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葵低下头，眼部的亮光闪了闪：“我不同意会怎么样？”

能问出这种问题，就已经很不同寻常了。

张睿樵的手停住了，这是……？

穆攸拨开方泽霖：“小葵，你觉得你自己是谁？”

“我是小葵。”

“能再多说几句吗？你有器灵和没有器灵前后总是有区别的吧。你自己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穆攸眼神已经很兴奋了。

“没有器灵以前我是小葵，有器灵以后我也同样是小葵。泽霖说，七月一日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是我的生日。因为从那天以后，我就有自己的思维和思想了。以前我不会想什么其他的事情。但这一个月，我想了，我越来越不不想呆在黑黑的、没有声音、空间狭小的储物手环的分隔空间里！不想！”

其实，小葵的机械声音根本就毫无起伏，但所有人都听出来了小葵的怨念 —— 讨厌幽暗狭小的密闭空间。如果把小葵比作精怪的话，这已经明显算是神魂觉醒了！灵智傀儡制作得非常成功！

方泽霖三人笑了。

“你们笑什么？泽霖，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不同意你们检查我会怎么样？”

“当然不会怎么样啊！我完全尊重你的意愿！我保证，以后除非你同意或者你故障了、不得不检修，我不会再随便动你的机体或者检查你。”

方泽霖拉住小葵冰凉的机械手：“我也保证，以后不会再把你放在储物手环里了，以后外出，你和灰机一样，住在乾坤袋里！”

“好。”小葵眼部的光有闪了闪，似乎非常高兴。

穆攸揽住众人：“很好，我们来商量一下怎么量产灵智傀儡吧！泽霖，你详细的说一下，你是怎么炼制小葵的器灵的。过程、所用材料、细节等等方面。我们得核算一下成本和效率，计算一下这个事情的可行性。”

“没问题。”

大家讨论了半天，得出了一个不太乐观的结果。

“泽霖，你这样不行啊。耗时和成本都有些太高了！别忘了我们可是学生，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专门做这个事情的。若是太耽误学业，我只能放弃了。”

“这个问题我想过了。首先，小葵的程序是中级的智能程序，本身就堪比低级器灵的灵智程度。这部分可以削减为低级智能程序，我认为，其实人们更喜欢傀儡的成长性和对自己的陪伴，否则单单干杂活、做家务，根本就不需要灵智傀儡，普通的智能傀儡就可以满足需求，这就是卖点之一。

然后，就是忠诚度的问题，灵智傀儡的器灵是由主人的精血制造，这一点上也完美解决了。

其次，我所用的材料是按照炼制本命武器的规格炼制的，也可以削减。

最后，耗时最长的就是精血炼制，但这可以专门定制一个炼制精血的法器，实现自动化的生产，我们自己不必花费大把的时间和精力在这件事情上。

而且我们只需要生产一个灵智核心，只要把这个核心装载到需要的傀儡或者器物上，灵智核心就可以掌控这个外壳，帮助人们做事，外壳其实也不用我们制造。这样一来，这个灵智核心的使用就更灵活了，完全不必被拘泥限制在傀儡的使用方面。哪怕只给它一根竹竿儿，它也完全能使用啊！

我制造的器灵是灵智核心的器灵，并不是加上外壳的整个傀儡的器灵。穆学长，你现在还觉得不可行吗？”

“原来是这样！如此甚好，这个事情可以办！”穆攸狡猾的一笑：“灵智傀儡的定位也不该是普惠产品。完全忠于自己、使用灵活、有独立思维感情、还具有成长空间的灵智核心。这可是高端奢侈品的尊贵典型！大有可为，大有可为！”

张睿樵拍拍手：“不错！这个好！”

方泽霖也哈哈的笑了，摸摸小葵的脑袋：“以后你会有很多同类朋友了哟！”

小葵成四十五度的歪着脑袋：“嗯？”

张睿樵：“这可以申请专利了吧？”

“没错！申请专利以后会有一笔可观的专利费。”穆攸拍了拍方泽霖的肩膀：

“这下，连启动资金都有了！不过我还是觉得，外壳也是要做的，否则，不建立自己特色的、一整套系列产品的生产线，就放弃了很大的一部分利益，成为别人零部件的供货商去了，说不定将来还会受制于人。至于可拆装到其他物件上使用的特性，这是它的兼容特性之一，而不是唯一的特性。”

“是我狭隘了。那就这么办吧！”方泽霖点头。

然后三人约定，在选修课上，再好好讨论一下接下来要做的章程，重新核定一下成本和可行性。毕竟选修课只要最后考试合格、修满学分，上课方式是比较自由的，自己完全能决定课上自己的学习内容、方式和时间分配。

选修课时间终于到了，三人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正要开始商讨章程。

忽然，景源像一颗愤怒的炮弹一般飞奔而来，人还没到，攻击先到，向着方泽霖就是一波术法攻击。

!!!方泽霖把另外两人和小葵朝旁边一推，一个后空翻避过景源的攻击，一个斜步划拳就冲到景源面前。两个人拳拳到肉、拳速快得只看得到残影，眨眼之间就交换了二十几招。

景源到底年长、修为更高，护体灵元更浑厚一些，再加上方泽霖身体还有些虚，被景源一脚就踢出了老远。虽然最后一下，方泽霖交叉双臂格挡卸力，还是觉得身体快散架了。

灰机在乾坤袋里休息，忽然感觉方泽霖受到了攻击，钻出来一看，景源怒气冲冲的正在找麻烦。一挥翅膀，强大的风压就把景源定在了空中。

穆攸和张睿樵都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小葵爬起来，正准备重装武器开火，方泽霖大喊：“小葵住手！！这不是敌人！！”

张睿樵大怒：“景源你个疯子！！你又在干什么？！”

穆攸忙到方泽霖身边，把方泽霖扶起来。

景源大叫：“你那个混蛋转shi-e……”

方泽霖见他要说出“转生者”三个字，连忙打断他：“慎言！！！你签了保密协议的！！”

景源涨红了脸，愤愤闭口。

“怎么回事？培育出问题了吗？灰机，把他放下来。”

景源眼泪刷的一下就落了下来：

“长福彻底死了，所有记忆都烟消云散了……连残魂都没有了……那个混蛋！那个凶手！他在哪里！！！我要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