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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轩呆坐在床上,方才被劈的感觉还未过,只觉着浑身还是麻麻的痛,想着这梦怎么如此真实?过了好一阵,他缓过神来,发现天还未亮,吸了口气,继续睡觉,什么破梦!
不道翁三人施了法术,故而季明轩不会发现自己身边还站着人,准确来说,是鬼神!
小香笑的肚子疼,好半天才缓过来。
老醒问,“道翁!这季明轩脱梦了!要不要让他再次入梦?”
道翁阻止,“无须!此人是何秉性,老道已知晓一二!”
“好在他不是入了西南夜静海,不然这会儿,怕是早被海魅勾去,直接分尸吃了!”,小香庆幸道。
“这也是他的运!走,继续去看看其余人的梦境!”
……
不道翁带着老白,老醒,小香三人忙活了一晚,算是将这船上的人给摸透了!回到礁石上时,海平线上已经出现了鱼肚白,幽蓝的海面,掺着红日染的色,波涛此起彼伏。天空慢慢褪去了黑色的装,裹着一层金黄。
小香整理好手中的簿子,小心的将其收入自己的储物器中,顺便问道,“那个叫迟暮的甚是奇怪!两次了,他居然都没有陷入梦境之中!还有那个谢初年,居然也没有梦!”
道翁笑,“梦即人心所欲,所惧,所忧。算命之人,天天推衍人的命数,早就懂了‘该死的总会死,该生病的一定生病,该穷死的必不富贵,该富贵的必会有财’这些个理,明白了人的命数都是确定好的,他又做何妄想呢?即便恐惧又有何用呢?即便忧愁又有何解呢?”
老白若有所悟,“难道说,人的命数真是不可改?”
“非也!人的命运虽说早有定数,可是有静就有动,静若是定数,那么动就是变数了!虽说定数没有变化,可是有了变数,命运也就变化了!”
小香摇头,“不懂!”
“先前你看那季明轩的命数是什么?”
小香想了想,道,“因其平日里恶习甚多,此番入海可能会丧失性命!”
“不错!可是他救了一人!”
小香眼睛一亮,“迟暮!”
老白听懂了,“季明轩本来的命数,是可能在此海中丧命,可是他救了迟暮,这就是他的变数,也因此,他日后所遇的劫难,可能就会有迟暮帮其化解!”
道翁欣慰的点头,这三只小鬼跟在他身边日久,所积累的功德,也该够了,是该找个机会,让东溟送他们去投胎了!
“道翁爷爷!道翁爷爷!…….”
一阵童声传来,四人转身一看,只见海中浮现一只澡盆大的龟,龟壳上的菱纹花纹流光溢彩。
那龟用四肢浮水游了过来,道翁上前,疑惑,“你认识老道?”
“嗯嗯,我是缭海郁珍岛上龟岁寿的孙子!曾经见过您去找我爷爷!”
“你是老龟的孙子?怎么会来了我沧海境内?”
“哎!别提了!还不是那凡人楚千金太贪心!得了财宝后,居然趁着我爷爷不注意把我偷了出去!我在凡间待了十年,现在才有幸回来!”
道翁想起了在船中见到的楚千金的梦境,恍然大悟,“老道明白了!你叫什么名?告知老道,老道好让人给你爷爷捎个信!”
“龟孙子!”
三个小鬼闻言,脸色一变,老醒大骂,“你叫谁龟孙子呢?”
“我叫龟孙子!”,乌龟眨着眼睛。
“你还骂!”
老醒做出一副要打人的样子,道翁畅声大笑。
……
天色大亮,天空一片明媚清朗,旬日挂在半空,光芒向四周扩散,橙黄的光点缀着日下托层的云彩,拉着远方那一条线,看似像海岸,实则辽远。初霞照在海上,波光粼粼,闪烁着七彩。
谢华年靠在船闱上,望着海景,嘴角噙笑,眉尾上翘,眸中是那初阳耀眼的光芒。
“一早就见你红光满面,可是发生什么好事了?”,百里陵越观察了很久,忍不住问道。
“我昨晚做了个奇怪的梦!”
百里陵越甚感诧异,“这么巧么?我也做了个奇怪的梦?”
谢华年饶有兴致,“你且说说!”
“我梦见离家后,我大哥苍越坐在一辆马车上追赶过来,他大喊“你去的地方,将有危险,我带来一匹马,你用它来祭祀鬼神,就能化凶为吉!”说完,那马车的车辐就自动脱落了,大哥从马车上跳下来,变作一匹黄棕大马!”
谢华年听的惊奇,“然后呢?”
“我带着那匹马行到一个村庄,发现那里人流如潮,全部围在一起,群情鼎沸,上前一看,发现是两只公牛被关在一个围栏里,头上都绑着一根木棍,正斗的凶相毕露。不知何故,其中一只公牛忽而发狂,冲出了围栏,吓得人群轰散,人人惊慌失措。留在围栏里的那只公牛,变作一只全身长满黑色鬃毛的野猪跑出追那只公牛,最后用锋利的牙齿咬断了公牛的脖子。”
谢华年啧啧一声,微微蹙眉,“难道,梦中的你被那只野猪咬死了?”
百里陵越摇头,“没有,我骑着那匹黄棕大马逃命,路经一个打铁铺,最后和铁匠将那野猪活抓,去了势!养了起来!”
听见谢华年一阵畅笑,百里陵越沉默不语,这等奇怪的梦,他也是从未遇见过。
“听起来,陵越大哥这梦倒是有死里逃生,贵人相助的寓意!”,谢初年和百里是月并肩走了过来。
百里是月低头呢喃,“这梦,应该是当不得真的吧!”,她昨晚也做了个奇怪的梦。
“甚是奇异!”,谢华年拍着百里陵越的肩膀。
百里陵越挑眉,“你不是也做了个梦么?”
谢初年好奇,“二哥,你梦见什么了?”
谢华年卖着关子,“你猜猜看!”
谢初年低着头想了片刻,眼中闪过一道光,“莫不是梦见了仙人?”
谢华年愣了片刻,点头笑道,“还真被你说中了!”
“谢家二哥,快说说看!”,百里是月也来了兴趣。
“爹爹……”
“爹爹……”
“龟孙子不见了!”
舱房内忽然传出两个孩童的喊声,众人的目光纷纷被吸引过去。
楚千金正在船头上和人吹嘘着自己的发财美梦,听见这个消息,瞬间大惊失色,不知所措的朝船舱里跑去。
季明轩坐在船舱下头的大堂里头,身体靠着椅子,看着外头的谢初年,若有所思。
“公子,你是不是,看上那谢姑娘了?”五灯悄悄的问,他想起这些日子以来季明轩的奇怪举动,瞬间就明白了。
季明轩睨了他一眼,不做声,拿起茶杯闷闷的喝。
“公子,要不,我去帮你叫谢姑娘进来?”五灯仍是问。
季明轩正愁山闷海,这家伙却老是不怕死的来搅和,季明轩也没个好脸色给他,“滚一边去!别烦爷!”
五灯憋屈的撇了撇嘴,退到一边,他又做错了什么?最近主子心情不定,难道不是因为外头那谢姑娘?那是因为什么?
另一桌,阬四仁与迟暮坐在一块,两人一个算命的,一个治病的,也算是道门中人,可谓臭味相投。
迟暮举杯,“鄙人在此以茶代酒,多谢前辈的帮忙!”
阬四仁喜笑颜开,“哪里哪里!迟暮小友博学多闻,甚合老夫的眼啊!”
“还不知前辈怎么称呼呢!”
阬四仁迟疑了,挠了挠脑袋,“我姓阬!”
“这个姓氏,倒是少见!还请阬前辈告知名姓,迟暮必铭记!”
楚灿灿跑了进来,往大堂里扫了一眼,直接跑到了迟暮这一桌,毫无顾忌的拿起桌上的东西吃,埋怨道,“师父今日怎起的这般早,害的徒弟一阵好找!”
“做徒弟的睡懒觉,师父都没有说你,你反倒说起师父来了?”,阬四仁一面对这个徒弟,就觉得头疼。
楚灿灿将花生米咬的咯咯作响,他看见迟暮坐在一旁,扬头道,“我认识你,你就是那个怕血的家伙!”
“臭小子,怎么说话的呢?”,阬四仁揪起他的耳朵。
楚灿灿连忙道疼,“轻点,轻点!”
迟暮面带尴尬,劝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二位不要因为鄙人失了和气!”
迟暮劝了许久,阬四仁才松开了手,忽然坐在凳子上,长吁短叹,“想我年轻时英俊潇洒,在师门也颇受欢迎,到了现在,成了这副模样,都是被你们这些顽皮的小弟子气的。”
楚灿灿努嘴,抓了几把花生,忽而又想到了什么,大声喊道,“我师父叫阬四仁!”
说完,他一溜烟的就跑了,余下堂内二三十人,个个沉默了一阵,便爆笑出声。
这死孩子!坑死老夫了!阬四仁暗暗骂道。
坑死人!
怎么取了个这么坑人的名字?季明轩笑着走到迟暮那一桌,拿着茶杯,“坑死人前辈是吧!小爷敬你一杯!”
阬四仁冷哼,不理他。
迟暮尴尬的起身解释,“诸位方才听到的,是“四仁”二字,想必,是取自“仁爱,仁德,仁谨,仁孝”四仁之义!”
这一番解释,到让众人渐渐沉默下来!阬四仁微带欣慰的点头!
季明轩脑子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掩嘴轻笑。
“小侯爷有何高见?”,迟暮问。
“小爷觉得,这“仁”不一定取自那些什么仁厚仁德之义!”
“那是何意思?”
“简单啊!杏仁,核桃仁,花生仁,枣仁,不都是“仁”吗?”
“……”
顷刻间,又是哄堂大笑!阬四仁盯着季明轩,眼睛一亮!
外头传来一声女子轻笑,几人走进了大堂内,谢初年走至季明轩身边,看了眼轩轩甚得的他,“小侯爷颖悟绝人,我师叔此名,取自我师祖的一剂药方,杏仁,桃仁,栀仁,枣仁各取一两,捣成粉末,和上鸭蛋清调好,便是一味药!”
众人惊奇,“还有这等药方?”
“灵不灵啊!”
“自是有用!师叔用这个法子,救了许多患病的孩童!”
她的声音不娇媚,不霸气,更不会给人柔弱的感觉,仿佛一缕风,拂动人心。竟这样好听!季明轩心想,以至于半天都愣在了那里。于是乎,这一番由名字引发的闹剧就此了结。
外头的三只小鬼坐在船帆上,心事重重,心道你们现在还有这个心思在说笑,恐怕今晚就要遭殃了!人呐,往往只是危机到来了,才知道去慌张!
“老白!小香!你们说道翁去找东溟神君,能借到阴阳葫芦吗?”,老醒蹙眉。
小香撇嘴,“不好说,上一艘船的人,可不就没有这个机缘吗?”
“你们别忘了!这一艘船上,可还有个富贵荣华极品隆的命!”
“对!这一船人,我瞅着比上一艘船上的人好多了,八成能借到!”
小香又似想到了什么,小声问道,“你们说,这船上的谢初年和迟暮,都不会轻易入梦,那么他们能进入阴阳葫芦吗?”
老百和老醒摇头,这情况从未遇过!恐怕只有道翁和东溟神君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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