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淡茉把手机塞回挎包的同时不满地嘀咕：“说句再见都说这么久，还有完没完了……”

“走吧。”龙纪宇拉着程淡茉的手就往果园里面走。

“放开我！”程淡茉用力捏着龙纪宇的手臂，“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了！不要碰我！你现在是欠揍是不是！？”

“疼疼疼疼疼……”

龙纪宇笑着松开程淡茉的手，一边揉着被程淡茉捏疼的手臂，一边嬉皮笑脸地说：“对不起啊姐姐，我一看见你就有牵你手的冲动。如果要怪，那也只能怪你太有魅力了。”

“一边去。”程淡茉又再用力地打了一下龙纪宇的手臂，狠狠地瞪着龙纪宇。

“姐姐今天好暴力啊。”

“是你自己欠揍，居然还反过来怪我暴力？”

“你长得美，你说什么都对。”龙纪宇拉起程淡茉的挎包带子就往果园里面走。

被扑面而来的果香迷晕了双腿，程淡茉乖乖地跟在龙纪宇的身后，却仍不忘嘀嘀咕咕地抱怨：“龙纪宇！你老是这样拉着我，真把我当狗遛啊？！”

“哪有这么可爱的狗狗？”龙纪宇捏了捏程淡茉的脸颊，“你分明就是一只爱撒娇的小猫。”

“滚。”程淡茉拍走龙纪宇的手，“就算我是猫，我也是爱撒野的野猫！如果你把我逼急了，我还会咬人！”

“我还挺期待你咬我的。”

“什么？”

“哈哈哈哈哈……”龙纪宇摊大手掌，用手掌心用力搓了搓程淡茉的头顶，“我什么都没说哦。”

“……”

“……”

果园里面除了累累硕果之外，全都是龙纪宇和程淡茉对话的声音，偶尔还会飙出一连串二人的笑声。

最后。

程淡茉在果园里面吃了好多好多的水果。

龙纪宇则摘了好多的水果并且让果园园主帮忙快递给程淡茉的父母——当然是要付钱的——付钱不难，难的是要从程淡茉的口中问出袁悦馨的地址。幸亏，在龙纪宇的死缠烂打之下，程淡茉最终还是把袁悦馨的地址告诉了龙纪宇。

摘完水果。

龙纪宇和程淡茉又在中午那家餐厅吃了晚饭——晚饭的菜色跟午餐的菜色完全不同，不变的是味道还是好得让程淡茉停不下来。

夜幕渐降。

纯蓝的天空酝成了浓浓的墨蓝，洁白而又浑厚的云朵散成了灰色的淡痕，月亮娴静地高挂，星星快乐地闪烁……程淡茉趴在车窗上，意犹未尽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好美好美的景色啊。

“今天玩得开心吗？”龙纪宇看着程淡茉的后背。

“……还行吧。”程淡茉故意用不受落的语气回答，嘴角却忍不住漾起了笑意。

“还行？在你的评判标准里，‘还行’应该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吧？”

“那要看你怎样理解了。”

“按照我的理解，你就是在高度评价我。”龙纪宇笑了笑，“玩了一天，累了吗？”

“累？呵！我可没你那么孱弱。”

“我哪里让你看到‘孱弱’二字了？”

“你问我？呵！你自己回去照照镜子不就看到了吗？”

“我照镜子的时候，只看到我的身上散发着‘阳光’‘帅气’‘好看’‘专一’这些两个字的词。”

“臭美！”

“臭美也是一种美。”

“重点在‘臭’！”

“我香着呢。”龙纪宇用手指点了点程淡茉的肩膀，“不信你闻闻。”

“一边去。”程淡茉耸了耸肩膀，回目瞪了一眼龙纪宇。

“姐姐。”龙纪宇突然笑得很温柔，能将身边一切事物融化的那种温柔。

“干什么？”心脏猛然突突直跳，程淡茉转目看回窗外，不敢看龙纪宇温柔的眼神。

“我们下次再来，好吗？”

“……好吧。”

****

手机响起。

程淡茉蒙蒙松松地睁开眼睛……这一觉……她好像睡了很久很久很久。

手机持续躁动。

程淡茉翻了个身，伸长手，拿起手机……袁悦馨！

程淡茉马上坐起身，以手作梳，尽量把头发整理得整齐一点点。梳完头发之后，程淡茉又用掌心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好让自己看上去清醒一点点……用最快的速度捣弄了一轮之后，程淡茉才接通了袁悦馨的视频通话。

“妈，早啊。”程淡茉有点狗腿地冲袁悦馨笑。

“哟。”袁悦馨挑剔地白了程淡茉一眼，“昨天脾气还那么坏，今天居然又知道对我笑眯眯了。果然啊，有龙龙的滋润就是不一样。”

“昨天？”程淡茉皱了皱眉头，“昨天怎么了？”

“昨天怎么了？昨天你不是跟龙龙去什么果园吃喝玩乐了吗？”

“有吗？”

“给我装失忆啊？”袁悦馨对着手机屏幕，抓起一大把红润润的荔枝，“我收到龙龙寄给我的水果了。龙龙真的是太客气了，你记得帮我谢谢他。”

看着袁悦馨手中那一大把红润润的荔枝，昨天的记忆才慢慢悠悠地爬上程淡茉的心头、爬进程淡茉的脑海……然而，那些慢悠悠的回忆就像是披了一层薄纱似的，模模糊糊，朦朦胧胧，仿佛一场触手不可及的梦。

“发什么呆呢？”

袁悦馨的声音将程淡茉的思绪拉回现实，程淡茉重又看着屏幕上面的袁悦馨，眼神呆呆的。

“程淡茉。”袁悦馨扯了扯嘴角，一副后妈相：“你还不起床啊？”

“现在？”程淡茉瞄了一眼手机屏幕顶部显示的时间，“现在才7点35分啊。”

“所以呢？”

“所以……难得放假，我想要多睡一会儿。”

虽然程淡茉感觉，她刚才醒来的那觉睡了很久很久很久……但是，程淡茉的四肢却没休息够似地酸痛得很……大概是昨天在果园玩得太嗨的后遗症吧。

说来奇怪。

相比起那些披着薄纱似的、模糊又朦胧的、简直像是梦一样的回忆，这四肢的酸痛反而更能让程淡茉确信，她昨天真的跟龙纪宇去过果园。

“程淡茉！”

失神的程淡茉被吓了一大跳，抬起手，抚着吓得砰砰直跳的心脏，看着手机屏幕上面的袁悦馨说：“妈！你是想要吓死我吗！”

“谁让你老是走神？”

“我不是走神……我是还没有睡够。”

“看来……”袁悦馨突然眯眼盯着程淡茉，“你昨晚跟龙龙玩到很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