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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鹰终于有了自己的定位,就是一条爱叫爱咬人的狗,还喜欢欺软怕硬,却并不能列于好狗之中。他会心的笑了笑,觉得自己的确是狗,而且是狗就行,才不管好狗坏狗。只要是狗,咬人是天性,不咬人不能是好狗。他是狗,却不敢咬人,只会骂,也算是咬的一种,却不是疯狗。
在这样的想法中,黑鹰这才很舒心地出了长长一口气。知道自己是个啥东西,终于明白自个能干啥,觉得自个干啥能干得咋个样,定位很重要。否则,不知道自己,最容易混淆自己,也有能放正自己的位置,骂也得创新,也得像咬人的样子。
叹完气,又觉得这叹气声才是自己的失误。急看那漂儿,见她没啥动静,才舒了口气,思想里的东西又翻滚起来。在不断翻滚中,不自觉地叹出了一声大气。那声气太大,把自己先惊了一下,想起身却忍了。因为自己是狗,狗还怕人不成,是狗最应该的不怕,他决心要有狗的作派。
当黑鹰再次静静躺着,静静定位了自己,也静静地开始思考如何做狗像狗为狗成狗……
黑鹰对自己是狗,又如何做个真正的狗的思索中,却没料到漂儿起了身,慢慢地下了炕,静静地走出了窑门。是狗的黑鹰,真如个狗一样,在漂儿的面前很快又想做个听话的狗。于是,他很自觉,也悄悄地下了炕,小心地尾随在漂儿的身后。
漂儿的心里,其实一直很乱躁。知道黑鹰跟在自己身后,刚出了家门,便低下了头。
茭瓜提着猪食木桶正在喂猪,见漂儿低头出门朝南走,心里有意想问候一声。按照申村人的习惯,反正是个口头禅,才不管这阵子是个啥时候,反正有礼节性就行。见漂儿并不看他,不是碍于面情,而在于他的心思,还是大声地问侯了一声:“婶子,吃咧没?”
“喂猪呢。”漂儿随口应道。知道茭瓜的问候只是个习惯与礼节,她并没有回答吃没吃的话,相反紧跟了一句这话,也觉得有点好笑,却忍住。出门时,她就看见了茭瓜,知道身后有黑鹰那怂货,眼睛只瞥了一下茭瓜,显得很正常地样子,然后又看着地面,这才轻声地回了一声。
漂儿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窝周圈红肿肿地,很平静平静地样子。她不愿拿眼去正对茭瓜,这容易让人看出她内心的一种真实。只有低了头,也许能有一种伪装行为,从而不让对方把自个看透。同时,她知道茭瓜的用意,不仅是一种问候,也是想给自己一种提示,同时有种恭维。
对于茭瓜来说,他同样看出了漂儿之所以这样的实质。知道故意不看他,在伪装中只想隐去一些真实,正好因了她的伪装,着实让他多看了她几眼,更觉得这时的漂儿,绝对是个泪美人。
漂儿见茭瓜正向食槽里倒猪食,知道自己眼睛哭肿了些,不好意思地低了头,假装没看见茭瓜。她有自己的心思,也有自己的目的。苦不能代表她内心的一切,却能证明,因哭而下炕出门,不仅代表了她内心的烦,也是她敢于面对现实的一种具体行动。
她要抗争,也要努力地去抗争。这不仅仅是一种对美好的追求,也是心里上的一种平衡,更为实际一点东西的争取,也是为了自己生理上的一种需要。更为重要的,她漂儿就是漂儿,她必须,也最应该做申村里不同寻常的漂儿,敢于了一种势力抗争的漂儿。
谁知茭瓜向漂儿故意示好,漂儿故意不看他,又回了那么一句话,也好笑,只是不愿多余联想。知道漂儿有自己的心思,才不管漂儿啥心思,为了自己的切身利益,还是主动地问候一声后,接着又问道:“婶子,这阵子弄啥去呢?”
漂儿还是不看茭瓜,有点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我找狗蛋去”。那样子很正常,也很平淡,体现出一种真实的申村人生活,却继续朝村南走。
随口应了茭瓜一声后,漂儿才觉不妥,自己心里本身为了一种气,却因茭瓜的一句问话,一时又乱得一团糟起来。内心有种不好意思,知道自己这种行为,叫贼不打三年自招。一时,才想到她因心乱,才出门,具体出门想干啥,心里只是随了一种行为上的自觉而已。
面对茭瓜,漂儿这才回了身,站住。轻轻地抬头,又轻轻地瞄了一下茭瓜,再轻轻地低下了头。想说点啥,一时又没啥话可说,觉得越发尴尬,于是只朝茭瓜笑了一下。
茭瓜觉得漂儿有点奇怪,既然找她娃狗蛋,咋不按申村人的习惯,站在家门口大声地喊几句“狗蛋狗蛋”的名子。却没喊,加上后面做贼一样的黑鹰,肯定了她心里有其他事情。这一时,通过这种行为,更能说明一点,漂儿对他的事情,这阵子并没放在心上,心里便有一种气。
见漂儿站住,也只瞪眼看了他一眼,并没说话。茭瓜通过漂儿这一点行为表现,知道了她的心思,还能说个啥。究其实质,她漂儿还能有什么更好的话可说呢?她烦,她气,她有一股气申村人没有的东西。刚当了全村人脱了裤子,这阵子就在大街道上这样,能说明个啥。
“狗蛋也不知道死哪去咧,咋不见个人影?”漂儿仍低着头,显得有点自言自语的样子道。
“娃也没啥事,叫耍去,现在找他弄啥?”茭瓜说了一句。
“找他一块出去一下呢,办个事呢,看来我一个人去咧。”漂儿还是那种样子说道。
“婶子,你这要到哪去?想找娃陪你去,是这,我帮你找去。”茭瓜看着漂儿的脸,知道她因刚刚发生过的事情而生气,却不清楚她已经哭肿了脸,语气十分平静地问道。
“我正想去你叔家呢,给你和岁女两人,说说咋个坐的事情。”漂儿还是没看茭瓜,却回转了方向朝街北走,并没有答应茭瓜帮忙找狗蛋的话。
茭瓜觉得漂儿有点怪,一说找狗蛋娃,又说是给自己说事去。明明朝南走,还说给自己去说坐的事,岁女家并不在南面。自己问候了一声后,却调转了方向朝北,显得洋洋乎乎地样子。行为有点不正常,结合了黑鹰的样子,知道她苦恼,她烦闷,也就说两句话而已。
但,茭瓜看到漂儿这种样子,虽用了申村人的礼节,说了一些自己该说的话,还是觉得自己有点木木地感觉。一手提着食桶,一手拿着料叉,站住原地傻愣愣看着漂儿背影。不知道漂儿到底是啥心思,心里不知道咋想咋说,竟然再没了一句话。
漂儿对茭瓜很淡漠,因刚刚哭过,实在不好意思。而茭瓜见她这样,并不这么认为。
等漂儿过了白二老爷子家门口,还是那种很淡漠的样子,动作却很慢很慢,明显心无目的。
白二老爷子家的北面,有一条向西去的小路,非常陡峭是条小道,手脚并用顺着挖成的土窝才能爬上去。不知道这条路啥时候形成,为了抄近路,人们并不走旁边那条大路。那大路并不远,在这条小路北十来米的地方,偏偏都走这条小路,便把这条小路包括四周土墙面弄得光溜溜地。
等漂儿慢慢地朝陡坡走去时,茭瓜才说了句:“婶子,去我叔家,该带点东西。要不,你先等一会儿,我到家里拿点东西去。”
漂儿这才站在那里,远远地望茭瓜,静了一下,淡淡地说道:“拿啥东西呢,我这不才去说说这事,用不着拿东西。”
漂儿说完后,并不迈开步子,却原地愣愣地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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