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妍回到家里时都已经是午饭时分了，看见萧启和沈尧竟然还没走，不由得脱口问道：“你们两个怎么还没走？”

童松连忙轻咳两声，呵呵干笑了下。

童妍也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不对，忙呵呵笑道：“那个，萧公子，沈公子，可是还有事情没做？”

萧启还没开口，沈尧就抢着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天花能治还能预防，所以留下看个热闹。”

童妍看着萧启，他不会也是这个原因吧？

然而，萧启的反应总是出乎她的意料。

萧启忽地起身，迈步往外走，经过童妍身边时，低低的说了一句：“你跟我来。”

童松的嘴角抽了抽，这萧公子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吧？好歹他这个做爹的还站在这呢，就这样叫走他的女儿合适吗？

童妍倒是没多想，以为他是有什么事没交代，所以对沈尧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热闹可看，沈公子还请自便，我去去就来。”

沈尧大方的做了个请的手势，心里却是暗暗皱眉，总感觉自从萧启和童妍有合作开始，他们两个亲近了许多？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关心这个，而是搞清楚天花是不是真的可以预防，如何预防。

……

萧启径直去了童妍的房间，毫不客气的坐下，还为自己倒了杯水。

“天花真的可以预防？”

一开口就直奔主题，果然是他的作风。童妍暗暗吐槽。

“当然，这其实是我师父发现的，不过他老人家已经不在人世，我也是上次给虎子治病时顺便在家里人身上接种了牛痘疫苗。”童妍点点头，非常熟练的甩锅给根本不存在的师父。

“何为疫苗？”萧启脸色严肃，问得也很仔细。

童妍暗暗长叹一声，看来她还得给这位大爷科普一下疫苗知识才行。

其实童妍基本已经猜到萧启的用意了。

他既然是慎王身边的人，那肯定会帮着慎王关心民生问题啊，天花在古代可是一个死亡率极高的传染病，几千年来各种神医都束手无策，能活下来的全靠自身免疫力撑着。

如今有人说可以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他要是不闻不问才奇怪了。

听完了童妍的解释，萧启终于明白了个中关键：“你是说，只要在合适的时间内接种你说的这个疫苗，此人便终生都不会感染天花？”

“是的，我很确定。”童妍非常肯定的点头。

萧启放在腿上的手再次握紧，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许久后才缓缓道：“童姑娘，我希望你能将这种法子交给慎王府的大夫，以便造福永州百姓。”

童妍有些迟疑的看着他：“你可以代表慎王殿下做决定吗？”

“自然可以。”萧启毫不犹豫的点头。

如此一来，童妍更怀疑他的身份了，他跟慎王到底什么关系？

“可以，不过我还是会按照咱们原定的时间去府城，到时候你让那位杜大夫来见我吧。”童妍颔首，没有拒绝。

医者父母心，她又不是石头人，当然愿意有人将这种方法推广出去了。有慎王府出面，肯定比她这个没名气的小医女来得更快，影响也会更大。

萧启也点头，顿了顿又道：“你放心，此事不会埋没了你的付出。”

童妍惊了，他这话的意思难道是说，这件事还会给她正个名什么的吗？

“呵呵，这个无关紧要，能让更多人免于天花的侵害，也算是功德一件，相信师父他老人家也不会说什么的。”童妍发现，自己利用这个莫须有的师父可真是越来越顺口了。

萧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不知童姑娘的师父是何方神医？”

童妍没料到他会忽然问起这个，差点噎住，紧急之下随口道：“我师父常年隐居深山，外人都不认识他，连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叫什么名字呢。”

嗯，这个谎言真是越来越圆满了，以后不管谁来问都是天衣无缝的说辞啊！

童妍有些自得，她真是个小机灵鬼儿，居然能想出这样的借口来。

可萧启看她的眼神依旧带着浓浓的探究，仿佛一点也不信她说的话。

萧启知道，他现在不管怎么问，童妍也不可能说真话，索性暂时将这事放着，以后日子还长，他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知道她这一身本事到底怎么来的。

……

沈尧也兴致极高的问了许多预防天花的问题，童妍以为他只是好奇，所以就挑了些简单的原理说了。

当然，跟她和萧启说的是比不上的，因为她知道萧启的目的，所以刻意说的很详细。

萧启和沈尧又在童家待了两天，确定梁小树没事了才离开。

而童妍这次也借着梁小树得天花的事，给村民们科普了接种牛痘的事。

得知李大山两口子当初照顾虎子就是因为童妍给接种了牛痘，所以才没有被传染，村民们顿时心动了。

“那个，妍丫头啊，你说的那个什么牛痘，多少银子一个啊？”不明就里的村民关心的还是价格问题。

童妍微微一笑：“大娘，要不了多少银子，都是乡里乡亲的，每个人十文钱就行。”

原本她想着不收钱的，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行，因为有的人就是这样，你真心为他好，他可能会觉得你别有所图，要是你反过来按流程办事，他反倒会安心些。

比如这些村民，如果她给接种牛痘真的不收钱的话，看着吧，肯定会有一部分人私下说她会不会有什么阴谋之类的。

那人得了童妍的准话，顿时放下心来。

十文钱一个人，一般家庭都付得起，就算人口多的家庭，也可以选择先让身体差的接种，回头有钱了再给家里免疫力好的补上。

因为有了接种这件事，童妍又开始忙碌起来，连续三天都在给符合接种条件的村民们接种。

童家院子里闹哄哄的，吴氏和小吴氏负责烧水给针头消毒，吴晴则坐在童妍身边收钱兼记账。

算算已经接种的人数，童妍擦了擦手，长出一口气，总算给这些都种上牛痘疫苗了。剩下为数不多的，要么是已经过了接种的最佳时间，要么就是家里不宽裕的。

“姑娘，喝水。”吴晴递了一杯水给童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