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特么，说的冠冕堂皇的，还不就是怕她跑了？

方知意舔了舔后槽牙，在证据拿出来之前，她根本没有准备承认这件事情，“你从哪儿听说的？不觉得荒唐吗？你还是个教授呢，这种东西你都会信？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吗？”

“不管你承不承认，我们已经在着手研究了。”袁佑勾起唇角笑了笑，丝毫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方知意的表情冷了下去，她看了一眼水杯，沉沉的问他，“你下毒没有？”

“怎么可能？”袁佑晃了晃软管，示意她张嘴，“我说过了，只要你配合，我不会伤害你。”

方知意没搭理他，张嘴咬住了吸管，大口的喝了大半杯水，才让干燥的口舌缓解了几分。

偶尔耳边会传来器皿碰撞的声音，像是砸碎了的花瓶碎片从地上弹起来划破了她的心脏，又疼又害怕，方知意只能紧紧的闭着眼睛，眼不见心不烦，在脑子里琢磨着要怎么样才能逃离这个地方，但是前提是她得知道自己在哪儿……

她甚至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好像一个试验品是没有资格关心这些的，也不会有人告诉她，实验室里没有任何的钟表存在，每个人就好像是忙碌的机器一样，根本不需要时间来提醒他们。

他们将终生贡献于此？

方知意打了个寒颤，眼前忽然一暗，有人走了过来，给她的头上贴上了很多东西，她难受的皱眉，睁开了眼睛。

袁佑就站在她的旁边，平静的注视着这一切，满目赞赏——

他在看待自己最完美的试验品，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调查，方知意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绝对是真的，而她此时就在这个实验台上，即将要接受改变历史的实验。

她遭受的痛苦，都是为了让人能够永久的记住，这样何尝不是永存呢？

袁佑给了方知意一个很高尚的定位，甚至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反正她不愿意他也不会停止的。

“你不要想着怎么离开这里，你逃不了的。”袁佑沉声警告她，说的很肯定，“也没有人会救你。”

“……”

关你屁事，老王八蛋。

方知意咬着后槽牙暗暗的骂了一声，直接扭过了头。

“你生气的样子，真的跟你妈妈很像。”袁佑的眼神变得温柔了许多，甚至在轻声的叹息，“很像……”

方知意一瞬间背后就开始发凉，像是被人扔在了冰床上，觉得这种温柔更像是来自于地狱的呓语，让她充满恐惧。

她咽了咽口水，强撑着没让自己颤抖，蓦地摇头甩开了头上那些粘在自己皮肤上的东西，“像不像关你屁事啊？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都说了我根本就没有你说的什么能力，我配合你个锤子！”

“我知道你不会承认。”袁佑淡淡的告诉她，“所以我们在进行实验，一步步的来证实，这也是每一项实验的开始。”

“你私自把我抓来做实验就不怕被抓吗？这可是犯法的！”方知意的声音在实验室里回荡着，周围的人却还是没有什么表情。

这种感觉，真的好像是自己在异世界里，一切看着有生命的东西都只是在机械的运转而已，他们不被赋予任何感情，像是被人编写好了的程序。

而且，袁佑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他笑得猖狂，甚至透着兴奋，“这一项实验的结果足以原谅任何的罪过！更何况，你是首个被发现会预知未来的人，是你自己，主动要求成为试验品的。”

“……”

方知意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怔怔的看着袁佑的眼睛，他镜片上的寒光都成了利刃，重重的砸向了她，原来，他都已经把这些说辞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