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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赋离开,去了病房外面的家属休息室。
听着耳边刻意放轻的关门声,南秋侧躺在床上,睁开眼睛看着不远处从窗帘缝隙中透出来的一丝光亮,眼眶渐渐发涩,然后有液体顺着眼角流了出来。
一些落进了耳廓,一些消失在了身下的枕头里。
肩膀上的疼痛像是针扎一样,顺着那一块地方传到全身。
南秋蜷缩起身子,无声的呜咽声响在寂静的房间内。
她不想去想,可是脑海里却是控制不住的浮现出不久之前在包厢外面看到的画面。
虽然光线昏暗,可是男人的五官却是那样的熟悉。
他就那样坐在那,任由身边的女人给他喂酒。
这样的一幕让南秋忽然想到了他第一次在酒吧见到岑遂时候的样子。
跟今天晚上的一幕其实很像。
唯一的区别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脸上带着直晃到她心里的笑容,而这一次,他没笑。
南秋又忽然想到了这之前,岑遂每次出去她从来都不会去过问什么,回来后也不会问他都去了哪里。
有时候也是很晚才回来,尤其在她搬到庭泽的那段时间,她甚至都不知道他每天在送停停去幼儿园之后都会去做什么,更或者去了哪里。
以前,南秋不会去想,自然也不会去怀疑。
可是现在心里有了种子,就会生根发芽。
她会控制不住的去想,像今天晚上这样,是两人在一起之后的第一次,还是,已经有了很多次?
南秋知道自己不该去胡思乱想的,说不定只是工作的应酬。
可是她却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的去想在她离开之后,两人除了喝酒,是不是还会有……
南秋用力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刺痛感让她猛然止住了接着往下想的思绪。
南秋握着手机,很想给岑遂打个电话,或者发个消息,问问他现在在哪,在干什么。
可是她却不敢,因为她很怕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回答。
医院楼下停车场。
岑遂沉默着坐在车内,抬头看着面前几乎已经全部熄灭的住院部,他手指间夹着一根烟,用力的吸了一口。
就这样联系抽了三根,他才拿出手机,看着上面阳赋不久之前发来的消息。
好几分钟后,他才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坐电梯上楼,来到病房前,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朝里面看去,只能看到地灯微弱的光亮,应该是睡了。
岑遂抬手握住门把手很轻的走了进去。
阳赋没睡着,听到声响第一时间走了出来,“小岑总——”
见岑遂抬手把食指放在唇边,她忙禁了音。
南秋没睡着,在岑遂打开门的时候就第一时间听到了声音。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她下意识屏住呼吸。
可身后的脚步声在走到床边的时候就停住了,然后没再说话也没再动。
虽然如此,南秋却是第一时间就知道身后站着的人是谁。
岑遂!
他怎么不说话?
是不是觉得她睡着了不想吵到她?
南秋想转过身去看看她,也想让他抱抱她,想告诉他她还没睡。
可是这所有的念头在身后的沉默中变成了不敢。
这么多天没见,她真的很想他。
想到在包厢门口看到他人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进去。
可是此时人就站在自己的背后,她却是不敢转过身去。
岑遂就这么在床边站了好一会,什么也没做,转身要离开的时候,病床上的南秋却是忽然传来一声闷哼。
岑遂脚步一顿,回头看去,黑暗中,他看到南秋转过了身。
醒了。
岑遂一怔,几秒后走上前,抬手打开了床头的小灯。
小灯打开的那瞬间,南秋满脸的泪水落入了岑遂的眼底。
岑遂脸上的表情似乎有瞬间的僵窒,下一秒就见他坐在了床边,从床头柜抽了纸巾帮南秋擦着脸上的泪水。
同时轻声问道:“怎么了?”
南秋没说话,顺着他的手臂钻入了他的怀里,然后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
她很低声的啜泣着,压抑的声音落在岑遂的耳里,却更惹人心疼。
“伤口疼了?”岑遂的声音很轻,说着抬手想要把南秋从怀里扶起来看看她的胳膊,可是南秋却是不撒手,抱了很久。
岑遂略显僵硬的表情在怀里的哭声下慢慢的软了下来,他收紧手臂,抬起另一只手一下一下的轻抚着南秋的后背。
过了不知多久,南秋的哭声才小了一些,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红着眼睛和鼻子从岑遂的怀里抬头,哭的有些哑的嗓音说:“我……我做噩梦了。”
做噩梦?
岑遂低头亲了亲她带着咸味的唇瓣,“没事了,我在,嗯?”
南秋仰着头看着他,感受着他的温柔,她眼眶一酸,泪水再次忍不住落了下来。
“我梦见你要跟我离婚。”南秋抓着岑遂胸前的衣襟,“我梦见你不要我了。”
岑遂手里的动作一顿,对上女人眼底不能自已的伤心和悲痛,他心口忍不住一痛,像是一只无形的手,伴随着南秋越来越多的眼泪,捏着他心脏的力道也越来越紧。
“都是梦,不是真的。”
岑遂说着,一遍一遍的吻去南秋脸上的泪水,“乖,别哭了,我陪你睡。”
说完他抱着南秋掀开了她身上的被子一起躺了进去。
而且考虑到南秋的胳膊,岑遂躺的方向顾及到了她胳膊上的伤口。
可是刚躺下去,南秋就抬手紧紧的抱住了他。
“胳膊还痛吗?”岑遂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低声问。
南秋下意识摇了摇头,可紧随着想到了什么又点头,小声的说:“有一点。”
岑遂眉头当即紧皱,“我喊医生过来……”
“不用了,我吃了药了,等一会应该就好了。”
南秋说着顿了顿,忽然小声的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怎么没告诉我?”
她话落,岑遂抱着她手臂的手有一秒的僵滞。
“……今天。”岑遂说。
“哦。”是今天回来的,所以没来得及告诉他,在包厢肯定是因为公事。
南秋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而是抱着岑遂睡了过去。
岑遂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低垂的眼睑掩去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半晌,只见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收紧手臂,闭上了眼睛。
南秋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床上已经没了岑遂的人,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昨晚的一切都是她在做梦。
岑遂真的过来找她了吗?
病房门被打开,阳赋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走了出来。
她目光微转,看向阳赋,“阳助理——”
她话没说完,一旁洗手间的门被打开,刚洗完澡的岑遂从里面走了出来。
对上岑遂看过来的目光,南秋先是愣了愣,随后勾唇笑了起来。
不是做梦!
是真的!
岑遂昨晚真的来了!
阳赋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岑遂,“小岑总,这是您的衣服。”
“嗯。”岑遂接到手里,看着南秋,问:“肚子饿了吗?”
“有一点。”南秋点头。
“那过来洗漱,然后一起吃早餐。”岑遂说。
“嗯。”南秋下床,跟着岑遂走进了洗手间。
早餐是医院准备的,vip病房跟普通病房的不一样,因为vip病房可以按照病人的喜好来做。
虽然如此,口味也很淡,这之前,南秋吃了那么多天,吃的舌头都没什么味道了。
可是今天跟岑遂一起吃,她却觉得之前明明吃不下的东西,此时却很是美味。
岑遂早上醒来的时候有看到手机上的新闻,看着面前的南秋,他拿过纸巾帮她擦去脸上的一粒粥,忽然问:“工作室出问题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南秋闻言手里的动作一顿,抬头,对上岑遂看过来的目光,她抿了抿唇,开口:“我可以自己解决。”
“你现在身上还有伤,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岑遂说:“我已经让叶词去处理了,有什么问题她会给你打电话。”
南秋闻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后到底还是什么也没说。
南秋本来是想着今天再去一趟工作室,然后跟魏哲鸣再约一下时间,可是现在事情有岑遂帮忙,而且早餐之后,岑遂也没有离开,在外间的会客室跟阳赋说着什么,南秋自然不好出去的。
“你过去把停停接过来,就说南南想他了,二叔不会说什么的。”
因为盛明珠和南学文要照顾蒋雯丽,南秋这边没让南亭知道,所以这几天停停都在褚景商那边。
这之前,岑遂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明知道南亭被褚景山接过去了,却没有去把人接过来。
可是现在……
想到昨晚南秋哭的红肿的双眼,岑遂在心里轻叹了一口气。
阳赋的速度很快,不仅把停停接了过来,还带回了一个关于褚景商的消息。
“二爷在学校那边好像出了点事,这两天的课都被其他教授代替了。”阳赋说。
岑遂皱眉,“什么事?”
“具体我也不清楚,二爷不肯说,只跟我说让您别担心,他会处理。”
岑遂皱眉,这时南秋正好打开门,看到岑遂身边的停停,她面色一喜,“停停!”
“麻麻!”
小家伙已经好几天没看到南秋了,正要扑过去,却被岑遂抓住了后领子。
“妈妈胳膊痛,小心一点。”岑遂看着他说。
“停停知道了。”
小家伙说完,岑遂刚松开他,他就朝南秋快步跑了过去。
只不过在跑到南秋的面前的时候就立刻停住了,目光落在南秋的胳膊上,小脸心疼的皱成了一团,“麻麻,停停呼呼。”
“妈妈不疼。”南秋弯身抱着儿子在他的脸上亲了亲,“想妈妈了吗?”
“想。”
“妈妈也想停停了。”
南亭小心的看着南秋的胳膊,忽然问:“麻麻是因为二爷爷受伤的吗?”
南秋一怔,下意识抬头,正对上岑遂也正好看过来的目光。
南秋心里一紧,快速低头看向儿子,“妈妈是为了打坏人。”
小家伙拍手,“麻麻好厉害。”
南秋摸了摸他的头走到沙发上坐下。
南亭挨着她坐下,撅着嘴在南亭的胳膊上小心的吹着。
南秋看的心里一片柔软,想到什么开口:“停停,妈妈在医院的事不能告诉外公外婆知道吗?不然他们会担心的。”
“停停知道了。”南亭点头,“二爷爷跟停停说了。”
听着南亭一口一个二爷爷,南秋眉头很轻蹙了一下,忽然问道:“停停这几天都是在二爷爷那边吗?”
见儿子点头,南秋身侧的手掌一紧,转头看着岑遂,顿了顿,开口:“褚教授那么忙,停停怎么去他那里了?”
南秋一直以为停停在她爸妈那边。
岑遂看着她:“二叔接过去的,而且停停也很喜欢二叔。”
岑遂的语气很正常,可是每次在南亭和褚景商两个人出现在他口中的时候,南秋就控制不住的一阵紧张。
“二爷爷不忙的,二爷爷还带停停去超市买了好多好多吃的呢。”南亭在一旁插嘴。
岑遂闻言补充道:“听说二叔学校那边出了点事,这几天停课了。”
“出事?”南秋脱口道:“出了什么事,怎么会到停课这么严重的地步?”
褚景商在晋大的名望南秋比谁都清楚。不仅是老师和学生,领导也很喜欢他。
就拿这次他刚回来就被请回去就可以看出来。
所以能有什么事能达到停课的地步?
“暂时还不清楚,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岑遂眸光定定的看着南秋,几秒后再次开口:“让停停陪着你,我等会去一趟晋大。”
“好。”南秋点头。
……
学校那边发生的事不像岑遂口中安慰南秋的不是什么大事。
因为事情很严重!
在前天,晋大一名女大学生跳楼了,索性楼层不高,而且下面的草地很厚,人没死,可伤的却很重,下半辈子估计都不能站起来了。
这件事的影响很大,晋大创校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学校领导当机立断,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没有让这件事传出去。
女孩的家属很是伤心,坚决认定自己的女儿好好的一个人,平时性格也开朗是绝对不会想不开自杀的,所以夫妻两闹上了学校,可最后都被校长出面安抚了下来。
可是夫妻两的态度很坚定,坚决认定女儿跳楼这件事有猫腻,其中肯定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学校承诺,一定会查清楚,然后给他们一个交代。
结果这一查,竟然查到了褚景商的身上。
这女孩不是褚景商的学生,可是经过同学的证明,女孩一直有在关注褚景商的消息,而且经常会在上课的时候出入教授宿舍楼。
更有关系比较好的同学说,她这段时间的情绪一直不怎么好,上课都不专心,一直走神,可是每次问她的时候,她总是支支吾吾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之后还有人听到她一个人躲在厕所里哭。
其实这些都不能说明女孩的跳楼跟褚景商有关,因为都不算是直接的证据,都是道听途说的猜测。
可是在女孩的父母报了警之后,j察在女孩宿舍的衣柜里收到了一份类似遗书的信。
具体内容大概就是,她喜欢上了一个人,并且跟对方上了床,而且从文字中的种种信息可以看出来,她喜欢上的这个人是学校的老师。
可是她本以为的两情相悦最后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那个人在睡了她之后就把她甩了,并且还以师生为由,说两人不合适,也不可能会在一起,让女孩别乱想。
信中从头到尾没有提到过任何关于褚景商的文字消息,可是结合之前从女孩身边同学的口供,结合起来,第一怀疑对象就成了褚景商。
前后的线索联系起来,就是褚景商借着老师的身份睡了女孩,睡完之后又借着老师的身份甩了女孩,说他们不合适,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让女孩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
写信的字迹就是女孩的,不过为了确定,最后还是拿去了相关的鉴定机构,目前还没有结果。
虽然如此,学校已经认定了这个人就是褚景商。
虽然不敢相信,可是证据在这,面对女孩的父母的逼迫,学校领导不得不先给他们一个交代,所以停了褚景商所有的课。
而且,如果这件事最后经过证实的话,那么褚景商这辈子就别想在教育这个行业待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学校领导把消息瞒的很好,可学生们还是通过平时j察过来的问话猜到了什么。
以前褚景商在学校很受学生们的欢迎,可大多都是女生。
这事发生之后,好多男同学开始说起了以前,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听说的,说褚景商以前在晋大教书的时候就是因为跟自己的学生谈恋爱,学校领导怕消息传出去之后影响不好才会让他去国外的。
没想到这么多年后再次回来,还是没变,再次勾搭上了自己的学生。
传说来传说去,真真假假,到最后仿佛都变成了是亲耳亲眼听到见到过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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