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芽走进门还没说话，柳澄澄就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儿。

一张脸涨的如同猪肝那般红，眼睛里还包着一汪眼泪，硬生生的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来。

“哎哟，你这是怎么回事儿呀？明天我表姐就要办喜事儿呢，你怎么今天还哭哭啼啼的，赶紧把眼泪给我擦干净。”

萧檀儿一下坐了起来，大咧咧的将自己袖子当中的手绢儿塞给麦芽。

麦芽低下头去拿帕子擦拭了几分，闷声道“奴婢谢谢表小姐。”

“可……可奴婢也不是有心想哭的呀，我们家姑奶奶刚刚又晕过去了，这是没了法子，所以才来请大小姐的。”

小表姑母的重要事儿，无非也就是身上那一桩，柳澄澄长呼一口气，就知道一定是那又出了毛病。

“怎么是又晕过去了，难道前些日子她老是晕不成，你们怎么没将这件事情告诉我呢？”

柳澄澄惊诧，把自己的药箱提了出来，转身就要往表姑母的院子里而去。

麦芽跟在身后，萧檀儿也想去看一看究竟发生什么事儿了。

见她那兴冲冲的模样。，柳澄澄立刻折过身来，让她就在院子里呆着，哪也别去。

“小表姑母身上的病可是长久以来都有的，你如果跟着去看，到时候过了病气，可别嚷嚷着后悔。”柳澄澄故意恐吓。

萧檀儿一撇嘴，终究是没有跟上来。

麦芽这个小哭包忍不住自己的泪，一路走一路都在掉泪珠子。

“大小姐，姑奶奶已经晕过去好几次了，之前之所以不肯让奴婢说，就是顾及着您的大喜之日，怕到时候晦气。”

“前些日子还好端端的并没有什么问题，可是最近这段时日，姑奶奶老是嚷嚷着身子疼。”

两人步履匆忙，丝毫不敢耽搁。

也幸亏小表姑母今儿又晕过去了，要不然等着明天出了柳府，还当真没人医治得了她身上这种病。

“哎，天底下的喜事儿再大就怎么能够抵得过人命呢？你们可真是糊涂！”柳澄澄微怒。

这一趟过来为了掩人耳目，柳澄澄特地没有带自己贴身的丫鬟，快步赶到表姑母的院子里时，就发现院里的那些下人早就已经被她们赶了出去。

此时空空荡荡的，倒真的不用顾及些什么。

屋子里传来表姑母长短不一的呻吟声，每一声都想咬着牙关迸发出来的声响似的。

这一定是疼极了才会发出这样的叫唤声音，如若不然，像她那样刚强的性子，怎么着也得忍下来。

随后，屋门被大力推开。

里边的几扇窗户都被关住，连盏灯也没有，点亮昏昏沉沉的，伸手便是有些不见五指的架势。

还没跨过门槛，迎面便是一股极为刺鼻的浓郁药汤臭气，以及那微微腐烂的腥味飘来。

这股气味瞬间让柳澄澄警铃大作，只怕是那伤口切合的部分又出事儿了。

“姑母！”

柳澄澄赶紧放下药箱，快步行到小表姑母的床榻旁边，只见她缩在被单之中疼得上气不接下气，汗已经将被子都快濡湿了。

“疼死我了，可真是疼死我了……好孩子，帮帮我！”

小表姑母如同垂死之人那般，被疼的声音语调都彻底变了。

见状，柳澄澄快速掀开她的被褥。

原本就有些潮湿的被单下，竟然还泛出了点点的鲜血，而最让他感到震惊无比的是。

先前闻到的那股子腐烂气味，当真是从小表姑母的身下传来的。

“大小姐，你可救救我们家姑奶奶吧，这段时间她可没少遭罪。奴婢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错，明明我们每天都好端端的按照方子来喝药！”

麦芽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看着床榻上的小表姑母心疼的不忍再看。

“你快点出去将这几扇窗子全都给我打开，要让它们通风透气，打盆热水过来，我这就帮她处理伤口。”

柳澄澄强迫自己快速冷静下来，没想到手术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

她先前就知道，这一项特殊的手术成功几率，也不过就只有百分之二三十而已。

只是没想到自己接连努力了好几次，到头来竟然还真的是没有拼过天命。

“不行！”

被疼痛折磨的脸色煞白的小表姑母，突然抓紧柳澄澄的袖子，咬紧牙关摇摇头。

“不能够开窗透气，我这屋里的味儿我知道，若是飘出去……到时候被别人闻见那可就了不得了，我不想……”

见她如此执着，柳澄澄也不忍再多说，皱紧的眉头肃然松开。

她赶紧吩咐着麦芽去仓库当中找几把艾草过来，拿盆子接住，点燃在房角四周。

“若是别人问起来，你就说这院子里最近多了许多蛇虫鼠蚁，想要熏一熏以保家宅平安。”

麦芽快声答应下来，柳澄澄也不敢停歇，直接推开了几扇窗户，让小表姑母得以喘息。

屋子里就只剩下她们二人之后，柳澄澄立刻带着昏迷过去的小表姑母到了玄妙空间中。

小表姑母脸色发白，没有丝毫的血色，身下已经溃烂的不成样子了。

“系统之前就提醒过宿主，此等手术风险极大。你现在还要花费额外积分应付失败手术，当真是不心疼自己的积分吗？”

闻言，柳澄澄冷静地摇头。

“不过就是为了治病救人而已。既然是在做我本来就该做的事情，花费积分就能怎么样呢，总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夙愿未了吧”

揭开人的裙衫，柳澄澄细致的拿消毒过的刀进行切割，把那些腐烂的肉全都一点一点的刮下来，扔在白盘中。

那股子刺鼻的气味儿一直萦绕着鼻尖，始终没有散去。

原本放在体内的那个假玩意儿，现在也沾染了许多难以入眼的污秽之物，甚至还能够发现有极为黏糊的脓水。

等着把这一通处理完毕之后，柳澄澄最终还是不忍小表姑母醒来之后将接受这样的打击。

“不对劲儿！我之前的手术一直没有出过什么问题，如果按正常程序走的话，她绝对不可能感染成这个样子。”

“这件事情发生的太诡异了，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错处呢？”

瞧着盘子当中的那一堆腐肉，柳澄澄疑惑不已，又没有丝毫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