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敢动手，你现在就没命了你知不知道！？”白玥气的声音都变得尖锐了，想到那个场面还是觉得可怕，她知道纪一淮有冷漠的一面，却没想到是那样的冷冽决绝，在他眼里，自己连空气都不如。

“他为了方知意也不敢动手的。”纪景乔偏着头，目光落在了远处的某一点上，淡淡的开口，“这就是优柔寡断，他有机会可以杀了我，有足够的勇气和冲动了，但就是少了点决心，他心里非要顾虑着一个女人，方知意对他太重要了，所以他不敢动手。”

他活着，或许还有一丝希望能够救出方知意，但是他死了，方知意就算在人间炼狱，他也无能为力了，顶多就是午夜梦回，给她半点安心和慰籍罢了。

“你……”白玥快被他气死了，这时候了他还在分析纪一淮的心理？这人有时候真的是冷静到让人害怕。

“怎么了？吓到你了？”纪景乔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万分温柔，“没事的，都过去了，晚点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她看了一眼时间，“都快九点了，还要晚点？”

“嗯。”

纪景乔没有告诉她要带她去哪里，只是在吃完饭后带着她去了书房，拨通了一个电话。

“纪总。”

“嗯，怎么样了？”他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把玩着白玥的头发，看她乖乖坐在自己身边，表情复杂的听着这通电话。

“她清醒的时候还是不配合。”对方说，“我们尝试了电击和部分药物，还在实验观察阶段。”

“好。”

实验观察？什么实验？

白玥对那些科研不感兴趣，但是她有点好奇，电话那头的人说的那个‘她’是谁。

“嘴这么硬？”纪景乔饶有兴趣的勾起了唇角，“我已经回来了，晚点我要过去看看她，清醒了之后先别用药了。”

他顿了顿，忽然转头深深的看了白玥一眼，笑得妖冶，“得想个办法让她配合才行，不然这个实验还没有结束，她就先没命了。”

“什么？”白玥疑惑的看着他，没有听明白纪景乔的话。

他在说谁？

“好，按照您的吩咐，我该告诉她的都说了，但是她还是不配合。”

“没事，有脾气的女人才有意思。”

确实，方知意比方雅更有脾气，更坚韧，她根本就没有低过头，在电击和被药物折磨的时候她有多痛苦，清醒了之后就有多嘴硬，她还能狼狈不堪的瞪着那双透亮的眼睛露出轻蔑的表情，还有力气唾骂一句。

有些时候，真的挺像是方雅的，也只有那一瞬间，袁佑才会心软一下。

虽然这些都是难以避免的，她只是一个试验品而已，但是她乖一点，配合一点，袁佑怎么会让她那么痛苦呢？

这几天对方知意来说，就像是过了几辈子，每一次的清醒都是重生，可每一次的重生都是在暗无天日的地狱里，经受另一次的折磨。

想想都觉得心疼，但是纪景乔更多的是觉得有意思，心疼这种东西，留给纪一淮就够了。

“您来的时候告诉我时间，我会让人去门口接您。”

对方说完这句话之后才挂了电话，纪景乔笑得意味深长，眸光里还带着期待，白玥莫名的有点心悸，“这是谁？”

“一个教授。”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实验？”白玥想了一下，脱口而出了那个名字，“方知意也在？”

她知道方知意在他手上，但是没想过他抓了方知意去干什么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掩人耳目的把她给藏起来的，这么大费周章，又是为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