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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以后,丢弃宅仍旧保持着动乱后的异常氛围,且变得尤其的沉闷了。不光是守候在小弃房间里的那几人正盼着小弃醒来,其他人也同样。
远俗们自以为天衣无缝装得无辜,只派了血冥到亲俗们中间去招摇,和路娜贝莎的碰面着实是他刻意。
“贝莎。”他脸上挂着宛如招牌似的浅雅笑容。
路娜贝莎正在起居楼周遭巡视,这个时候是在楼的背侧。血冥从后面叫住了她,她显得一丝诧异,转身,然后略略不屑地看他。
“叫得这么不外做什么,咱们熟吗?”她冷淡中夹带着调戏,仅用眼角余光揣测他,和他那一党的怪异。
“我好像没有得罪你呀,贝莎,你厌恶我吗?”他迎近她,轻柔说,目光简直温情地落在她脸上。
路娜贝莎感到极不自在,身子一颤,本能让开两步,跟他疏远。想不到这人一闪身就到了她近前,挡住她的去路,逼视着她说:“别逃避呀贝莎,你紧张了吗?”
路娜贝莎感到十分莫名,瞪视了他一会儿,说:“你想耍贱吗?”
“如果需要的话。”他不以为意说,顿了顿又说:“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哈哈哈。”路娜贝莎笑得有意中伤,并且着实觉得好笑。
他单手一抬,去握她的肩,皱眉唤:“贝莎。”她笑声一顿,一看他握过来的手,推开他。
“你很闲吗?我可没空陪你浪费时间。”她轻淡说。
看了他那被她推开后微微耷拉着头撇开脸去的样子,她狠下心,讥讽说:“你要是想女人了,这人间有的是烟花之地供你发泄。只是可惜要摘了你那远俗的头衔啦。”
刺激有效,血冥骤然抬头,看着她神情幽冷:“你不相信,我对你是认真?”
路娜贝莎嫣然一笑,说:“我不屑于——一个连最起码的人味儿,都没有的人,来跟我说这些。”撇撇头后意味深长:“你有吗?”
血冥没有说话。
路娜贝莎煞有介事地手指一弹自己额头,道:“哎呀奇怪,我在说什么?”装作费解的样子,然后转身潇洒离去。
那人却在她身后说:“不管你信不信,我对你的喜爱绝对是真的。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走着瞧。”声音低沉而有力。
她干净的眼神不为所动,依旧笑容讽刺。
血冥在她离开后原地站了许久。
在经过那样一场洗难后,她竟然能享受这酣睡,睡得那样沉,那样专致。
小丢呆呆看着她,好像只要她不醒过来她便能一直这样看着她,眼睛都不舍得眨。
夜已深,除了小弃,谁也没睡,却像是所有人都早就睡去了般,到处一片安寂。这安寂直到小弃睁开眼,小丢猛地神情一动,向前一倾身。
小丢是喊了她的,却没有出声,声音卡在了喉咙里,于是那情形变成她默不作声望着她,凑她很近地望着。而小弃,由于面前人凑她太近,又加上这人脸上的胎记没有了,竟然半天没有认出来,只是傻傻和她对视。
“小弃,你醒了……”小丢这才说出话来,声音因为长时间没有开口而发哑,不顺畅。那边桌旁坐着的两人,莺莺和昭信,都慌忙起身走了过来。
小弃自己从床上爬起,端坐,唤:“小丢。”看着她,视线很快就被回想的思绪牵走。当她自觉那是一个会将她吞噬的魔窟时,连忙一收神,控制住。
这时她的手已经在小丢手里了,她将手一抽回,只是因为这手刚好是化有词掌的那只,而小丢差点误以为她在反感自己。
“你的手怎么了?”见她盯着自己的手看,小丢担心地问,一面凑过去瞧。
莺莺和昭信,各自怀着一腔激动站在一旁。昭信神情紧绷,目光深深落在小弃身上。莺莺是一副犹豫着想要提醒小丢不要惊扰到小弃的神情。
“这是什么。”小丢明明很吃惊,忍了忍后平静问。
半晌后,小弃才将手掌一握,看向小丢,温和说:“是无念词,帮我控制心绪。”
本来小丢想了很久的,当小弃醒来后要怎么跟她解释苏拉不见的事,她是绝不会让她知道苏拉已经没有了的。但这会儿显然不必要了,因为小弃根本没有要问的打算,后来也一直没问,这让人感到既万幸又凄凉。
“小弃,你难受不?”小丢从来都没有这么温柔过,话说得极小心。
“不难受。”小弃一丝利落地说,视线转向莺莺,唤:“莺莺姐姐。”再转向昭信:“昭信。”语气平淡得像点名一样。
昭信盼着她的目光能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一会儿,但没有。他黯然变换了个眼神。
“小弃,你饿了吧,我给你拿吃的去。”莺莺这个温柔姐姐很考虑实际地说,自己也正腹内空空。
“莺莺姐姐我跟你一起去!”小丢忙说。
小弃将视线一低下,脸上有越来越明显的霜意。有一个心念在提醒她,要做像躯壳一样的人,要将灵魂藏起。所有的痛和绝望都已在白天那场灾难里挥霍怠尽,现在只用不假思索做这决定。
昭信体察到了小弃的变化,待莺莺和小丢离开以后,他便跟她询问:“你在顾虑什么?”
小弃说:“我现在不能想任何,我没有顾虑。”举起视线看了看他。
“你这样让人好压抑,必须这样吗?”他心酸极了。
如果你知道我曾经有多么努力带着感情去相信自己可以对抗血咒,却一次也不能幸免地被挫败……她嘴角淡淡一笑,没有感情,说:“是啊,昭信,你要适应小弃这个样子。”
“这样要持续多久?”
“不知道。”她寂静说。
他在她面前蹲下来,仰望她那双低垂的眼睛,握住她的手。这女孩已经摆脱了那恶作剧一般的胎记,却不知怎么又陷进更残酷的命运里去了。他恨自己平凡,无法相助于她,只能痛心看着。
小弃还是感到了温暖,这体会是可以任她支配的,所以并不感到威胁,可以适当接受。她卷起眼帘,和他对视,然后忍不住吐露说:“我不知道我能撑多久,有人说我是孽障,要杀了我。”
昭信惊得呆住,片刻后有些慌张地问:“谁?是谁?”
“他是个坏人,我认为他是,映……”映暹也这么认为,她想说,然而哪里还能再提起那个名字,她下意识地顿住了。
“你说的是今天到这边来作乱的妖怪吗?”昭信神情迷惑,自然地联想。
小弃不敢去想白天的情形,那会让她情不自禁去想苏拉,她放空意念说:“不是。”过了一会儿又说:“好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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