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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爱生活,那么生活里到处都是爱,都有爱,也敢爱。若恨生活,那么生活中到处都是恨,人也敢恨。同样给人一块糖,有爱的人总会说那是甜的,但有恨的人却会觉得它并不甜,正是一样的道理。人的一生,爱与恨往往相互叠加,关键对爱与恨的平衡怎样。爱与恨相互叠加时,有爱的人往往将恨化解,有敢的人往往把爱缩小。
站在碾盘上的张平,开始时一言不发,只用目光急急地扫视着人群。他的样子很严厉,也让人很害怕的那种,弄得人群很自觉,也乖悄悄地朝碾盘四周散了一些距离。各人有各人的心思,各人便就有了各人看待问题的观点与办法,更有了各人对待申村的不同态度。
好长时间后,张平才开了腔。他说自他离开申村才球长点时间,村子咋就变成了个怂样子,疯子越来越多,奇怪事越来越多,封建迷信也有所抬头,这些事情暂且不说,关键咋也把铃敢偷。这都成了啥事咧,说明了啥,有些人还想弄啥,简直吃了豹子胆。
后来,张平的火气更大,他说球大个申村毛病倒不少,看来还是没把有些人的毛给弄平。一再咋呼,其实用的是激将法,意思是敢偷铃说明这人敢做敢为,那就主动站出来说出个一二三,理由合理他保证啥事也没有,都要讲个公平与公正呢,才不讲究啥。
张平的意思很明确,铃丢了,说明申村一些人没把有些事弄好,既然没弄好这才把人逼出来的,偷走了铃只能解一阵子气罢了。啥事没做好那就直接说出来,如果事实是这样了还追究个啥,证明需要改进申村的一些方式和方法。不过,他敢保证申村今后一定会好起来的。
可是,仍然没人站出来。慢慢地张平就来了更大的火气,而且他的火气变得更旺,开始日娘骂老子。骂话很难听,说申村人全都是些猪变的,没长脑子的一群懒猪,球都不想干,却干出了这种缺德的事情。到底想干啥,想干啥就说出来,再别干这些下三泛的事情。
无论张平怎么骂,申村人一个个都麻麻木木的,只是不吭声,任凭他咋骂就咋骂。
这种形势与过去的样子确实大不一样。过去的时候,只要张平开口骂,申村所有人都像打了鸡血,一个个把头抬得高高地,生怕被人怀疑了似地。这天,却一个个蔫球搭拉地,才不管你张平骂不骂,再骂也没人吱一声,那还不等于你张平这个怂人在白骂。
直到最后骂得张平也没了招,他看了看黑熊,又瞪了毛蛋一眼。这两怂人赶紧都双双低下了头,反而弄得张平很没了路数似地,又在人群里扫视。结果,申村人的神色这一时都变成了一个球样子,只有黑球那怂看见他笑了一下。
这黑球也是个二货竟然朝张平笑,也不知道这人心里一时是个啥想法。但是,黑球的笑目的很明确,丢铃的事情就是通过笑来充分证明自己,那事情绝对不是他干的。结果,正是这一笑惹得张平气更大,骂黑球也是个粘怂,不见整碗水给他喝,站着笑像个锤子一样。
黑球赶紧跑开,去给张平弄水喝,却不知道该到谁家里去弄。站在人群外围盘算了一下,也就牛眼、天狼、白四、跛子、鸿雁家最近。牛眼家不能去,太脏,也没个好碗能端得出来。跛子家,那八老婆稳球很,平时也不待见他,鸿雁家肯定不能去,只有天狼家。
跑到天狼跟前,给天狼低声交待了两句。结果,天狼那个狼日的任凭黑球咋说话,这怂无动于衷的样子,大球不理二球的姿势。只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不说,拿正眼看都不看黑球一下,弄得黑球难受,偷偷张了一眼张平。见张平没看他,慢慢地十分小心地朝北走了。
黑球朝村北走时,张平又开始训起话来。
当然,张平的话和黑熊的话其实都一样,没有大的改动,意思完全一样。但不同的是,在最后他竟然质问起黑熊来。唾沫星子飞得黑熊满脸都是,说黑熊是怎么搞的,他自己的觉悟跑到哪里去了,把黑熊吓唬得在原地打了个趔折。
和黑熊当时骂毛蛋的话一模一样,张平骂黑熊到底还能不能干了时,黑熊出现了一种很为难的神情。只是这点,与毛蛋的样子有所不同,他还是对申村的某些东西看得过重了些。
看黑熊那种样子,张平又说,如果继续想干就得把自身的觉悟提高些,就得有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真正扑下身子真抓实干。如果不想干了,马上换人,再把个人的事情交待清楚,为什么不干了,到底在位的时候怎么干的,都干了哪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这些话把黑熊唬了个半死,吱愣了半天时间,也没吱愣出个一句话。和毛蛋当时的样子一样,着实吓得不轻,也站不稳了,随时都有摔倒的可能。
张平唬完黑熊,把目光又移到了狗日的毛蛋身上,足足地把毛蛋看了半天时间,却没说话。
狗日的毛蛋也是一脸的慌恐,紧紧地挨着黑熊站,样子比起黑熊更小心,样子也更难看,脸上表露出来的东西,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张主任,我错了,是我没把事情弄好。”毛蛋低着头开了腔。
这时,张平这才朝着毛蛋大大地发了一顿火。
“我说队长大人,你说说咋回事么。铃咋就会见了,为什么不见了,什么时候不见的,你先说清楚。铃没招谁也没惹谁,铃咋就能不见了呢,这能说明些啥问题,你明白不明白。是你队长没当好吧,还是有其它问题在里面。你咋球当的,也说明别人对你能力上的一种藐视。知道不知道?不想干就早早吱个声,别占了个茅坑子不拉屎。”张平大声地吼道。
张平越说越激动,简直有点手舞足蹈起来,用手指着毛蛋声竭力嘶地狂吼。吼来骂去的,还是那么几句话,还想不想干,还能不能干。
黑熊原本想请张平来整治一下申村人,没想到张平来后相反整治的恰恰却是他和毛蛋。心里那股气更旺了一些,却不敢在张平跟前表现出来。为了赶忙结束这种局面,他斗胆开了口,怕这样下去谁都不咋好收场,小心奕奕又有些紧紧张张地说道:“张主任,村里的形势很复杂,我和毛蛋正发愁呢。也正在想办法,到底怎么弄,怎样才能把那些哈怂整治好,我们弄个东西最后给你,你看咋样子。”
张平这才叹了口气,看着黑熊,停顿了片刻功夫,才带着一种躁躁地口气说道:“不是说你们都好着呢?咋能弄出这多的事情,难道说哈怂还少吗?不是我急我躁,而是形势逼人。你们申村再这样下去,能不叫人急吗。”
“是、是、是。”黑熊朝张平边说,边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毛蛋,毛蛋立即发出了“是、是、是”的声音来。
张平从碾盘上跳了下来,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吊了丈二长的脸,背起手朝天狼家走去。
村里的人们这才有了些活过来的感觉,纷纷准备起身回家。
可走到天狼家门前的张平,突然站住,回头喊道:“白三和黑二只准带一些吃住用的东西,让他们住到南沟道的破窑里去。”
说完后,张平给人一种牛哄哄的味道,这才走进了天狼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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