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歌看了一眼房门，“进来。”

房门被打开，几个服务员站在门口，尤其一个男服务员显得最为激动，手里还捧着要上的菜，“您...您的菜...”

男服务员被身后的其他人撺掇着往前走，越靠近陈念歌，他的脸越红，站在桌边帮陈念歌她们上菜时，耳朵已经红到像被开水烫过了一样，“菜...菜就上齐了...”

见他不敢开口说话，他身后的一个女服务员戳了一下他的肩，替他说道，“您是陈念歌小姐吧！我们大家都有看到您的剧，尤其他，他可喜欢您了，您能给他签个名吗？”

陈念歌稍有些不习惯的愣了下，但很快回过神，微微一笑道，“当然可以。”

旁边的楚晗也是一脸姨母笑，终于肯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两只手托着腮，炫耀道，“我也是她的粉丝！不，我是她的粉头！粉了她很多年了，所以能跟她一起吃饭，你们要是真的支持她，就要一直支持下去，不可以脱粉哦！”

正在让陈念歌把名字签在自己衣服上的男服务员，激动地发抖，“不会的！一辈子不会脱粉的！”

他后面的几位服务员也欣喜地说道，“念歌小姐姐，我们也可以拥有你的签名的？”

陈念歌看了看站在她跟前的这几个人，笑着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可以提一个小要求吗？”

“当然可以！”

“你提你提，这顿饭我们请了都行！”

“对！对！”

几位服务员争先恐后地回答，甚至提出了由他们来买单这次的餐费。

陈念歌摇了摇头道，“饭钱倒不用你们给，但...我和朋友第一次来这吃饭，你们看，我也没化妆，我朋友还是素人，如果再有人进来要签名拍照的话...”

“噢噢！您放心！”之前替男服务员要签名的那个女服务员率先明白了陈念歌的意思，“就咱们几个知道你们在这用餐，绝对保密，谁都不告诉！一会儿我们也出去了，不会打扰小姐姐你们的！”

陈念歌欣慰地点头，“嗯乖，来吧，挨个给你们签名。”

“念歌小姐姐，你太平易近人啦！”女服务员开心得不行，赶忙拿出自己的小本本让陈念歌签。

楚晗就坐在陈念歌的对面，满脸笑意地看着陈念歌给他们签名，要还她老爸五百万的事都暂且抛到了九霄云外去，心里比自己当明星出名了还高兴。

等陈念歌签完名，服务员们都退出了包间，楚晗才扬着脑袋晃晃悠悠地道，“哎呦喂，我们念歌现在是名人啦，要跻身一线大明星的行列了喂！以后可以包养我了！”

楚晗嘟起嘴唇，做出要亲亲的表情，“反正我欠你的也无以为报，那就让我，以身相许还债吧！”

‘以身相许’四个字，瞬间让陈念歌的脑子里冒出林穆的那句，‘我对你来说性别不合适’...

有了这种误会，楚晗虽然平时也爱跟她开这样的玩笑，但现在再听见这种话，就会莫名地有点尴尬。

“....赶紧吃吧，我就中午这会儿抽个时间陪你，晚点还得赶回去拍戏呢。”陈念歌把烤盘里烤熟了的肉都夹去了楚晗盘子里，“今天这顿我请，好好吃，吃饱了继续回去过你节衣缩食的生活。”

楚晗放了一口肉在嘴里，“你拍戏也有这么长时间了，除了一开始你还是个富婆的时候，只是对这职业有兴趣，现在感觉怎么样？那林穆有没有欺负你？可千万别勉强自己，这条路不好走，女明星要承受的可比男明星多多了！”

陈念歌的神情微变，放下手中筷子，认真地思忖着道，“要承担什么，我有心理准备。就当下的情况来说，我还是很庆幸选择了这条路。因为目前，除了这条路，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个现代社会适合做什么工作，至少做演员，我有兴趣，收入也很可观，还能养得起我自己和你这个败家子，这是很现实的事。另外...林穆这个人吧，我其实感觉他还不错，也有可能他真的是像你说的那样，是会吃人的，但我不符合他的胃口。”

楚晗眉头拧起，“林穆？人不错？我跟你说过的关于他的那些故事，你都忘光了吗？什么时候你也加入看颜值毁三观的人群？就像网上那些脑残粉一样，只要哥哥长得帅，抽喝嫖赌我都爱？”

陈念歌被逗笑，“所以我说了，也许只是我不符合他的胃口而已。他都亲口跟我说过，我和他之间只有合作关系，倒是我提防着他，是想的太多了。”

楚晗吧唧吧唧了嘴，拍了拍吃的饱饱的肚子，“说不定就是在欲擒故纵，骗你这种小女生呢！”

陈念歌眉梢微挑，就算林穆是只千年的狐狸，她的道行也比他久太多了，他能跟她摆什么聊斋？

“行了，别老说我了，我的事业是步入正轨了，你的呢？在岭海的分公司，一个月三千多的实习生涯，过的怎么样啊？”陈念歌反问道。

一说到工作，楚晗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颓然地靠在桌边，把下巴枕在手背上道，“还能怎么样，就先混着呗，先把公司的事务熟悉了再说吧，就是那些人太欺负新人了！”

陈念歌好奇道，“还有人能欺负得了你？”

“嗯！”

楚晗一脸委屈，“什么复印打印资料啊，下楼拿外卖啊，都是让我们这些新来的跑腿！我第一天去的那个中午，主管看着我说，我要咖啡，一些资历深的员工也是，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喊，要奶茶、要牛奶的都在说，我还以为是大家一起点单呢！我就也说，我要咖啡。结果他们就盯着我看，我tm还重复说了句，‘加奶不加糖，谢谢’，然后就继续我的工作，结果他们还看着我，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我办公桌旁的另个新来的才提醒我说....”

“说，其实是他们在向你点单，要你去跑腿是吗？”陈念歌接话道。

“....嗯！”楚晗委屈地无以复加，“丢死人了，那些人简直把欺压新人当成了常事！”

陈念歌忍俊不禁，“那看来，你爸还真的是说到做到，没有让任何人知道你是岭海集团千金的这件事，嗯！不愧是商业大鳄楚远之先生，教女有方啊。”

楚晗不高兴地瞪眼，“我都这么难过了，你还吹我爸的彩虹屁！都不安慰安慰我！”

“一味地让你听好话，你怎么成长？况且我觉得你爸做的没错，你不吃吃苦，怎么知道现在钱有多难挣啊？看你以后还舍不舍得，几千万几千万的投出去打水漂！”陈念歌道。

“哼...”楚晗不服气地转过头，但心里还是觉得陈念歌说的有点道理。

两个人短暂的聚完餐后，又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虽说楚晗把自己的境遇描述的很糟，但陈念歌在车展的时候，就看出楚枫是很疼这个妹妹的，小苦会让她受，大亏是舍不得她吃的。所以还是比较放心，只要楚晗自己肯努力，偿还完五百万也不用下辈子，这辈子干个几十年也就行了。

不过，回到片场的陈念歌，反而对自己有了些不祥的预感，在她看见几张陌生的面孔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