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惊了一下就明白了，这里是一个思想的世界，就跟他的神界似的。

方舟飞了一会儿才到树顶，这里的叶子都有圆桌大，上面的脉落清晰无比，连最细小的都根根分明。

方舟只看了一会儿就又有入迷的倾向，方舟赶紧晃晃脑袋。

奇怪。

然后方舟发现每一片叶子的脉落都不一样，放眼望去面前有成千上万的叶子，方舟有点儿明白为什么观想一张图要用那么长时间了。

要是看一棵漫画版的树，一分钟都用不了。

观想图更详细些。

不过，谁没事儿弄棵树干什么？有什么用？

这是棵什么树？

方舟就认识两种树，一个红枫，一个银杏。还是因为这两种叶子不一样。

方舟拨开树叶，发现闪闪发光的东西挂在树上，金色，圆型，中间有四方型孔洞。

方舟知道这是什么了。

方舟摸摸金灿灿的金钱，发现这玩意儿还带着长柄，真的就长在树上。

金钱树。

还真的是长金钱的树，这钱太小了吧，既然要黄金，为什么还要弄个中空的，弄成大块金子不好吗？

问题是，这玩意儿就算是金子的也不能拿出去卖钱啊。

方舟看看这棵大树波涛般的树冠，心想，这玩意儿可不好观想，要把所有树叶都观想一遍可是个大工程，更何况树干上还有那么多的纹理，要一个个去刻画真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

再说花这么大功夫弄这么个玩意儿，然后还用不上，这图也太废了。

所以修这玩意的人，不！弄出这么个观想图的人是怎么想的？

方舟醒过来的时候流年正惊奇的看着他，惊讶道：“看来，你真是累着了。”

“呵呵——”

是啊，我就是累了。才不是不知道怎么进入观想图。

方舟收了流年的名片和宣传单，笑了，终于可以回家了。

他礼貌的跟流年道别，打开流年茶室的大门，然后……然后方舟猛的又把大门关上了。

方舟默默的退后一步，转过头看向流年。

流年站在楼梯上的暗影里，明灭不定的光线让他看起来有些妖异。他向远处眺望，衣摆的牡丹活了似的随风摇曳。

流年幽幽叹道：“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呀。”

方舟：“……”

“不是，你们……这么多人都是开学习班的？”

流年微笑。

方舟：“你们这儿的人都这么招生？”都没被举报。

流年继续微笑。

方舟趴着门缝看了一眼，除了人什么都看不到。

人，数不清的人，越来越多的人，男女老少都有，穿着时装、唐装、汉服、大褂、cosplay……各种各样。

方舟有种感觉，这些人都是冲着他来的。

果然人以群分，神经病都扎堆。

问题是，现在怎么办？

警察根本就不管。

给老方打电话！

方舟一摸口袋，想起来手机在死胖子手里。

方舟转头看向流年，犹豫了一下，问：“你这儿，后门在哪儿？”

流年缓缓走过来，他微笑着摇头，一把拉开了大门，说：“没用的，他们要找你，你是跑不掉的。”

“别！”方舟阻止不及，就被人潮冲撞着，退到了墙角。

方舟挣扎着飞快逃到二楼，扯着嗓子大叫：“停！都给我停下！”

挤进屋子里的人一静。马上又开始吵起来。

“都给我闭嘴！想干什么，一个一个说！排队！”见还是乱，方舟又扯着嗓子大叫：“要不然你们就分个胜负！最后剩下的找我说话！”

方舟已经在考虑从二楼跳窗逃跑的可行性了，有点儿高，但是下面有牌匾、有空调，小心点不一定会受伤。出去了他就拼命跑，找个派出所冲进去。他还不信了，所有派出所都是他们家亲戚开的。

人群里几个领头的互相交流了一下，然后闹哄哄的人群就退了出去。

方舟长出了一口气，他趴着二楼的窗户看到外面是一条长街，长长的望不到尽头，街上现在聚集了无数人，从上面看下去就是一大片脑袋。几个领头的聚在一起商量着什么。

方舟无力的坐在台阶上，他跟流年商量：“不就是想要学生吗？我同学可多了，个个骨骼清奇，天赋异禀。”

一会儿打电话把大个儿他们几个叫来。

流年却摇头：“别人不行。”

“别人干嘛不行，你们好好测测，肯定比我强。你们不是想赚钱吗？我给你们推荐学员不好吗？不比你们这样满街抓人强多了吗？”

流年还是摇头，他悠闲的靠在墙边，淡然道：“不行的，与资质无关。”

与资质无关，那跟什么有关系？

这时，大门再次打开，走进来十个人。这些人男女老少古装现代都有。

一个面相斯文的大叔率先开口：“我们店搞活动，小伙子跟我去挑两样，买剑带教剑法，包教包会。”

我去。

一个穿唐装，留山羊胡子的老头儿嚯嚯的笑道：“粗鲁！嚯嚯，小伙子，跟老夫学丹道如何，包治百病，包教包会，参加学习班赠送顶级丹炉，物美价廉，经济实惠。

我去，这说的是炼丹？

包治百病什么鬼？

一个美艳妇人嘻嘻笑道：“跟姐姐走，姐姐教你蛊术，附送蛊虫八十万种，想控制谁就控制谁，相中哪个小妹妹一只情蛊下去，保证对你百依百顺。

方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默默退后一步。

不等其他人说话，方舟赶紧说：“你们不就是要学员吗？我同学多着呢，明天我给你们拉一车来？保证个个聪明伶俐，天姿不凡！”

山羊胡摸摸胡子，嚯嚯的笑道：“别人不行，只有你。”

这答案跟流年是一样的，方舟奇怪得不得了：“为什么？”

山羊胡却摇头：“不知道。”

斯文大叔想了想，道：“感觉。”

性感阿姨娇笑道：“当然是缘分。”

方舟有些无语，这回答也太随性了。他问：“你们要不说原因，我怎么给你们介绍客户，你们这么多店也不能光指着我一个人啊。”

一个染了头闪亮银发的小哥挠头道：“传承！传承就是这样说的。”

方舟疑惑：“什么传承。”

啥玩意？

拿着拂尘的老道解释：“前世的记忆。”

光头和尚合掌道：“善哉，神佛的指引。”

这都什么玩意？

方舟抓狂：“能说中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