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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初年与五灯从旧梦居中出来,百里陵越见着,连忙上前问道,“是月她,怎样了?”
谢初年微笑,“陵越哥哥不用担心,已经好很多了,青槐在里面看着呢!”
百里陵越微松了口气,拱手道,“多谢!”
谢初年回礼,“不用客气!”
“谢姑娘,我家爷还发着烧呢!”,五灯斜睨了眼出来打岔的百里陵越,连忙说道。
谢初年轻笑,“急什么!”
五灯讪讪的一笑,这不是我急,我是怕我家爷急呀!迟了到时候我就可能又被他踢几脚了!
季明轩正坐在一块冰山上悠哉悠哉的晒着抬太阳,心情莫提有多舒爽,这海上空气清醒啊,虽说他受了一次伤,可是他醒来后感觉整个身体和之前都不一样,充满了力量,好像要飘起来似的。
“谢姑娘,这里……”
五灯的声音传来,季明轩连忙坐好身子,倚靠在一处冰石上,做出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谢初年随五灯走了过来,见季明轩依然未醒,微微挑眉,伸出手两根手指往他额上一探,她轻笑一声。
收回手起身道,“无事,你家公子高烧不退,恐烧坏了脑子!”
五灯大吃一惊,“啊?”,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爷不是已经醒了吗?难道现在又发烧了?
谢初年看了他一眼,指着一块约莫巴掌大的碎冰,“把它放到你家公子衣服里去,让他散散热气!”
五灯为难的看着那块冰,脸纠结成一团,看了看谢初年,又看了看季明轩,到底应该听谁的?
噗嗤!一旁的季明轩忍不住笑出声,连忙爬起身来,走到五灯面前,嫌弃道,“还不走?尽给爷坏事儿!”
五灯回过神,意识到这两人是在整他,表情有些不舒服,应声后立马走了出去,他一个跑腿的,伤不起啊伤不起!以后再也不干这事了!
谢初年看着海面,上头波光鳞鳞,闪烁着五光十色的光环,阳光十分温暖舒适,真是找了个好地方享受,“季公子寻我何事?”
季明轩有些不爽了,明明爷都救了你两次了,就算不打算以身相许,也用不着还对他这么冷淡吧!“爷找你要报酬!”
谢初年转身,笑道,“季公子可是想好要什么了?那请说吧!”
季明轩定定看了她很久,他完全不能知道她在想什么!甚至他有种错觉,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远,明明他们不过几步之遥,他沉默了良久方道,“爷要亲你!”
她微抬眸子,面色如常,仿佛此事并不足以让她分寸大乱,“季公子可是想好了?”
季明轩舔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紧张开口道,“自然想好了!”
周遭静的可怕,季明轩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样紧张过,可是面对谢初年,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很容易就发脾气,甚至经常做一些蠢事,两次的救命之恩啊!让她谢初年捧座金山银山来都可以,可是他偏偏的就说出了一个这样的要求,蠢不蠢呢?他的内心是纠结的,一面说蠢,一面说值得……
谢初年忽然靠近了他,他瞪大眼睛,退后几步,“你,你做什么?”
“不是你说要亲我吗?”,谢初年看着他这一副俨然像是被欺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平日里看起来得理不饶人的主也会这么怂的吗?谢初年像是发现了好玩的事情。
见到谢初年的笑,季明轩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多怂包,不就是想亲她吗?怎么就变得这样心惊胆战?以前怎么就不会?想了想,把心一横,他靠近她,低头道,“你可别说爷欺负你?”
“你情我愿的事!”,谢初年微微蹙眉。
季明轩摸上她的脸,将唇贴了上去,软软的温热的感觉,可他的内心却感觉不到半分的欢喜与快乐,因为她的眼睛,始终如一的保持着冷静与清醒。他心里一痛,咬上她的唇畔,直到鲜血都横溢在两人的嘴上,铁锈的味道令人心颤。
他转而死死的捏住她的肩膀,看着她依然神色不变的脸,语气中带着几分受伤,“为什么?”,爷这样待你,你仍然不肯打开心?甚至你都没有半分回应。
谢初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冬日里的海水一样冰冷沉静,只是唇上的伤有些触目!她看着他说道,“我们不可能!”
季明轩不肯死心,不管不顾的问道,“为什么不可能?你告诉爷!”
谢初年移开他的手,退出他的桎梏,淡漠道,“季公子的要求我已经满足,此后咱们两不相欠!”
季明轩的表情顿时僵硬了,神色阴郁地可以滴出水来,“你把爷当猴耍?”
谢初年看了眼他,“这是你自己的要求,何况,我还亏了!”
说完,谢初年擦了擦嘴上的血迹,毫不回头的走了,季明轩气急败坏的踢了踢旁边的冰块,碎石砸落,溅起一片水花!
走在路上的谢初年听着身后的动静,心想他若能让他断了这番心思,那也好。
识海中忽然传来钗头凤的声音——你何必这样拒绝呢?我看他怕是被你伤透了心!
谢初年低敛了眉头,前辈,您不用劝,我是个很迷茫的人,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又何必去给他一个期盼呢?
钗头凤好奇了,她看着明明这般有主见,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呢?——你这话是何意思?
谢初年想了想,心道,师父说男女之情是修行路上最大的障碍,人一旦沾染上情爱,便很容易,身不由己!
钗头凤点头——这话倒是有理,可是,你就打算永远不触碰了吗?
谢初年微愣,我也不知道,师父也曾说,万事莫要执着。可是人一旦喜欢上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不执着呢?我不想成为一个执着的人,所以应该是不会吧!
钗头凤叹气——你也说是应该,那么就说明你的内心始终是有所期盼,既然如此,何必要这样约束自己?
有所期盼吗?谢初年的眼前仿佛笼着一层迷雾,半明半寐,朦胧冷淡,迟暮在她身畔唤了她好几声,她才听到,连忙回过神来,“迟先生!”
“在想什么,这样入神?”,迟暮看着她,瞥见她嘴上的伤口,连忙拿出袖中的帕子来递给她,示意她嘴上冒出的血。
谢初年接过帕子,称了声谢,擦拭嘴上的血,目光中依然带着疑惑,她问,“迟先生,您修行有多少年了?”
迟暮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一时愣住,随即说道,“迟某没见过父母,自五六岁起,跟着师父摆个摊,算个卦,学了些糊口的东西。怎能说是修行呢?”
谢初年微微一笑,“我师父也曾说过,只要心中想着修行,那么处处是修行!”
迟暮微怔,抱拳道,“谢姑娘的师父是高人!迟暮受益了!若如此看来,那么迟某已经修行了三十余年了,可惜三十余年里,一无所获!”
“迟先生想获得什么呢?”,谢初年偏头看向他。
迟暮摇头,“迟暮摆摊算卦,为人看相几年。世间人求的,无非功名,钱财,妻儿,长寿。不怕谢姑娘笑话,迟某的卦不敢说十分准确,却也能应上六七分;那些命里有富贵的,若没有做一些恶事及不良善的事,那么他的富贵早晚都会到,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那些命中无子的,若不是常行善事,那么他注定无子!人的命数似乎早有天定,可是迟某发现,冥冥之中,人也在自己改变命数!其余的,不曾想过!”
谢初年轻笑,“迟先生这话,说的好矛盾!您既说人的命数可以自己改变,那您为何说自己一无所得呢?”
迟暮被谢初年问住了,自打嘴巴的笑了笑,“谢姑娘说的是,其实我每日的感受,即是我所得,不能说一无所得!”
谢初年又道,“我只是问先生想获得什么,可不是问先生已经得到什么!”
迟暮细细想了许久,沉吟了片刻道,“幼时随师父一起,经常吃不饱穿不暖,当时最想的就是有饭吃有衣穿;后来师父身体得了病没钱治,最想的便是师父能早日好起来,长命百岁;师父去世后,迟某每日守着一个摊子,看多了世间百态,若问迟某所想,迟某只能答,现在无有所想!”
谢初年羡慕的看了他一眼,“无有所想,那便心无挂碍,这样子活着,不是很好吗?”
听了她的话,迟暮苦涩的笑笑,这样的说法倒也是合理,心无挂碍的活着,的确自在!只是她为何要说这些?迟暮隐隐察觉到什么,细心问道,“谢姑娘可是为什么事苦恼?”
“我想不通一些事!故而心中有些郁结!”
迟暮微微诧异,“迟某一直觉着,谢姑娘是个聪慧之人,是何事让姑娘如此烦恼?”
谢初年看着他,颇头疼的想了想,说道,“拿起与放下,接受与逃避,我要怎么做,才能既不让自己难受,又不让别人难受?”
迟暮沉默了良久,方道,“迟某不知姑娘所言何事!不过姑娘可曾记得季公子在那拂颐的洞中,对李渡说过的那番话?”
谢初年开始细想当时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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