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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天生的王者,但我骨子里流动着不让我低头的血液。”这是蒙奇·d·路飞那部《海贼王》里一句很经典的话。
天狼家窑背上的那棵皂角树,象一位巨人似地,夜幕中那黑高黑高的样子,不屈不挠,威武壮大,让牛眼很感激。他觉得这树和人不一样,这树有人很难达到的一种品质,特别会忍耐,也能不争不抗。被雷击掉了一枝枒,却仍然不悲不亢的挺立着。
对于这棵皂角树来说,申村里有多少人踢过它,骑过它,也骂过它,它却依然巍然而立,丝毫没有抱怨过任何人。一味地付出却不求回报,生出了皂角果无偿地供人食用,也无偿地供村人当洗衣用料,炎炎夏日还毫无气馁地为人荫凉。无论申村里的什么人,踢它也罢,骑它也罢,骂它也罢,从不计较。
别的不说,单他牛眼不仅从皂角树获得了生命的延续,而且从它身上学会了一种东西,他牛眼对树的感情是浓厚的,也十分感激。同时,他觉得自己应该向这树学,从树身上体会一些东西,从树身得到一些东西。他想具有这树的品质,觉得自己就应该是棵树才对。家里揭不开锅的时候,正是皂夹果让他度过了饥荒,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他也会到这树下,品一品树的气质,从而有了新的活力。
树上的果子生了吃也好,熟老后用火烤着吃也好,在牛眼的眼里,一切都很好,感激树是他的真实心思。这树给了他一种生机与力量,也给了他做人做事的态度和方法,更给予他的是一种生活的态度和方式,更是给予了他一种品质,申村人却没有的那种品质。
一时间,那树似乎成了他牛眼一样,骨子里肯定了他就是那棵树。既然已经吃了它的果子,最应该也便有了它的品格。不屈不挠,不争不抗,他也最应该这样。曲也有,直也有,圆也有,但人很难做到这些,他牛眼也很难做到。但,牛眼却一直很努力。
蒙奇·d·路飞那部《海贼王》里那句话,很能说明一个问题,和天狼家窑背上的皂角树,是一样一样的本质。骨子里的东西很难改变,一但骨子里有了这样的基因,生活中便有了向上奋发的精气神。只要努力,就有结果,而且是个理想的结果。
当然,牛眼没读过这本书,他悟不出那种更深的道理。
“嗵”地一声,牛眼惊了一大跳,忙朝着响声处看,一条黑影慢悠悠地靠近天狼家门口。接着又“呀”地一声,天狼家的门响声,随即那身影闪进了天狼家。虽没到深更半夜时分,但农村人的生活,是把天黑当成了节点,把没有阳光的生活当成了一天的终结。
惊诧中的牛眼,觉得一些事情有点日怪。三爸他们刚离开,大黑天竟然有人又去了这个狼日的家里,看来里面有很多不大对劲的地方。农村人天黑了就回家,就睡觉,就要干黑夜里自个该干的事情。但这个黑影又是为了啥,却没想出个名堂。
磁眉日眼的牛眼,这时突然却想到了那个魔鬼。天狼是个什么人,那魔鬼偏偏居于他家,又能说明个什么问题。当然了,又觉得那魔鬼的确是个好魔鬼,并不是天狼怂人的样子,不仅有种亲近感,同时带有了一种智慧感。不害人,不笑人,不骂人,也不招惹人。
一但想到了魔鬼,心里就越发好奇,这黑灯瞎火地,是人总不能偷偷摸摸地去那个狼日的家里。这环境里,要去人家里,总得先喊两声,给人家以提醒。这是申村人的习惯,也是一种礼节性的动作。但,这条黑影却没有。于是,肯定是那魔鬼作为,便想过去看看。
天黑得漆麻窿咚地,一时间,牛眼又有点害怕。这种怕,是意识里天生而固有的,并不是他牛眼本身所想拥有的。因为想到二伯干枣天明就要出殡,自己还是个扎蛮楼子的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一惹出个啥哈哈事情,还不让申村人把他骂死呢。于是,想看个究竟的心思也没了。
牛眼因扎蛮楼子已经创了些不是,招了黑鹰的骂不说,让黑鹰同样也挨了一顿打,还是回家为好。虽然心里仍有些不甘,面对实际也得考虑别人的感受才对。刚转过身准备回家时,总觉得这黑暗中,还是有一些不大对劲的地方存在。
朝天狼家门口处又张望了一眼,影影呼呼中,牛眼吃惊地又看到了一条黑影,正贴着天狼家和白四家伸向街道方向的那堵围墙,慢慢地朝天狼家门口移动。随后,又传来“呀呀呀”响声非常缓慢,而且又特别小的声音,明显是天狼家大门被慢慢推开时发出的响声。
牛眼汗毛都立马竖了起来,既怕,又好奇。难道天狼家有两个魔鬼?知道那个魔鬼最应该是漂儿和天狼的合成与化身,那么这一个魔鬼又是个什么呢?好奇的他给自己壮了壮胆,又想弄个明白。魔鬼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中的魔鬼,他怕过啥。
牛眼身不由己,慢慢地朝那黑影靠近,悄声没息地,把自个的眼睛在黑暗的夜晚里瞪得更大。这娃啥都好,就是爱热闹,也最爱看热闹。关心申村里的任何事情,却分不出相关的好与坏,知道了就是热闹,眼睛看了就是知道。这是他的逻辑,也是他的观点。
牛眼静悄悄地靠近了白四家门口,爬在白四家猪圈拐墙处,揉了揉眼睛认真看那黑影。离黑影越来越近时,影影乎乎中,发觉这黑影似乎是黑鹰。越发感到奇怪,又朝前走近了几步,进一步确定了这人就是黑鹰。一时不明白,这黑鹰到底想弄啥。
只见黑鹰那怂人,正一动不动地斜着头,将耳朵贴在天狼家门上,很专心致志的样子。
牛眼悄悄地朝跟前走了几步,又慢慢地,并轻声问了声:“你个怂人,大黑天地,日眼八紧地,爬在人家天狼门上弄啥呢?真是闲得蛋疼。”
黑鹰猛地回身,黑暗中见是牛眼,凶巴巴地低声骂道:“滚,滚开,避得远远地,看见你个日八欻心就烦,避走,管球我弄啥。”
“看你驴怂贼不兮兮地样子,问一下子又咋咧。小心我喊天狼,你做贼一样,想弄啥。”牛眼低声地骂,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啥,不仅他敢骂人,骂的还是死皮奈脸的,而且是申村人根本不敢惹的黑鹰。骂后,也觉得自个逆翻了天一般。
论辈份,黑鹰是长辈,牛眼叫人家叔。但这时,这娃根本没有尊重黑鹰的半点意识,骂过后见黑鹰并没回骂他,便显得很得意的样子,反而朝那怂人跟前走近了一步。
黑鹰确实再没回骂,把牛眼的骂纯粹当成一股屁,反而把耳朵贴在门上更近了一些。
牛眼见黑鹰那种样子,很好奇。将身子靠上前去,不客气地样子,俨然把自个当成了个大人,学着黑鹰的模样,把耳朵也贴上门去听。
“你看你啥,咋急成个怂咧,到底是先咥天鹅蛋,还是先咥这个呢?”是漂儿的声音,很低很低,明显含了一种欢快喜悦之情。那声音里,纯粹把天狼当成了个十分亲近人一样,没有丝毫男女有别的羞愧意思。
“先……先咥……咥这个……”天狼低沉而欢快地声音便随即响起。
“咋两人咥啥东西呢?”牛眼听见后悄悄地问了黑鹰。但,那黑鹰那怂人没回应,仍把耳朵贴在门上,纯粹把牛眼没当回事。
“漂儿这怂人咋的咧,把好东西让天狼吃,还算不算一家人么,进去问问去。你也是,还算不算个男人,还是不是她漂儿的男人,你这球不来台的样子,咋这怂的。偷着听,能听出个球作用,等一会儿人家吃完咧,听了有个球用。仓仓地,进去看看他们吃啥。”牛眼明白了刚才进去的人是漂儿,但漂儿的话让他有点不爱听,有些气愤不平。
黑鹰仍没把牛眼当回事,保持着那种偷听的样子。
这真是,成马咧,饿贼咧,糟怪呢,成精呢,这都成了啥事咧,这达不行阿达行呢。
丑人自有丑人爱,烂锅盖上烂锅盖。不知黄连苦,哪知蜂蜜甜。不管是黑猫还是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也不管是黄牛还是花牛,能拉犁的就是好牛。白了、黑了、晴了、阴了、饿了、饱了、穷了、富了,老老少少的,只是图个快快乐乐。笑了、哭了、对了、错了,男男女女之间,其实也只是图个快快乐乐。
牛眼这娃还小,有些事情他确实不懂,因此只能说,关中人把东西损坏了叫日塌咧,床上铺的褥子叫日子呢。再用关中道的话讲,正是“被褥都不行了,叫病人日塌咧。弄批新的被褥,我看谁再能日塌咧。”
然而,不同的是,牛眼这娃有些事情还确实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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