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若寒心心念念想着自己手受伤的仇还没有报。

现在到了他的地盘上，看他怎么折磨那臭丫头。

但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清宴帝也惦记着他险些伤了他家闺女的事，并且用了这么卑劣的手段进行报复。

“喂，你是不是有病，我已经在朝中任职这么多年，现在回去考科举，是故意让我去欺负那些举子，还是嫌你这个皇帝这些年丢的脸还不够？”端木若寒冷笑。

他没把清宴帝的话放在心上。

只当他在开玩笑。

不料，对方却继续道：“这话说的未免早了些，你今年若考不上状元，我便下旨，赐你回乡养老。”

“……”

端木若寒的故乡在浙海。

镇南王府当初也是浙海一带的霸主，异姓王之名名震内外。

但坏就坏在镇南王当初没得善终，是以通敌叛国的罪名被处死，家产也全部抄没。

端木若寒后来入仕，仅仅是凭着他和清宴帝的交易，以及清宴帝那个神经病，自己不爽就要折磨所有人的尿性。

也就是说，如果他真的“回乡”。

那恐怕就真只有去种田。

而且仔细想想，他在朝中多年，主要任务好像都是在帮清宴帝搞事打杂，什么恶心人的事都做过。

如果他被罢免，朝廷上下说不定还会有一片欢呼叫好的声音。

端木若寒目光冷冷扫向身后马车，咬紧牙。

这只豺狼，原来早早就在算计自己。

马车里的人没有出来。

但似乎也能够感觉到他森冷的目光。

“你现在有空在这里瞪人，不如早些回去，好好读书，争取在仅剩的几个月里，发愤图强，勉强中个进士。”

如果不能中榜，那就只能种地。

二者选其一。

清宴帝觉得这个非常公平。

端木若寒想吐他一连唾沫星子。

他在马上立着半天，直到他们的马车从他身边缓缓经过，他才骂出声来，道：“姓景的，算你狠。”

清宴帝当然狠。

他对自己都够狠，更何况是对别人。

于是马车里的人没有再给他回应。

直到后面睿王马车经过的时候，才有人掀开车帘，用充满同情的眼神看着他，道：“我早就劝过你，不要去惹他。”

正所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明知道他最在乎的是什么，还不停在对方底线上疯狂试探，这种自我毁灭式的作死，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只能说，敬他是条汉子。

端木若寒本来心里就不爽，看着睿王专程还来说句风凉话，那心里的愤懑几乎就要溢出来。

他道：“为什么你不用去靠科举？”

他身在中书省，那么重要的职能部门，怎么能不经过层层筛选？

这不公平。

“我为什么要考。”睿王觉得莫名其妙，“我又没在外面跟百姓们说，我是举人老爷，我这是双写字的手。”

睿王觉得自己揶揄人的水平日益精进。

端木若寒的脸更黑。

想起当初说出这句话的罪魁祸首，左右看了几眼，似乎是要去找人寻仇。

睿王见状，只能道：“别看了，云庄惹了祸，被那位发配到漠北挖矿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你还是抓紧时间，用剩下的几个月好好看书，说不定真能考个功名。”

他说完，冲他挥了挥手，也回自己王府去了。

折腾快两个月，他精疲力尽，只想回去好好休息。

但有些人是注定休息不到了。

以清宴帝的“温柔体贴”，现在端木若寒的府上，应该已经堆满了四书五经，文史杂卷，让他好好重温当初读书时的“乐趣”。

马车行在青石街道上。

远远的，睿王似乎听到有人在骂。

但隔得太远，他听不清。

听清了也无所谓。

这就是所谓的自作孽不可活。

他在苗疆做了那么多惹人厌的事，还以为自己能在斤斤计较的清宴帝眼皮底下全身而退，简直天真。

让他作。

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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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云若璃他们已经快到宫门口。

这时也遇到两个故人。

正在城中巡视的云蝴云蝶听说云凤回来了，连忙去跟头头告了半天假，跑过来找他。

“凤哥！”

“凤哥凤哥你终于回来啦，东西有线索了吗？怎么阿剑没有跟你在一起，难道这次他受伤了？”

云蝴云蝶两个小孩也长大了不少。

因为时常在城中巡逻，他们的皮肤晒成了小麦色，看见云凤骑马归来，一个个热情上前，打探他们这次去苗疆的情况。

他们性子还是那样欢脱。

云若璃掀着车帘看了他们一眼，但他们那时的注意力都还在云凤身上，并未注意到其他视线。

云若璃见状，也笑着放下了帘子。

云蝴云蝶正绕着云凤转两圈。

他们没看到阿剑的身影。

回头打量许久，只看到他身后还有辆马车。

云蝶脑子没反应过来，道：“什么情况啊凤哥，你们怎么还坐上马车了，我去，你们这次去了这么久，不会是去苗疆娶媳妇了吧？”

“不是吧不是吧，没看出来的凤哥，你居然是这样的凤哥！”

两个小孩闹起来。

其实他们现在也不能算是小孩了。

毕竟都已经是可以娶媳妇的年纪。

只不过那闹腾腾的性格，还是更以往一样。

云凤觉得头疼，低斥道：“……瞎说什么呢。”

他们知道这些年云凤和阿剑都在为云池找药，但不知道清宴帝这次微服私访的消息。

这毕竟是最高机密。

云凤正要开口说小姐在那车上，听见他们这么一问，生生住了嘴。

他已经见识过阿剑的残样，并不想自己也变成那副样子。

就在这个时候，顾小蛮兴冲冲的跑出来，站在云凤的马匹下面，吵着闹着说要骑马。

她最近很喜欢骑马。

城中路况好，马匹平稳，可以让她过过瘾。

云凤当然不会拒绝她的要求。

正弯腰把人抱上来，就看见云蝴云蝶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凤哥。”

“我们看错你了。”

“……”

云蝴：禽兽。

云蝶：人渣。

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