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程老爷子说：阳谋玩到方君成这个地步的人，不多。

不多吗？

程子青笑了下，这可不是政治思维，而是学校思维，

909所那群搞科研的，说到底玩的还是学院的路数。

真以为花了钱就能在909所作威作福？

你怕是没上过学。自费生和领奖学金的学生能一样吗？

罗易昨天还讽刺他们值四个亿。他也不想想，对于那么大个国家研究所来说，四亿算个屁。

崔老都没把四个亿放在眼里，方君成难道会把四个亿放在眼里？

扯淡呢。

他们差点被送进去，这算大事了吧，方君成搭理他们了吗？

方君成这态度已经摆的很明白了。研究所需要他们家族的力量，但是，这不妨碍方君成不把他们这些失败者放在眼里。

程子青洗了澡，他注视着镜子里的脸，英俊的、年轻的、带着些颓丧的脸。

还带着些茫然。

竞技失败的那一刻，他泄了积攒了十年的气，一直也没补回来。

909所，还不是第六。

只是有极大的希望成为第六。

守门人会卖他们吗？

表世界就只是凡世，一群短命的弱者聚居的地方，他们眼中的权势滔天在强者眼中不过是笑话。

他们在里世界眼里，都是随手能捏死的蝼蚁，他们眼中的辉煌文明，只是能量匮乏的贫瘠之地。

脱离凡俗，得到力量。这是程子青一直以来的目标。

这个目标碎得挺彻底。

他不看好909所，他甚至不看好整个五大训练营。进了五大就能拿到名额吗？凭什么让你拿到名额？

前面的路有无数艰难险阻，他程子青凭什么能走到尽头？

程子青失去了自信。

程子青换好衣服，走出房间。

对面的房门正好打开，一头乱发的蔡小虎打着哈欠走出来，看到他还招了招手，抱怨道：“这什么破地方？就这也能叫3星？”

程子青不接话，他点点头，就径自去了餐厅。

3星？想什么呢？就一快捷酒店。临时住一晚的地方。

当然，研究所大概还不如快捷。

……

909研究所。

摄像头清楚的拍到了灭神录消失的全过程。

陆离一边儿看监控一边惊叹：“真神奇，就这么消失了。舟舟滴血认主了吗？这是宝贝吧？”

方舟也不明白：“没呀，我接过就给了我同学，拿手里都没一分钟。”

方君成安排道：“先扫描，内容留底，发给……考古那边的，嗯……陈老吧，陈老是历史学家，请他确认一下文字年代，有没有历史价值。页面全部拆分出来，分别实验，注意！所有操作都要放在监控下面，一旦有书页消失马上报告。”

陆离有些犹豫，“所长，真的要拆？那就是破坏性研究了。”文献可不能这么研究。

方君成笑道：“昨天这书被方舟扔在药桶里泡过，被我用火烧过，我亲眼看着它成了飞灰，那灰是直接冲进下水道的。今天这书还是好好的，不破坏性研究怎么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有研究员眼睛放光，惊道：“我去，这么神奇的吗？”

“快快！小陆子，赶紧的！先扫描，然后分两页来，快！”

陆离听着就觉得玄幻，要真是这么神奇的东西，倒是可以好好研究一下。

陆离赶紧跑去扫描。

方君成想起件事，补充道：“这书后面有篇东西，安排人念念，检测下声波有没有问题。”

陆离奇道：“还真是武功秘籍？”

方君成笑道，“这就需要我们来证实了。对了，这两天有学员过来吧。”

“有的，所长那边已经安排了。昨天有几个小子还在飞机上打群架被扣下了，崔老半夜给捞出来的。”

方君成愣了下，好笑道：“干嘛急着捞回来，送进去改造个十天半月不好吗？”

陆离挠挠头，道：“这个，一人收了五千万呢，不好吧。”

“你上学的时候，学校管你报道之前转道去打架的事吗？”方君成笑眯眯的。

陆离抖了下，懂了，他默默记下。

方君成把工作都安排好，换了衣服带着方舟往外走，道：“先去吃饭，呆会儿我跟你去天下第一武馆转转。”

方舟好奇道：“真的要去吗？那就一群精神病人。警察都不管。”

方君成笑了下，“放心，有办法的。”

……

早餐店里，方舟往嘴里塞了块果子。目光落在玻璃窗外。前面不远的地方就是神街，只来过一次，这条大街已经烙印在脑子里，看到这条街，就像看到成群的疯子扑面而来。

方舟试图说服爸爸：“那就是一群疯子，不是一两个，是一大群……他们不懂人话，脑回路跟正常人都不一样。”

一群神经病人，有证的那种。讲道理没用，别想着以理服人。

方君成不以为意，安慰道：“别怕，法制社会，规则可以解决一切。”

想想混进警局的小三，再想想昨天退走的警官，方舟更担心了。

他不想去。

方舟磨蹭着一顿早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方君成也不催，他摆弄着手机，就坐在一边儿等着。

肚子撑的难受，方舟抗争道：“爸爸，要不，别去了吧，神经病杀人都不犯法，他们武力值还高，要打人谁也拦不住，太危险了。”

方君成却笑：“你在学校不是挺牛的，怎么怕成这样？你的勇气呢？”

“古人云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还有句话叫：君子不立危墙。我为什么要跟一群神经病死磕？昨天的仇我当时就报了。大胡子给我磕了好几千个头，地砖磕碎了一屋子，我们之间的帐清了，既然清了就没必要自找麻烦。”

方君成赞许道：“这点做得不错。有仇就得当场报。走吧，你不还有一千个徒弟吗，怕什么。”

方舟真不知道他爸爸哪来的自信，研究所都不去了，也要去跟一群疯子硬钢，这怕不是研究所呆久了，变傻了吧。

“精神病人就不是正常人。正常人根本猜出疯子会干什么。”

方君成点头：“你说的对。”

方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