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饭店

小饭店食客挺多。

靠窗的位置，已经没了。

林阳找到一个靠柜台的位置坐下，拿起菜单看了看。

说来，这还是林阳第一次来这个店里吃饭。

之前一直在忙着何月悦的事，拼命地省钱，这三年来吃饭都在老爹老妈那吃的。

林阳拿起菜单，随便点了几个小菜，坐在位置上等着老板娘帮自己端菜。

这个店是中年夫妇在经营。

前世自己将铺子变卖，没和他们打过交道。

如今自己穿越回来，以后一定是靠医馆维持生计。现在应该和左邻右舍，打好关系才是。

等了半个多小时，老板娘端着菜放在桌上。

林阳这才有时间，打量这老板娘。

老板娘的年纪，应该在43、4岁徘徊。她的皮肤蜡黄，身体虽然健康，但看上去一副病殃殃的样子。

这就有点奇怪。

老板娘将菜盘子放下，本要离开。

但见到林阳怪异的目光，这才明白什么。也不见外，笑着解释了一下，“小伙子，我这不是什么病，是天生的。”

“不对。”林阳摇了摇头，他的视线落在老板娘心脏的位置。

哪里明显有一团黑气氤氲，虽然很淡，但这是绝对就是它在作祟。

老板娘一听到这话，心中一动。

每个女人都爱美。

她的脸大半辈子，都是这样蜡黄。

出去逛街都不好意思。

虽然表现的满不在意，但为此却已经找了许多医生。

可惜，都没能看好。

今天见到林阳说话的语气，他貌似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老板娘正要询问，但是又被心中的理智打断。

这么多年，为了看她这病，找了很多医生，花了很多钱。但都没有半点效果，林阳看样子也才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他不可能知道。

老板娘笑了笑，摆了摆手：“我找了许多医院诊断过，他们都说我就是这体质。不止如此，我也找了不少七八十岁的老中医，他们最后的结论，都说是先天不足。”

言外之意就是他们都不知道，你这么年轻怎么可能知道呢？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林阳一听老板娘这么说，本是不愿多管闲事的，可一想，这对夫妻是自己的邻居，而且日子过的也较为清苦，学医者，都应有悬壶救世之心，这点小事也不过是抬手之劳而已，出手相助又如何？

况且医治好后，还可以帮助自己宣传宣传医馆，这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啊！

想到这里，林阳便开口询问。

“老板娘，您每天是不是觉得浑身无力，十分容易疲累？而且每个月的十六号，是不是觉得胸口发闷？还伴随着强烈的刺痛？”

林阳看着老板娘的背影，又说道。

老板娘一愣，转头看着林阳，眼中有点震惊。

“你……你怎么知道？”

“我是医生。”

林阳笑了笑，他已经知道老板娘是个什么情况。

这不是先天不足，这是小时候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老板娘心脏处那团黑气，就是一种毒素。

老板娘来了精神。

在不知道的前提下，一眼看出自己的痛苦。

这点让她心动了。

“小伙子，你真知道我这是什么病？”

老板娘也不去端菜了，坐在林阳对面，诚恳问道。

林阳笑了笑道：“老板娘，您这是中毒了。”

“中毒？”

老板娘惊愕一阵。

如果林阳说些别的，比如什么先天不足，缺阴少阳什么玄学的，她倒是会愈加信服。但是中毒……

如果中毒那在医院做了那么多的CT，怎么就没有检查出来呢？

林阳看出老板娘的表情变化，连忙又摆了摆手道：“这种毒，通常在病鸟的体内。您想一想，您小时候是不是吃了许多病死的鸟？”

老板娘一听，联想到儿时。

她是山里人。

小时候，山里大雪封山。粮食吃光了，快要饿死的时候。

许多只黑色乌鸦，不振的落在村子里。

那时候人都快饿死了，谁管鸟有没有病。

那一年，村子里的人都靠吃鸟熬过来了。

“那一年……”老板娘眼中亮光一闪。

那一年村子里和她一样大的孩子，都吃了乌鸦……而且都成了她这样。

她一直以为这是遗传……但被林阳一提醒，她突然想明白了。

“吃过吧？”

“确实吃过，小先生，您知不知道这毒，怎么解？”

老板娘已经信了。

“也不难。”

林阳笑了笑，从怀里掏出银针袋。

随身带着银针，是他前世今生的习惯。

“老板娘，把您的右手伸出来。”

林阳说着，拔出一根银针，拿出打火机简陋的消了消毒。

老板娘没有犹豫，手心向上的放在桌子上。

林阳见针尖变红，闭上眼睛，调动体内的魂针，融入进针中。

接着手指轻轻一弹，银针刺入老板娘右手的少府穴。

与此同时，林阳身子一个踉跄，脸色一白。

他身子没有前世那般强大。

动用魂针后，只觉得身子有些虚脱。

片刻间，额头已经满是虚汗。

“小先生，你……”

老板娘见状，连忙询问。

“没事，您不要动。”

林阳勉强一笑，眼睛锁定在银针上。

银针起初并没有什么变化。

但一分钟后，银针的颜色，渐渐变黑。

两滴黑血，竟然从上边凝聚。

林阳拿起桌子上的餐厅纸，将之擦去，轻轻叹了口气。

如果体内灵力充足，一针便能将毒素拔除。

但是看这样子，估计还得个三针才能将毒素彻底拔除。

老板娘见到这一幕，呆住了。

因为她发现黑血流出，她那数十年来的疲累感，竟然减轻了许多！

“小先生，我现在感觉，浑身比以前要有力了！”

老板娘大喜，只觉得晦暗的人生，出现了一点曙光！

她这一叫，不少食客纷纷将视线，都落在林阳这里。

中医在当今时代，已经十分稀少。如今见到现成的中医行医，有三两人从座位上站起，走到林阳身边好奇观看。

林阳将额头的汗水擦去，轻轻拔出银针。

将那枚附着在银针上的浑身收回体内，这才觉得虚弱感减轻不少。

“这是第一针，您体内的毒素，估计还得三针才能彻底拔除。”

林阳坐回座位，端起碗米饭，拌着菜大口吃了起来。

老板娘此时已经信服，正要感激。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有点乞求的意思开口：“先生，您的医术这么高超，可不可以再帮我一个忙……”

林阳抬起头，眼中疑惑。

老板娘见到林阳疑惑的眼神，明显是想多了：“不是白帮，您说个数，我去给您拿钱去……”

“不急不急……”林阳扒了口饭，开口：“您还有什么事，就直说吧。能帮的我一定帮，至于价钱，这个好说。”

老板娘一听林阳愿意帮忙，感激的连忙站起身，往厨房跑去。

三分钟左右，她拽着一名中年男人，从厨房中走了出来。

他应该就是这家店铺的老板。

老板见到林阳，满脸笑容。但刚刚坐下，瞥见林阳手边的银针袋，脸色垮了下来。

他用眼神看了老板娘几眼，站起身来，指了指林阳道：“你出去吧，我们店里不欢迎你这种人。”

老板说完，林阳愣住了。

这是几个意思？

“没听清？我让你这种冒牌郎中出去！”老板语气变得强硬，一旁的老板娘脸色有点尴尬。

林阳有点摸不清头脑。

自己的来历，太过骇人听闻，不说也罢。

但自己可是有中医行医资格证的，怎么就是冒牌郎中了？

“额，老板，我觉得咱们是不是有些误会？”

林阳一脸懵。

“谁跟你误会？像你这种拿着几根银针的江湖骗子，我见的多了。趁我现在没有发火，赶紧走，不然别怪我报警。”

老板甩了一顶骗子的大帽子，落在林阳头上。

林阳嘴角一抽，现在不妙了。在这吃饭的，大部分都是住在附近的，如果不把这事解决好，那自己医馆名声，不是得变臭？

“当家的，这位先生是真正的大师，他不是骗子。”

老板娘帮林阳解释。

“不是？哪个中医大师不是那种年纪大的？他年纪这么小，不是骗子还能是什么？”

“你别被他骗了！”

老板见老板娘像是吃了迷魂药一样，心中气急。

“不是，这位先生刚才给我扎了一针，我感觉以前的疲惫感，好了许多。”

老板娘拿起擦拭黑血的餐厅纸，拿给老板再次说道：“你看，这血就是我手掌中排出来的！”

老板一看，将纸丢在一边。

“你是不是急糊涂？江湖骗子的手段，层出不穷。你现在觉得好了，或许是他涂了什么药！”

老板说到这，又叹了口气道：“西医都检查不出来，你还指望中医？这几年我算是看出来了，中医都是老骗子！咱女儿也快回国了是不是？等她回来带你去国外看看。”

老板娘似乎被老板这几句话说动了。

她看林阳的眼中，多了些迟疑。

旁边不少看客，见到这么一幕，纷纷把视线落在林阳身上。

他们也都认为林阳是个江湖小骗子。

而林阳脸色没变，又扒了几口饭，这才对老板说道：“老板，你喊了这几句，是不是觉得脊梁发酸？”

“对，我这是肾虚，怎么了？用给我开壮阳药么？”

老板说完，嘲讽的看着林阳。

饭店老板去过医院，检查过身体。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出于病急乱投医的心理，他找到了几位中医。

这些中医，也都告诉他这是肾虚。

花了大价钱，开了药，吃了也不管用。

所以，他已经认为，这是中医忽悠人的惯用手段。如今将病因讲出来，他想看看林阳接下来出糗被众人骂离开的样子。

但林阳则是摇了摇头，站起身走到老板的后背，盯着他的脊梁缓缓道：“你也是中毒了，中的和老板娘是一种毒。”

这下，倒是老板愣住。

这样的回答，他还是第一次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