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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访莺莺

作者:奇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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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小丢就带苏拉去公府守候了。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站在大牢外面的荒场上。由于太激动,把恩人忘了,直到小弃出来,她们哭作一团,小丢才忽然转身说:“我给你……”介绍我们的恩人,可是恩人已是一个默默不打搅,离去的背影。

“什么?”小弃问。

小丢怔了许久的神。

小弃又问:“他们是谁?”

他们已经走远了。

林千千回了回头,知道灭幻不回头应是心里不舍。可是他舍得离开已经叫她很意外,几乎要以为他们的二人行从此要变三人行了,不,四人一狗行。这样猝不及防的“见好就收”,林千千更觉琢磨不透。

当日回客栈,小弃稍养了养精神就要出门。

“我要去谢恩人。”小弃说。

说到恩人小丢心里一重,想到灭幻和千千。

不过小弃指的恩人是去监狱里探望过她的莺莺。而且莺莺不止一次帮过她,苏拉跳墙那回也得助于她。

从万福客栈出来,小弃寻着莺莺的家中去,一路上和小丢聊莺莺,说到狱中给她送的温情,一口一个莺莺姐姐,嘴里充满赞美。小丢嫉妒了,便讽刺:“我对你一百个好,你已经麻木了,别人对你一丁点好,你记得比山重。”

小弃便拉着小丢的手轻哄道:“小丢,你怎么能跟别人比呢。你就像我自己一样重要。”

“那你可得自私一点,否则怎么显得我重。”

小弃忙煞有介事道:“我是自私鬼。”头分别向各个方向一僵,又连说了好多遍。小丢笑了。

两人一个穿浅绿衣服,优雅端庄。一个穿红色衣服,耀眼刁蛮。两片身影差不多高,闪动在人群里,还有一只狰狞大狗尾随,她们已经让很多人认出来,是在哪里见过的,辨识度之高几乎让身边充满了指指点点。所以她们出现在莺莺家门前,也一下子被莺莺的婶娘认了出来。

万母说:“是你!”

小弃牵一牵嘴角,当然面纱遮住,别人看不见。她想问声好,却开不了口。更何况莺莺的婶娘不给她机会了。

“你还来做什么?我家莺莺着了你什么道?竟然为了你去公府下跪,还哭得个泪人似的。”说完“砰!”关上了门。

小丢呆住。小弃黯然心伤,低了头。

“砰砰砰!”接下来小丢霸气捶门,边喊:“开门!我们要见莺莺!莺莺出来!莺莺出来……”

门自然又开了,万母气得咬牙说:“光天化日强盗啊你们!啊——啊……”苏拉已经递过脑袋去,万母气焰消失,只顾害怕了。

这阵吵闹,莺莺忙忙从内中出来,劝了婶娘,迎丢弃进门。

小丢总算见着了传闻中的莺莺,当然是一见便令人不由得心中佩服的女子。满身刺的小丢也软了,跟着小弃喊莺莺姐姐。何况刚才万母都说得很明白了,莺莺为小弃跪公府,哭成泪人,这份恩情小丢怎么不代为感动。她随小弃客客气气地跟在莺莺后头,来到待客的堂屋,稍一坐又被莺莺领至闺院,一个单独小院,在这里得了清静。

莺莺招待得很热情细心。小丢跟着小弃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一种走亲访友的感觉。从来没有过家的她们第一次进了别人的家,还受到了热情的款待,闻到了烟火味。只是如果莺莺的婶娘不那么排斥她们,能跟着莺莺一起喜欢她们就好了,能别触动小弃幼小时候的心伤,记起宝贝的姨娘,也是用那种眼光,在暗处盯着她和宝贝的相处,无论多快乐都不动容,最后还是坚决地赶走了她。

连续几天,她们每天都来,和莺莺玩在一块。小弃早实现了为莺莺吹笛的狱中之约。莺莺还了解到她除了精通各种乐器,还有美丽的歌喉,并且舞蹈也超棒。并且并且,她的各项才艺都是无师自通的。

“太神奇了!”莺莺不敢相信,但只要想起苏拉跳墙,小弃受焚刑一场骤雨救了她,这个似乎就见怪不怪了。

“你有没有遇到什么神奇的事?”小弃问莺莺,被夸神奇夸得不好意思了。

小丢忙说:“那不明显吗?莺莺姐姐的美貌不就是一桩神奇事。”

对对对,小弃拊掌而笑。莺莺也笑得不好意思了。

“小弃,你歌里唱的那些意境,也是你自己悟出来的?”莺莺看着拍手鼓拍得起兴的小弃许久,陡然问。

小弃愣了愣神,她有词:从来无绪伤风情,却衣头松散。胡弦配乐歌诉衷,许一束清风。你在哪里飘来去,会我于何期…………

又有一首:你说过,没有退缩,心不要退缩。你说过,没有绝望,心不要绝望。你说过我可以软懦,强忍着你会痛。你说过我可以懒惰,只做你快乐的包袱。你从来在我心里只播洒阳光,我从来在你眼里只看到暖煦。你生命的完整弥补我的残缺,你生命的强韧给予我扶持。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还有:手只要你牵,心就动。心只要你收下,情就定。止水是种寂寞,宁愿你来打破……

这些是怎么回事?小丢不曾问,只当她是看书看傻了。现在莺莺来问她,她好想说,对一个才认识不久的人,竟然比一个自小朝夕相处的小丢还叫她想要吐露。

小丢心大啊,小弃没有试过但想想就觉得小丢不能理解她那些宛如前世的姻愁。

“是我自己悟的。”小弃说。

莺莺正要进一步问,小丢插道:“看书看傻了,脑子里全是情啊爱啊,还搞得很深奥的样子。其实,她除了小时候喜欢过一个叫宝贝的,什么感情经历都没有。”

小丢这番话可对小弃误会大了,但是这类意思小弃已听烦,习惯了不作理会。莺莺却当真,询问起宝贝是谁?小丢抢着回答,就让误解更深了。反正小弃也说不明白,干脆叫人误解算了,已经有了一个小丢,再多一个何妨。

所以小弃的想吐露最终还是变成了不吐露。

慢慢,和莺莺的相处不再限于万宅,她们开始往外约。丢弃将莺莺约至万福富贵楼上她们住的上房,尽了地主之谊。又约往闹市同逛,还在城河岸上十里观花。这份情谊叫小弃不禁提出,日后与莺莺结伴天涯的想法。小丢知她俨如喝酒醉过头了,果然莺莺并不答应,无奈说自己从小长在万家,家中恩情未尝,要一世图报,不能像她们那样恣意而为。

小弃只好作罢,细想确实天真过头了,天下岂有第二个丢弃?她竟把家世才貌全备的莺莺列入我方阵营了。事实上再好也不是一个阵营的,莺莺有自己的人生要过,她会嫁人,会有一个幸福美满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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