还给谢怀予。
江钺抱住谢怀予,轻轻地虔诚地吻上他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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