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是湛奕楚的来电吧？！

天哪！！

千万不要啊！！

程淡茉吓得接连打了个好几个冷颤……什么脚踏两条船啊，什么劈腿啊，什么什么的啊……真的不适合她啊！程淡茉紧张得眼睛直发蒙，手机屏幕什么的都看不清晰了！

手机铃声持续响着。

程淡茉深呼吸了好几口大气，强迫自己用颤抖的手拿稳拿正手机，强迫自己用力地撑了撑眼睛，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定睛看清楚……

终于！

程淡茉勉强看清楚了来电显示——龙纪宇！

程淡茉长吁了一大口气！

幸亏不是湛奕楚的来电！

手机又再重新响起了来电铃声！才刚长吁了一口大气的程淡茉又一次被吓了一大跳，惊吓过后，程淡茉马上接通了龙纪宇的来电。

程淡茉：“喂？”是心虚+吓到的声音。

龙纪宇：“你没事吧？”是担心+紧张的声音。

程淡茉：“我……我没事啊！”是故作轻松但明显没有成功的声音。

龙纪宇：“你去哪里了？”是想要相信“没事”但完全无法放心的声音。

程淡茉：“我……我去了洗手间啊！我刚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龙纪宇：“20分钟了，你还没有回来。难道……你在商场迷路了？”

20分钟？！

这就20分钟了吗？！

心虚+紧张+害怕的时间居然也能过得这么快？！

程淡茉急冲冲地说：“我现在马上回来！”

不等龙纪宇回话，程淡茉马上就挂断了电话。程淡茉把手机塞进包里，用最快的速度把手洗干净，走出洗手间，脚步匆忙得满头大汗地往回走……至于……湛奕楚的信息……还是等她想出来应该怎样回复的时候，再回复吧！

嗯！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得出这个“愉快”的决定之后，程淡茉大感豁然开朗……豁然开朗得又一次将湛奕楚抛诸脑后，仿佛从来都没有收到过湛奕楚的信息，更甚者，仿佛从来都没有认识过湛奕楚。

****

回到餐厅。

程淡茉在龙纪宇的注视之下坐回座位，屁股才刚沾上椅子，程淡茉就发现，她的那客牛扒已经被切成了大小均匀适中的小块。除此之外，桌面上还比原来多了一盘热气腾腾的肉酱意粉和一盘色彩缤纷的小吃。

程淡茉拿起叉子，用叉子指了指牛扒，把叉子放在嘴边轻轻咬着，眼睛笑成月芽地问龙纪宇：“你都帮我切好了？”

“不是我。”龙纪宇笑着，用眼睛瞄了瞄隔壁桌的猫咪，调侃道：“是猫咪帮你切的。”

“猫咪帮我切？呵呵。”程淡茉叉起一块牛扒放进嘴里，嚼了嚼，笑着说：“它们帮我吃还差不多。”但是，这家店明文规定，不可以喂这些猫咪吃任何东西。

“赶紧吃吧。”龙纪宇虽然笑着，眼神却蒙着一丝担忧，“很快就到9点了。”

“对呵！”

程淡茉看了一下时间，原来已经7点58分了，距离9点只剩1小时2分钟……虽然这家餐厅距离怡海公寓不太远，但时间还是有点紧迫。

程淡茉乖乖地吃东西去了。

****

初夏的晚风，总带着一众无以言表的熟悉气味。

这股熟悉的气味混着不甚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总让人有一种想笑的冲动。这种想笑的冲动，也有可能跟这扑面而来的初夏夜风没有关系，而是跟身边的人有关系。

程淡茉和龙纪宇在街角下车，在初夏夜风的吹拂之下，并肩走回怡海公寓。

虽然只是短短的距离。

在程淡茉的身体里面潜藏了一整天的那一百万只蝴蝶，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奋力地煽动着翅膀，就好像它们要煽尽它们最后的生命似的。

程淡茉的心脏疯跳。

程淡茉的脸颊巨红。

程淡茉的呼吸也越发地困难起来，仿佛每一个呼吸都是那一百万只蝴蝶拼尽生命才得以延续的……更有可能，正是那一百万只蝴蝶煽动翅膀引发的骚动，让她呼吸困难。

程淡茉低着头。

看着被夜染黑的路……

看着被灯光照亮的鞋……

无论她在看着什么，她的身心其实都在全力感受着走在她身旁的、龙纪宇的气息。

龙纪宇把双手插进长裤口袋里面，迎着初夏的夜风，悠闲地迈着步，眼睛却一直注视着程淡茉。

谁都没有说话。

就连四周的路人和汽车，都变得无限安静。

他们安静地走进怡海公寓大堂。

他们安静地走进电梯。

晚上8点多将近9点，通常是除了上下班之外、最多人使用电梯的时候，此时，居然难得清闲地只有程淡茉和龙纪宇两个人。

小小的电梯。

密闭的空间。

将龙纪宇迷人的气息酿得更加浓郁，如酒，让程淡茉醉了。

程淡茉越发低垂着头，身心躁动地、低头看着她无意识地相互搓揉着的双手。

“不疼吗？”龙纪宇皱了皱眉头。

“啊？！”程淡茉抬头看向龙纪宇，刚好看见龙纪宇皱起的眉头。

“不要再揉了，都揉红了。”龙纪宇指了指程淡茉的相互搓揉着的手。

程淡茉还没有反应过来……

电梯门就打开了。

龙纪宇突然拉起程淡茉的手就往电梯外走。

程淡茉的手简直热得跟刚烧红的猪蹄一模一样——用“猪蹄”来形容程淡茉纤细透白的手，似乎不太适合。

然而。

此时此刻。

此情此景。

根本没有人有闲暇功夫去管什么适合什么不适合。

龙纪宇拉着程淡茉的手走在前。

程淡茉走在龙纪宇的身后，被身体里面那一百万只蝴蝶煽动得发烫的眼眸，晶莹地注视着龙纪宇的后背。

原本。

龙纪宇只是“单纯”地拉起程淡茉的手，好让程淡茉快点走出电梯、快点回到家，毕竟马上就要9点了——顺道也可以制止程淡茉继续搓揉自己的手。

但是。

程淡茉越发火烫的手心逐渐让龙纪宇有股说不上的感觉，仿佛在程淡茉身体里面拼命煽动翅膀的蝴蝶，穿过他们交握的手心，飞进了龙纪宇的身体……龙纪宇拉着程淡茉的手，似乎因此多了另一层意思。

程淡茉和龙纪宇不约而同地、不自觉地把脚步放得很慢很慢很慢……

龙纪宇看着晕睡在他怀中的程淡茉，无奈，失笑，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