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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作者:秦一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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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二老爷子这人,准确一点讲,应称作白家二老太爷。因是申村里年龄最长者,当属申村里的老太爷。

白二老爷子,和天狼的爷爷是堂兄弟,与白三的父亲是远堂兄弟。属白家另一个分支,却在五伏之内。

白二老太爷与天狼家,中间隔了白四和白五两家,同住在申村街道西侧靠南面。

白二老太爷从祖上到他这儿,一直属单传,始终只有一个儿子,三辈单传。到了他儿子辈上,终于有些改朝换代的感觉,一下生了三个孙子。有了最小的孙子后,儿子突然间却得了一种怪病,年轻轻地早早过世。

那儿子的病有些离奇,什么都好好的,老是将吃到嘴里的饭难下咽,医院里的医生也没弄清原因,久而久之竟然活活饿死。按现在医学讲,那是食道癌,那时在申村却没这个概念。

到三个孙子辈上,一个个都很争气,老大在外地工作,属国家正式干部。至于怎么成了干部,申村人都觉得正常不过的,皆因老爷子是国家干部而已,顶了爷的班。老二在xc的一个部队里当兵,已经营职干部,很少回家。老三不知道咋也进了公家单位,也说是顶了白二老爷子的班,在县政府机关工作。

这是当年一些习惯形成的,大有龙生龙、凤生凤,与老鼠生儿会打洞道理一样,年纪很小便上了班。只是这老三福气太浅,很小便得了一种又是不知名的怪病,虽没有病歪歪的样子,却时常咳嗽不断。只要咳嗽便咳出血来,都觉是个会要命的病。与鲁先生一篇文章里的人物病态相似,医生却否认那是一种痨病,没有人苟同,否则需要一种沾了活人血的馒头来治。既然不是痨病,便用不是痨病的办法去治,治来治去还是把人治死,始终却没把病因找出。

当然,说这些有点多余。单说有病的三孙子,当时到了该娶妻生子的档口,很多人担心那娃娃亲将不会成,知道会害了人家女娃娃,可人家亲家还是看在老爷子势上,把自小订的娃娃亲给结了。结婚一年,便生了一子,娃还没满月,不承想三孙子便一命呜呼。

三位孙子媳妇,都是申村邻村人。老三死后,其媳妇以孩子为由没有另嫁,一直留在白家,和爷爷与两位嫂子、侄子、儿子生活在一起。

除了三孙子外,另外两孙子不知道啥原因,大孙子生了个重孙子,二孙子生了个重孙女,之后这二位再也未生,又出现了单传。虽是这样,仍属申村里的大户人家。

白二老爷子没有学会骂人前,一直退休在家,日子过得十分暢亮,并不关心申村里一些鸡毛蒜皮事情。即使申村人认为极为重要的事情,在他眼里跟个蛋一样大,从来也不怎么过问,独自享受生活。

申村人认为,那是老爷子曾当过县长的结果,自显清高罢了。于是,村里所有一干子的事情,便没人请示老爷子,也没人汇报给他听。只是有了当过县长的经历,最初时候,老太爷的一句话或一个眼神,都能让申村人感到一种怕,后来却渐渐地习以为常。

只有一点,申村人嘴上不说,心里却老是犯嘀咕,私下里会说老太爷的命太硬,咋能活了高寿。说起根本原因,就在于老爷子那过硬的命上,眼见得把儿子和小孙子的阳寿,都被他占了去。

申村人正因这些原因,对老爷子产生了一种敬而畏之的直觉,加上有当县长的经历,都觉得与老太爷说话要格外小心,生怕自己达不到与老爷子平起平坐的水平。渐渐地,由敬而畏之变成了敬而远之。加上老爷子家里有守寡的儿媳和孙媳,还有两个平时男人都不在家的年青女人,除了牛眼外,很少有人光顾老爷子家,都怕说闲话。

老爷子刚刚学会骂的半个时辰后,跛子便拿了那块铜钱,正是扁拉头当时从他手里抢走时,他还是留下了的一块,正低着头一跛一跛地,从村南沟道寻思着朝村北头走。

走到白二老爷子家门前,平时很少说话的白二老爷子喊了声:“聋子,聋子,你个哈来球的,找啥呢?”

跛子并不应,老爷子又说:“我劝你不要找了。”

跛子吃了一惊,这才抬头看一眼老爷子,慢声慢气地回应了句:“谁是聋子?”

老爷子说道:“跛子,你个大哈怂么,我劝你快别找了,你个来哈球的。咋还不信我的话,你再找的话,就会真变成了聋子,还会变成个大跛子。”

跛子没理老爷子,依然低头顺街道中心被雨水冲涮过的地方,朝北很是认真仔细地寻找。余光中,再也看不见白二老爷子时,这怂货才有些恶声恶气,低了声,明显是对老爷子回了句:“你才是个聋子、跛子,吃的咸萝卜、操的是蛋(淡)心。”

除白二老爷子外,申村再也没人爱理会跛子,管他从南到北寻啥东西。

这时,黑家人大多数去了天狼家的窑背上,黄家人大都汇聚到天狼家南沟道处,那是停放干枣尸身的地方。只有白家人,一个个地,各自在家门口附近左顾右盼。只有几个年龄悄大点的白家人,他们去了天狼家门口,去看天狼杀猪。

到天狼家门口的人中,半大不小的孩子倒是很多。太小孩子一般不到天狼家门前耍,与吓唬小孩子“天狼来咧”的话有关。

黄家人张罗干枣死后事,搭棚子,抬板子,扯孝布,贴联子等。

挨了满肚子气的牛眼和扁拉头,这时候去了东塬白三家窑背顶上耍。两人先是跳方,刚跳了一回,扁拉头说咋不想耍,只觉得心烦,便要回家。牛眼没了办法,这才回了家。

回到家里,想到干枣毕竟是他的二伯,也想做点啥事,家里却没啥东西拿得出,思来想去便揭了窑门口南边,那个盖白菜的破席片,圈成圆筒挟在胳膊窝,然后下坡去了南沟里。

南沟道里,黄家人各忙各的事。

牛眼到了南沟道,丢了席片在地上,竟直走到干枣身边。看见躺在木板上的干枣,想跪下磕个头,却因地太湿,便朝里走了走,觉得去靠近破窑里,干一点的地方。进去后,地方太小,又跪不下,只得勾了头。看着干枣,他小声说道:“二伯,你知道不知道,那点水为啥把你能冲走,都是因你自个,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又舍不得花。你看看那年村里闹年馑,都没了吃的,饿死了多少人,一个个面黄肌瘦,你也就跟着面黄肌瘦。申村人都觉得,你该是第一被饿死的人,可你没饿死,原来家里藏了那么多麦子,也不知道吃饱,饿得干瘦,风能吹倒。现在比过去好多了,你咋还舍不得吃,看把你饿得,身子骨成了个啥样子,就那点水,竟把你冲走了。二伯,你这都为了啥呢么?”

牛眼唠唠叨叨一阵,算给干枣吊了唁。黄家没人理他,他又不知道干个啥事好,转悠了好几圈后,这才上坡去了天狼家门口。

天狼已经将塌埋在泥里的老母猪刨出来。正要准备杀肉,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

只有白四嘴里含着烟锅子,蹲在离天狼一柞宽的地上,哈拉子长长地流着。他不停地挪动着身子,却极显得要随时配合天狼似地,伸手要么动动猪的腿,要么抓猪身上的毛,狠劲地拉一拉。

牛眼悄没声息看了一阵子,觉得天狼本是个杀猪的,但这次杀的方法,似乎与平时的杀法好象有点不一样,觉得怪怪地。具体怪在啥地方,这怂货竟然一时也没比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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