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曲还在继续，陈念歌的耳力灵敏，夜店中的歌虽然语速很快了，但循环播放了一遍，她就听清了后边的歌词：‘我的心脏脉搏为你跳动为你狂，你说我真的多余不如离开流浪......’

不知怎么的，每一句都能让她联想到林穆......

“念歌！念~歌~歌！你~在~哪~里~呀~”

楚晗进门那一刻，便兴奋地喊了这么一声，迫使陈念歌回过神来。

对于她的到来，陈念歌也不意外，她知道，楚晗就是这样的性格：

但凡是楚晗想要‘猎奇’的地方，她向来是拦都拦不住的。即便是告诉她，这里不合适，甚至有危险，也根本挡不住她的热情，反而会刺激到她的兴趣，让她来得更快。

陈念歌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她的大呼小叫，而是先朝窗外看了一眼……楚晗的司机，就等在外边。

这让陈念歌的心里，稍放心了些。

以楚晗这风风火火的性子，能这么肆无忌惮地到处跑，却不害怕被人拐卖，很重要一个原因，就是这名司机。

楚枫自打生日宴被王晨浩捣乱之后，便开始格外注重安全，尤其是对楚晗，他给楚晗安排在身边的司机，就换成了去年的全国武术冠军。

虽然没跟他直接交过手，但陈念歌知道，这个司机的身手，足以应对绝大多数危险。

她坐在座位上，冲着楚晗摇了下手，示意楚晗过来坐。楚晗四处看了看酒吧里的装饰，‘啧啧’了两声，往陈念歌这边来，一坐下，就小声道，“喂，念歌念歌，你们剧组要求的这种风格吗？你们那位阮导......喜欢这种调调？”

她那一脸八卦的表情，活像是发现了什么世纪大新闻一般。

陈念歌哭笑不得地解释道，“你想多了，这场戏是副导演组织的。至于他的安排嘛......剧本里写的是，我要来这抓一些吸食大麻的社会青年，他们黄赌毒无恶不作，所以酒吧里的布置，可能需要和我正义的形象形成反差吧。”

“噢……说的也是。”

楚晗点了点头，很容易就被敷衍过去了。

然后，她从自己那不大的小挎包里，掏出了一瓶又一瓶饮料，足有好几瓶，让人怀疑这包里藏着一个异次元空间。

直到第六瓶放好后，楚晗才秉着一脸‘快夸我’的表情道，“念歌，看，我给你带了果汁，我想你肯定不会喝外边的东西了，何况是酒吧里。足有六瓶呢，足够咱们喝的了！”

陈念歌目露赞赏，“这回是，知我者，楚晗也啊！”

她其实早就有些口渴了，只是不想喝这里的水，才一口都没碰那杯仙气飘飘的饮料。

陈念歌拧开瓶盖，一口气喝下去半瓶水，楚晗则朝着四处东张西望，她虽然挺爱玩的，但玩的有底线，家里的家教说实在的，也比较严格，像这样的地方，她是有心无胆。

今儿恰好是陈念歌要来，她才敢来。望着周围的‘能把车轱辘压到她脸上’的陈设，她咽了咽口水，有些新奇，但也有些觉得毛骨悚然......

忽然，她瞧见立在后台边上的一个银发非主流男人，eric，正站在那自顾自地跳着不知什么舞。他见楚晗看他，便摆了个pose，屁股翘起，抖了抖，而后朝她抛了个飞吻。

吓得楚晗赶紧收回目光，抚了抚胸口，拉了拉陈念歌的衣角，以眼神示意eric的方向，悄声道：“诶，念歌，那边有个银发帅哥，打扮好另类哦！他……好像在盯着你看呢。”

陈念歌盖上饮料瓶盖，也不回头，“eric吗？他应该是这儿的管理员。你看到了，这儿没什么有趣的东西，饮料留下，你回家去吧。”

不想，楚晗却嘟着嘴，“不要。”

陈念歌双目一眯，“你这是，跟万琛吵架了吧？还说什么有工作，平时他忙的时候，也不见你停过发消息。”

“唉......”

楚晗长叹出一口气，喃喃道，“念歌，我觉得他，不喜欢我......”

陈念歌意料之中，本来楚晗跟万琛，就是楚晗一门心思在往上扑，她不是没好言相劝过，可她就是不听，非得等她自己撞上了南墙，才能回头了。

不过也是应该的，谁年轻的时候，没被人伤过呢？伤过了就懂事了，就会知道好端端的，干什么不好，非要谈恋爱，自讨苦吃。独自美丽不好吗，努力事业，钞票不香吗？

但在楚晗面前，跟她说这样的话，是于事无补的，因为她既不缺钱，未来的事业也不会差。

“何以见得？”陈念歌想让她自己阐述出来，看清楚，万琛对她没有她对他的那种意思。

楚晗两只手放在桌上，下巴慢慢地靠在手背上，眼里的神色晦暗了许多，“只要我不找他，他可以一个下午，甚至连带着晚上，都不会给我消息......你说，要是一个人心里有另一个人，吃饭的时间，睡觉前，总能发个消息吧？”

陈念歌点头，“我觉得是。”

楚晗把脸埋得更深了，陈念歌晓得好话没用，反向劝说道，“你还记得你大学的时候，那阵儿你也是被猪油蒙了心，一门心思的男欢女爱，专业课都不顾了，天天去看你的篮球队队长打球……好像叫林臻帅？结果呢？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

楚晗一激动，声音都大了许多，“那个渣男，我是一门心思为了他，可他呢，一门心思就看中了我的钱！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甚至还想跟我……最后还跟我借钱！还好我有你给我分析，让我清醒过来，没把钱打给他，而且立马甩了他！”

陈念歌失笑，“你还让你哥找人把他打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我怀疑，他都被你折腾出了心理阴影。一个身价千亿的集团千金，因为他说家里人生病患癌，找你索要一百万，不仅没借到，还挨了打，人财两空。”

楚晗说，“那是他活该！你说说，他给我买的那些假钻假包，我随便找个鉴定师，人家都能给认出来，这种骗法，我也就忍了，说不定他是爱我，只是没钱呢，穷嘛，没关系，但人要有志气！可他居然去欠了一屁股网贷，自己还不起了，就编谎话找我，说他妈患癌症，得要五百万，你说这种人，怎么配有妈？！”

陈念歌笑着说，“你找到他家里去，我猜他母亲的脸一定气绿了，后来，你还把他送给你的那些东西，当面送给了他的新女友，我估计，要不是他不敢惹岭海集团，你必然是得挨揍了。”

楚晗倨傲地道，“他妈岂止是脸气绿了啊，当着我的面，都给了他一个耳光，真他妈的活该！诶，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你一说，我好像还没告诉过你，他脚踏两只船，借网贷就是为了在另个女的面前装大款吧？”

陈念歌无奈笑笑，“楚大小姐，您可太低估您自己了，你觉得你会是不说的人？你不仅说了，还说了五六遍好吧，一提到他们，你就渣狗配婊的骂人，那段经历我都快背下来了。”

楚晗挠了下前额，“我说了吗......我不记得了，哎呀过去太久了！那个女的，我都快记不起她长什么样了，可我就记得，她真把那渣男当成个宝贝，以为他真是大款，居然隔三差五地到我面前来耀武扬威，好像我还倒花了他家钱似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陈念歌说，“所以你就全校发传单，颂扬他们俩的故事，还在那个男的班级门口，贴大字报。”

楚晗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不该吗？要不是看他妈还算明事理，身体又不太好的话，我会让他全老家的人都知道，他是个什么贱狗！吃里扒外，还脚踏两只船！”

陈念歌笑看着楚晗，过去的事常成为现在的谈资，再是义愤填膺，如今也是过去两人共同的经历。她们正说得热络，一个服务员过来，递上一瓶一看价值就不菲的红酒，“您好，旁边vip的客人，送你们二位的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