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藏猪

一大一小二人敲响了吴婶的房门。

吴婶从门后探出头，一看是他们，问道:“怎么了？”

“吴家婶子，我……”王氏扭捏地双手抓着衣摆，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吴婶子，是我找您有事情。”柳卿卿看出了王氏的窘迫，及时插话道。

王氏低头看了一眼一脸镇定的柳卿卿，不由得感叹自己的大女儿真是长大了。

“嗨呀，邻里乡亲的，这有什么。”吴婶子瞧见大丫灵动的模样，心里也欢喜，便笑着道，“大丫找我有什么事情啊？”

这几天柳卿卿有注意过，吴婶子不说有多正直吧，但是柳老太欺负她们一家时也会站出来帮忙说句话。因此柳卿卿对她印象还算好。

此时柳卿卿便直言道:“我想请您帮个忙。”

“瞧这丫头，说话还大喘气呢。”吴婶子笑着，“你也算我看着长大的，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只要我帮得上的，我尽量帮。”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柳卿卿也不跟她矫情:“我家里有几只小猪，想请您帮忙看着些。”

“小猪？”吴婶子闻言睁大了眼睛，“看来你们分家后日子确实过得更好了。不过这猪，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你是自家婶子，我也不瞒着你。”王氏有些不好意思道，“穆家小子对大丫好，带她上山玩呢，顺手就牵了几只小猪回来。”

“这么说来，大丫还真是给自己找了个好夫婿啊。”吴家婶子调笑道。

柳卿卿也不知道这话题怎么就扯到她身上来了，有些脸红地岔道:“吴婶子，我们不白让你帮忙，三只猪都养在你这里，等到时候了，我们只牵两只就行。”

像是害怕吴婶子不答应，她又急忙补充道:“不会让您多费心的，猪草我们可以定期给您送！”

“好了。”吴婶子等她说完，摸了摸她的头发，“大丫确实是长大了，我知道你们是害怕柳老婆子来撒泼，没关系的，放我这里养着就行，猪就不用了。”

“那可不行。”虽然诧异于柳卿卿三言两语就送出去一只猪，但王氏还是帮腔道，“这山上长大的野猪爱闹，而且平日里你也没少帮我们，这只猪就当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了。”

吴婶又看向柳卿卿，在后者坚定地点头之后只能故作不好意思道:“那好吧，就这么说定了。”

王氏没想到这事真的就这么谈成了，连忙点点头:“诶！我这就去把猪牵过来！”

她像是怕吴婶子反悔似的，说完这话就转身往自家院子里走去，不一会儿就牵着三只小猪走过来:“吴婶子，就是他们，你看看。”

“哎哟。”吴婶子结果王氏手里的婶子，有些稀奇道，“这猪状态好，养好了能长不少肉呢，倒是便宜我了。”

“您这是哪的话啊。”王氏比她还不好意思，“倒是要劳烦你费心了。”

几番客套话后，王氏带着柳卿卿道了别，回到自家小院里。

刚刚光顾着开心了，这会儿王氏才想起他们为了看住这几只猪还特地坐了栅栏呢，这会儿这栅栏就有些多余了，不禁有些发愁。

柳卿卿敏感地捕捉到了她的烦闷，问道:“娘，你怎么了？”

“猪的去处是解决了。”王氏指了指旁边的栅栏，“这些栅栏可怎么办？”

“我们家里暂时也养不下什么东西。”柳卿卿拉着王氏的手，“做栅栏也不是什么苦累活，这些不如先当柴火烧了吧，留着也是占地方。”

王氏穷惯了，什么都想攒着，这会儿确实点了点头，顺着她的意去了。

在看隔壁刚在外面溜达回来的柳大，这会儿往桌边一坐，蛮横道:“我的饭呢！”

“嚷嚷什么呀！”张氏端着两个小碟子从旁边的厨房走出来，“这不是给你留着呢吗，生怕饿死你了去！”

“我在外面劳累，回家吃口饭还不成了！”柳大梗着脖子道。

“行行行。”张氏懒得和他争辩，翻了个白眼，顺势在桌边坐下。

柳大和张氏嚷嚷惯了，也不放在心上，见她不说话了，一边扒饭一边随口道:“我们家好歹还吃着饭菜呢，老二家都要吃猪食了，谁叫他们偏要分家。”

“吃猪食？”张氏抓着重点重复了一遍，“他们家前些日子不是还吃肉吗，你怎么知道他们吃猪食了？”

“那肉不是穆家小子送的吗，哪还能天天送不成。”柳大瞥了她一眼，“我亲眼看见大丫去打了一笼子猪草呢。”

见他这么一说，张氏疑心更重了:“她打猪草做什么？”

“谁知道呢。”柳大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吧唧吧唧地嚼着，“她说是吃不起饭了，要靠猪食充饥，我早就说让他们不要分家吧。”

张氏正想着呢，被柳大吧唧嘴的声音烦的不行，拍了一下他的手:“小声点吃饭。”然后又忍不住凑过去道，“你说，有没有可能他们自己家养了猪？”

“怎么可能啊。”柳大嗤笑着挥了挥筷子，“我看啊，老二一家也就这点出息了，一年到头都还吃着猪草呢。”

“你也说是一年到头了啊。”张氏还在纠结，“说不定他们真有法子弄头猪呢？就算只是几个月大的小猪，那也有不少肉呢！”

“肉肉肉就知道肉。”柳大啧了一声，“你要是真放不下心，自己去看一眼不就得了？”

“你说得对！”张氏一拍大腿，“我得瞧瞧去，不能让他们把肉都吃了！”

柳大看着自己发妻的背影，摇了摇头，低头继续吃饭。

这边的张氏本来想敲门进去看看，但是转念一想，要是他们听到声音把猪藏起来怎么办？

于是又转头扒了个墙边闲置的竹筐倒过来，趴着墙头偷看。

“猪呢？这也没有啊……”

张氏扫视一圈，别说大肥猪了，半点猪毛的影子都见不着！

她失望得很，只能愤愤地咒骂了一句:“我就知道！他们家一辈子吃猪食去吧？”

柳卿卿走过来，故意扬声唤道:“大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