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彻骨的冷！

夏小桥喝醉后不知道被谁抱回了房间，头痛欲裂，夏小桥感觉自己置身冰窖一样，蜷缩在一起。

“夏小桥！”顾怀兮把她放上床，担忧地看着她。

“怎么会这样？”沐琰着急地问道，他从来不知道她喝完酒后这么难受。

夏小桥没有听见周围的声音，好像自己赤脚走在冰天雪地里，睁开眼看见眼前是一片结了冰的湖泊，湖泊不远处是一座座雪山，雪山之巅站着一名白衣女子，摇摇欲坠。夏小桥慌慌张张地跑过去，想喊出什么，却什么也喊不出来，那女子从山巅纵身跃下，轻盈地飘落着，不似尘世中的人……

“别跳、别跳……”夏小桥嘴里说着什么，细细碎碎，听不清楚。

“沐兄，麻烦去看看醒酒汤怎么还没来。”

沐琰赶紧跑去厨房，夏小桥，你可千万别有事儿！

“夏小桥，醒醒。”顾怀兮握着她的手掌，怎么这么凉，内息紊乱，气息微弱。

“你是谁？你是谁？”夏小桥一直在发抖，这个白衣女子是谁，是谁，为什么这么难受。

“没事儿的、没事儿的……”顾怀兮握着她的手，怕她的身体承受不住寒冰真气，没敢贸然传送内力。

“别跳——”夏小桥突然惊醒过来，眼眶泛红，转向床边的顾怀兮，“你是谁？”

“夏小桥——你——”顾怀兮伸出手试探地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想到她一口咬了过来。

“嗯、好吃、嘿嘿。”她泛红的眼光望向顾怀兮。

“夏小桥，你知道我是谁吗？”顾怀兮抽回被咬得出血的手，盯着眼前的装得一副可怜样子的女子。

“你是谁？”

夏小桥喝醉酒之后六亲不认，还爱乱咬人，琉璃见识过一次后再也不让自家小姐喝酒了。

“醒酒汤来了——”

门外传来沐琰的声音，顾怀兮赶紧端过递到夏小桥面前：“喝了！”

“不喝！”夏小桥喝了酒，胆子可大了。

“再说一次，喝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霸道！”夏小桥泛红的眼眶好像要哭了一样。

顾怀兮无奈地放缓了语气：“乖，喝了。”

“唔——好难喝。”夏小桥端过去闻了闻。

“你喝了，想要什么都可以。”顾怀兮哄道。

“真的？”夏小桥看着他眼睛发亮。

“真的！”

得到确切的答案后，夏小桥端起碗就喝了下去，突然袭来困意，转头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顾怀兮看着夏小桥憨睡的模样，给她盖好了被子，和沐琰各自回了房。

秋天的清晨，万籁俱寂，阳光渐渐透露出一丝红光，温柔地洒在尘世万物上。

城主府内，明钰和顾怀兮二人已经晨起练功。

“顾兄，在此多呆两天？”明钰出剑迅速。

“城主大人两年未见，功夫精进不少。”顾怀兮转身躲过。

“西域之行，非去不可吗？”明钰飞身上了假山。

“皇帝御旨，非去不可。”顾怀兮亦跃上假山。

“若前去西域，对你不利呢？”明钰使出一招，剑气震得周边秋菊散落。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顾怀兮躲过剑气，纵身一跃，四周菊瓣翩翩飞舞。

……

夏小桥酒醒以后，看到的就是一幅黄花飞舞，一白衣少年拔剑而起，旋身而立的画面。

“顾大人。”夏小桥走进画面，几丝菊花落在肩头。

“你醒了。”顾怀兮看着来人，下意识地伸出手抹去她衣服上的花瓣。

顾怀兮正打算收回手，却被夏小桥一把抓住：“大人，你手上怎么受伤了？”

“不碍事。”顾怀兮不自在地收回手，夏小桥喝醉后的事儿估计都忘记了。

不会吧？这不是她咬伤的吧？夏小桥听琉璃说过，她喝醉酒后会咬人，琉璃就被她咬伤过。这顾大人手上的牙齿印，很像……苍天啊，真是绝了，她连老虎的爪子都敢咬！

“咳、咳——二位？”明钰感觉自己不应该在这儿。

“夏小桥，你醒了？”老远处就听见沐琰的声音。

“醒了、醒了。”这个沐阉人，来得还挺是时候。

清风吹徐，黄花散地，三位少年临风而立，萧萧肃肃，爽朗清举，十七岁的女子眼波流转，些许妩媚，些许甜美，亦是亭亭玉立。

“明城主，南城有什么好玩儿之地？”夏小桥想着，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去。

“三天后，有一场百花宴，这是南城盛举，女子都可以参加。”明钰笑道，“就看你们家顾大人留不留下来了。”

“顾大人。”夏小桥看向顾怀兮。

“只答应你这个要求。”顾怀兮想到昨晚说出的话。

“谢谢顾大人！沐阉人，我们出去逛逛，听说南城的菊花值得一观。”夏小桥看顾怀兮答应留下来了，高兴地喊着沐琰就往外面跑去。

“夏小桥，你慢点。”沐琰追着她，两人消失在视线里。

“顾兄，你放心？”明钰眼神示意着。

顾怀兮没回答他，转身问道：“明钰，白家之事，你是怎么打算的。”

知道顾怀兮在关心他，明钰面无表情道：“既然她不愿意，我也不想勉强。”

“你是城主。”顾怀兮说得很明白，一城之主，有权有势。

“城主又如何，我可以命令任何人，却不愿强迫她。”明钰放下剑，示意顾怀兮坐下，“你也是六扇门总捕头，还是宁王的义子，若夏大小姐不愿，你待如何？”

“那就……只能强迫她。”顾怀兮说得很是认真，在他心里，夏小桥从出生就是他的，他们两家的亲事，夏小桥以为是父母之命，其实是他小时候去向父亲求来的。

明城主双手抱拳，顾大人不愧是顾大人！

夏小桥出生那年正值中秋，月圆花好。顾家父母带着四岁的顾怀兮前去夏家祝贺。

“怀兮祝夏伯父、夏伯母喜得贵女！”小小的身体给长辈行了最端正的礼节，引得众人笑容满面。

“来，怀兮哥哥抱抱妹妹。”夏小桥母亲慈祥地摸摸顾怀兮的头。

“真可爱啊！”小怀兮用手指戳了戳夏小桥的脸，手指突然被夏小桥吸住，“呀！妹妹咬我！”

众人见状，喜不自胜。

“爹，长大后我要保护她。”小怀兮给自家父亲说道。

“兮儿要怎么保护她呀？”顾怀兮母亲笑道。

“像爹保护娘一样保护妹妹。”小怀兮举起拳头说道。

“哈哈哈，怀兮像个小男子汉。”夏家父母很是开心。

“爹、娘、长大后兮儿要娶她！”说着，小怀兮甩着小短腿给夏小桥摘了一朵秋菊送到夏小桥手里。

“夏将军，看来我们两家人缘分非浅啊——”顾怀兮父亲笑道。

自此，两家定下婚约，兰有秀兮菊有芳，怀佳人兮不能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