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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心灵都是独特的,都有各自的美德和过错,关键要看本质。本质好的人,美德就相对多一些,那么其自身的过错也就相对少一点。可是,本质差的人,要说其身上的美德性的东西,不能说没有,肯定有,但很少。要说其有过错,一般情况下这种人不会承认,基本认为都只是别人的事情。
漂儿几人到了白三家里后,一切都缘了申村的实际,礼节礼貌上尽些周到。
漂儿说道:“老三家,你也上来,都上炕。娃的事,咱坐下来好好说一说。现在都啥时代咧,咱也不要那么讲究啥,只要两个娃没啥意见,我看这事就定咧,主要咱商量个时间。有些话,咱就当面锣对面鼓地,都说一说最好。”
“那个啥,他婶子,先说说闲话,都啥时候咧。我看咱还是先吃饭,吃完饭慢慢聊,慢慢说,不急,不急。只要人家两娃都乐意,咱说多了也没啥意思,我先给咱做饭,吃完了再说。”白三老婆笑嘻嘻地说道,边说边出了窑门。
白三满脸堆笑,见大家坐定后,这才靠在窑门板蹲下。但他心里觉得这漂的话有点太唐突,咋就不讲究,咋就只是时间问题。依他看,八字还没见到那一撇,虽是他家的好事,但这些年来他家里到底能遇到些几个好事,不是被这个骂,就是被那个冷眼看。如果真如漂儿说的那样,越简单越好,他才八不得呢,关键这申村不一样。
茭瓜靠门口外边站,就在他大白三身边,很不自然地样子。见岁女不断地搓弄着手,他更加不自在,也伸出手不停地在自己头顶上摸来摸去。头也不敢抬,眼睛始终看着地面。心里却并没想过多少事,一时候面子只是感到局缩了些。
白三老婆出了门后,一时满窑洞里没人说话,气氛有些显冷静,特别是漂儿的哥觉得有点别扭,那女子的脸上几乎渗出了些汗来,急得茭瓜脸更红。
岁女将身子不停地拧动,脸朝窑里看了一下,不断摸弄着白三小儿子这小家伙的头。那条腿晃动的幅度显然大了一些,脚碰在炕墙上的频率不断加快。轻轻抬了一下袖管,再轻轻地在额头上擦了一下,眼睛却一直没能抬起朝别处看。
漂儿也觉得有点局缩,冲着白三的小儿子挤弄了一下眼,笑了笑。显然,她想通过这种动作来调节一下气氛,这才说了一句:“埋干枣呢,别的娃都去看热闹呢,你咋这乖的,太听咧,还待在家里。”
那小家伙见漂儿朝他挤了挤眼,笑了笑说了这么一句,弄得这小家伙没法回答,只朝漂儿笑了笑,来回晃动了几下身体,反而伸出另一只手也抓了岁女的手。
一时大家仍然无话,白三这小儿子也觉得不大自在。他扭过头伸出手拉了拉茭瓜的袖管说道:“哥,端饭去。”
听了弟弟的话,茭瓜趁机急忙出了门。弟弟的话好象给自个解了围,动作十分干脆利落,呲了一下牙,有点不好意思的露出一副笑脸,把头低得更低了些。
茭瓜刚出去,漂儿这时才说道:“老三家,今儿个我看咱就把亲算订了,不再弄啥其他的。我看咱两家子都是些好人,有些话就直说了,你也不要见怪个啥。我这人就喜欢个干干脆脆地,别弄些古儿怪样的事咧,简单些。有些过程没必要,都是些老套套,没意思。”
白三猛地抬头看了一眼漂儿,稍停顿片刻说道:“他婶子,这能行吗?咱亲还没订呢,时间我就没法说。还有,订亲这事情,按咱这规矩,有些事情我们应该先到人家女方家去,在我们家就这样订亲,你看合适不合适?当然,你觉得现在人都不象过去那样,越简单越好。可我只是担心,咱村子你是最应该清楚的,我家是啥人,你也是知道的,我害怕旁人说些闲话啥的,可能对你不大好吧。”
“这有啥合适不合适的,咱不讲究那么多咧,人都给你带到家里来咧,又不是说人家女子家想图个啥的。只是先前背见时,咱都相互了解清的,乡里乡党的,谁把谁的底细都清楚得很。我早就说过,那么多没必要的过程,依我看,都是多余地。”漂儿说道。
“就是,就是,都好着呢。只要有你这个他婶子在,就是好说。”白三应和着说道。
“今儿个,也算两娃再见面咧。吃了饭后,岁女和茭瓜去那边窑说说话。只要两娃合得来,说好的,就把帖子送给你家。你们觉得合适,隔天就让茭瓜再带了帖子,连同订亲必备的东西,一并送过去就行咧。至于我吗,你放心吧,才不管那么多,该咋就该,只要能把事情办好,谁爱咋说就让他们咋说去。”漂儿又道。
白三抬头看了一眼漂儿,只是个笑,却没再说话。心里突然觉得这漂儿与申村其他的女人不同,说出的话直率却有一定道理。目前的状况下,人们对于婚姻方面的一些老套路啥的,好象都不咋重视咧,说那是封建,自己也搞不懂,单看漂儿咋说咋弄去。
“我看这事没啥麻哒,咱就不要那么婆婆妈妈的,泼烦死咧。我就爱干干脆脆地,我都不讲究咧,咱这家里人还讲究个啥,老三家,你说呢?再一个,现在不是提倡婚姻自由呢,其实依我的看法我只是牵个红线,人家茭瓜和岁女自个说去。说得来了,这事就成,说不成咧,拉倒算球子,很简单,也不伤了大家相互之间的情面。”漂儿说道。
“六哥、六嫂,我实话直说,现在讲究多又能咋样。要这呢要那呢,谁家有那份心思操恋这事,一个个心思都烦烦的。眼里看到的,好象咱这农村人,一个个都闲闲地,但是到底谁的心能闲呢。想干的事情不敢干,不想干的事情偏叫人干,谁愿意。我的话多咧,不说咧,主要是我哥我嫂你俩看我说的对不对,这事到底这样干行不行?”漂儿朝白三说完话后,见白三只笑不应她的话,又扭头对她哥和她嫂说道。
“我们图的是人品,只要娃们没意见我们还有个啥意见,就图的是人好,并不图啥家底厚道不厚道的。只要人家两娃说得来,会过日子。说实话,只要会过咧,用不了几年就翻身过上好日子咧。”六哥这时开了口,把身子随即动来动去,显得没见过世面一样。
“就是的,就是的。我六哥六嫂人都实在,有啥说啥。今儿个能到老三你家来,并不是图个啥,也并不能显示我们穷酸一样,为了娃们的事不是求你老三家的来咧。你说,岁女,是不是?”漂儿朝白三说话,边说边将头转向了岁女。
农村人怕羞,特别是女人。没有出嫁的女娃来说,羞简直就是农村生活的一种特质。羞从某种意义上讲是一种美德,也是善的积累,更是善的外在表现。人知廉耻便先羞,狗无廉耻便咬人。给狗说一百句好话,不如实用地给一块馒头。
但是,有些时候,即使给了狗馒头吃,狗有时突然不高兴还要咬给它馒头吃的人,这便是狗性所在。狗脸狗脸,变化极快,根本上的原因,在于狗无廉耻。
当漂儿边向白三说话边将头拧向岁女时,岁女的脸更红,头低得更低。作为岁女来说,还没过门,当着未来老公公的面,露出那种羞色十分正常不过,也足显出了岁女本分实在。这是最基本的,也是最实际的,却反映出人精神和知识生活上的一种匮乏。
见识多了人最不容易害羞,经历有了羞便不容易出现。这也是客观的,更是实际的。肚子里没有多少东西,遇人遇事就会容易担心,有了担心,脸红害羞成为必然。但是,也不是绝对的事情,而是相对于大部分人来讲。
“把这大的事能摆到我家里来说,已经高兴得不得了咧。他婶子,你咋还这样说呢。我想,照你说法办,真是天大的好事。只怕简单了些,少了些程序,有些对不住你们。另外,越是越简单越怕一些闲话。只要你们不怕,我们还怕个啥。”白三笑呵呵地说道。
“这有个啥,关键两个娃没意见,啥订亲的老规矩不老规矩的,非要放在女方家才叫订亲,我看并不是吧。现在都啥时候咧,也没人再兴这个,你们说是不是。无论大人还是两娃娃都合得来不说,还都实在,我看好得很。你说,是不是?”漂儿看着白三道。
“也是,也是。这是我家里巴不得的事情,我家的事情你最清楚。我把这话说明了,有时候出了门头也不敢抬起来,有些事难畅很。只要娃跟他叔他婶子没意见,我就高兴扎咧。怕就怕村里有的人不明白,加上咱这家里的有些事情,说咱还少理数呢。”白三道。
“人家现在都提倡自由恋爱,咱娃都没经过订娃娃亲,我看这事好得很。有些啰利啰嗦的过程我就不愿意,都知根知底地,啥事都好办。我高兴也说,不高兴也说呢。到了今天,老三家你们看看我自己,不怕当着你们的面跟我六哥六嫂说这话,你们笑话我,我才不管啥咧。”漂儿说时稍停了一下。
白三笑呵呵地看着漂儿,等着她进一步说话。
“当初,我大我妈就图黑鹰那个驴日的在部队当兵有面子,谁知道并不了解那人,咋就是个驴怂货么,懒得跟个猪一样。球本事也没有,还整天骂东骂西,招惹了一个村里的人不说,如今你们也看到,我过的是个啥日子。”漂儿说这话时,脸上溜露出一些伤感。
“都好着呢,都好着呢。他婶,你也不要想得太多咧,把日子都好好过,没有过不去的火焰火。你说是不是,他婶子。”白三见漂儿这样说话,赶紧补了一句。
“按乡俗说,我知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们说说,嫁给这样的人,你们不知道我的那日子是咋过的,难畅得要命。要不是看到我娃的份上,我早跟他离咧。咱村没这么个先例,没办法,该我开创的我就得开创一下先例。”漂儿说着便落了泪。
“嗳唏唏,咋说这样话呢?说这干啥,说这干啥。甭说咧,再甭说咧。”白三急急地看着漂儿说道。
“咱说咱高兴的事,说那没用的弄啥呢。”漂儿的六哥说道。
“就是的,说那些事弄啥。好过不好过,你看日子不是照样过呢。”漂儿的六嫂紧接着说道。
“不是的,嫂子,我的意思是,我吃了一生没法吃的苦,总不能再叫别人也啃着苦瓜过日子。正是咱两家的娃,我觉得都是好娃娃,我才不管你家啥情况不啥情况的,也不管你家穷还是他家富的,更不管啥你是白家的人,我是黑家的媳妇,只要人好,两娃合得来,我才要给咱两家娃做媒说这事。”漂儿似乎有点埋怨情绪,又说了这么一句。
“对着呢,对着呢,他婶,你说的对对的,你这话让我家里人听起来太好咧。”白三道。
“只要你们明白我的意思,也不要怪我非把订亲这事跟其他程序绞和起来,不讲究那么多没必要的过程,因为我身有体会,心里泼烦的很。老三家,哥跟嫂子,还有岁女,你们明白不明白我的苦心?”漂儿抹了把眼泪说道,很明显,她的话里有为自己开脱一点什么的意思。
正在这时,茭瓜端了一大木盘起花面进来,大家都停住了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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