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过了40分钟吧。

马琼的咖啡早就被她在某次发言后口干舌燥地、一口气地喝了一个底朝天。

程淡茉的嘴皮子几乎没有停止过说话地，不停地说说说说说……就算是在不说话的空隙，程淡茉也只管火眼金睛地盯着说话的人看，全神贯注地听着说话的人说话……所以程淡茉的咖啡几乎没有动过……说了那么多话居然都不觉得口渴，今天的程淡茉实在是神人啊。

tony的咖啡还剩下3分之1。

tony现在还在目光闪闪地，很认真地继续听着马琼和程淡茉说话——虽然马琼的声音响亮且刺耳，让tony的耳朵疼。虽然程淡茉的发言唠叨且碎嘴，让tony脑仁疼——tony却始终嘴角带笑地，认真地听着马琼和程淡茉说话。

tony嘴角带着的笑十分耐人寻味，就好像坐在他面前的马琼和程淡茉不是马琼和程淡茉，而是一局等着tony去战胜的、富有挑战性并十分有趣的游戏。

马琼和程淡茉还在孜孜不倦地交谈着——更多时候是程淡茉在唠唠叨叨地说说说说说，但马琼的每一次附和或发言都是那样的震耳欲聋，让人无法忽视。

突然。

另一名整整齐齐地、好好地穿着白衬衫的女人——这个女人似乎不是咖啡馆的服务员，反而有点像某种高档spa的女服务生——这个女人一手提着类似化妆箱的小箱子，一手手臂挂着一条白毛巾，走到程淡茉和马琼的面前，却没有说话，只是礼貌地笑着，站着。

程淡茉和马琼停下了话，看向女人……然后……程淡茉和马琼又循着那个女人的目光看向tony。

tony用来地吸了一口气，吸的那口气在脸上绽开了一朵灿烂的花，总结似地轻拍了拍手，笑着对马琼说：“好了，我们暂时先聊到这里吧。琼琼啊，你先跟betty上三楼做个全身护理……”

程淡茉没忍住地插话：“哎哟，原来这里还有三楼啊？怎么我刚才上来二楼的时候没见到楼梯啊？”

tony被插话却也不生气，笑着说：“是的，这里还有三楼呢。三楼是专门做身体和面部护理的。反正来都来了，茉茉啊，你要不要也上三楼做个护理啊？”

程淡茉当即摇头摆手，一脸拒绝，“不用了，我没钱。我今天只是来见识见识的，绝对没有任何掏钱的打算。”

tony又再轻轻地拍了拍手，笑着对程淡茉说：“不打算掏钱也没有关系，反正大家交个朋友也是好的。既然茉茉不想做护理，我当然也不强求了。茉茉啊，你就留在这里，跟我一起给琼琼挑选适合琼琼的衣服吧。”

“可以。”程淡茉爽快地答应了，然后用锐利的目光很快地环视了二楼一圈，“话说回来，你这里的衣服也太多了吧？你是不是打着帮人家改变形象的旗子……其实是在卖衣服啊？对了，还卖spa服务。”

tony笑了笑，打趣地回答程淡茉：“哈哈哈哈哈，只要能够帮助到你们这些亲爱的，我什么都做什么都卖。”tony再一次看向马琼，“琼琼啊，一会儿做护理的时候，你就放松一下，什么烦人的事情都不要想，好好享受就是了。”

马琼配合地站起身，“好。”吐槽完一大轮之后，马琼心里感觉舒坦了不少。现在再去躺一躺，松一松，做个护理，简直想想都舒服。

tony看向betty，说：“带琼琼上三楼吧。”

betty微笑着鞠了鞠躬，礼貌地引领马琼上三楼。

马琼离开之后。

tony带着程淡茉走到二楼那铺满一整面墙的开放式衣柜前面，开始挑选适合马琼的衣服…tony每拿起一件衣服，程淡茉都有意见。

程淡茉：“这件衣服看上去太嫩了点吧？阿琼都几岁的人了？穿这个不适合吧。”

程淡茉：“不行不行，这种颜色太艳了太挑人了，阿琼穿这个出去会被人笑的。”

程淡茉：“这个算是什么设计啊？不伦不类的。难道这就是你们小年轻追求的，所谓的潮流吗？”

程淡茉：“这个……嗯……这个看上去还是可以的，但是阿琼身材有点魁，穿这个会不会显得更魁啊？”

程淡茉：“嗯，这个不错，这个好。就是领口太低太性感了一点。你这里有没有裁缝？把领口缝一缝，那就完美了。”

tony无奈地笑了。

稍稍放下手中拿着的那件千鸟格衬衫，tony看向程淡茉，说：“茉茉啊，真不是我说你。你长得这么好看，保养得也好……但是你真的话太多嘴太碎了。你这样，不讨男人喜欢的。”

“我又不是你的客户，我有没有要你指导，我又没有要掏钱，你没事说我干啥啊！”

“老是说钱，多俗气啊。”tony哪哪都透着俗气地冲程淡茉笑，“我这不是职业病嘛。职业病，看不过眼，当然得说一说你了。”

“有病就去找医生治，反正你有病没病都别想来我这里找茬。”程淡茉朝tony翻了一个白眼，斜眼瞪着tony，不屑地说：“再说了，我为什么要讨男人喜欢？为什么就不能让男人来讨我喜欢？”

“你这话……也没毛病。”tony将千鸟格衬衫挂在意思是选中了的可移动衣架上，转而伸手去拿一条垂顺感十足的吊脚西裤，“在爱情或者婚姻里面，确实没有规定要女人去讨好男人。但也不必硬要让男人来讨好女人。大家互相‘讨好’，互相体谅，才是最好的。所以呢，你改一改你的唠叨碎嘴，跟让男人来讨好你，是完全没有冲突的。”

“你这话说的像绕口令似的，我半句都没有听懂。”程淡茉刻薄地抿了抿嘴，满脸不在乎，“反正我就是这样，改不了的。”

“你是不想改，不是改不了。”

“又给我说绕口令……好吧，你给我说说。如果我想改，我能怎样改？”

“那还不简单？管好你的嘴，少说两句就行了。”tony看着程淡茉的脸，心想：茉茉长着那么好看的一张疼痛青春女主脸，为什么偏偏又多长了一张随时准备上演婆媳大战伦理剧的碎嘴呢？真是暴殄天物了。

“少说两句哪有那么简单？如果我哪天突然死了，我一定就是被我少说的那两句憋死的。”

“没那么容易憋死的，有些话也真的不一定要说出口。例如你想骂人的时候，你不说出口，只是在心里默默痛骂对方的祖宗十八代，一听就别有一番风味啊。”

“是吗？”程淡茉狐疑地斜眼看着tony，“请问，那是一种什么风味？”

“呃，这个嘛，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

“茉茉啊。”

“干啥？”

“你不要告诉我，你现在正在心里骂着我的祖宗十八代……”

“不。”程淡茉摇了摇头，半真半假，“我才骂到第八代。”

“……”

tony无奈地抚了抚额，转移话题，问程淡茉：“对了，你今晚不是要去party吗？要不要我给你化个妆，弄个发型，顺便选身适合你的礼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