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翰林学士姜公辅，眼见李适如此疏忽大意，完全听从了宰相卢杞的建议，放松了应有的警惕，心里大为担心。

翰林学士姜公辅紧急上前，劝说并阻止李适道：

“陛下啊，现在奉天城里，我们皇家禁军六军等护卫军的实力，十分的单薄，而朱太尉的意向依然不明。

常言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们不能不多长一个心眼，防备不能不谨慎小心一些。凡事有备无患，总是没有错的。

如果，朱太尉真的是诚心诚意地迎接陛下的圣驾回京，他又何必担心，我们城里的援军太多了呢？

何况到了今天，朱太尉还是态度暧昧，一直迟迟未表忠心。臣心里一直担心，他心存犹疑，居心叵测啊！

臣以为，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我们不能不做好周密的防备计划，对朱太尉格外堤防一些才是！

免得事到临头，突生不测，弄得朝廷手忙脚乱，不知所措，陷入危险境地，那就悔之晚矣！”

翰林学士姜公辅谨慎，提醒皇帝道。李适一向猜疑，思索了一会，心里一惊道：

“姜大人的话，的确很有道理啊！有备无患，谨慎小心，总是没有错的。”

李适本来就是一位，猜疑心很重很重的君王。此时，听了姜公辅的建议以后，他终于有了一些警惕。

李适急忙说道：

“卢相国，赶快撤销刚才的圣旨，着令各道援军，立即开进奉天城里，全力防备叛逆的偷袭。”

卢杞见皇帝下旨撤销刚才的圣旨，对翰林学士姜公辅很是不满。他跟白志贞一道上前，奏报李适道：

“陛下啊，姜大人久在宫中，不知道实际情况。作为君王，应该胸襟开阔，耳聪目明，不要被人蒙蔽。

微臣等，深刻了解朱太尉的心迹，知道他绝对不会充当叛逆的。臣猜想，朱太尉没有及时前来觐见陛下，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微臣建议，立即派遣一位朝廷的重要高官，前去向朱太尉传达皇上慰问他的旨意，并作实地的调查，以备陛下的参考与咨询。”

卢杞又建议道。

文武官员的心里，实际上都深刻了解，朱泚的叛意已明，卢杞又在使用当初对待颜真卿的借刀杀人之计。

大家全都畏缩退让着，不肯主动前去，向朱泚传达皇帝的旨意。

李适见大臣们畏缩，不敢前去传达皇帝的旨意，心里十分失望，眼看就要发怒了。

这时，李适的舅爷吴凑的哥哥，将军吴溆，走出大臣的行列，对李适说道：

“陛下，朱泚的意向不明，大臣们畏缩，担心受到朱泚的伤害，情有可原。

臣一家老小，饱受皇帝的鸿恩，大难当头，自愿担任陛下的使节，前去说服朱泚，为陛下解忧。”

李适听了，转怒为喜，十分高兴，立即准旨道：

“吴将军前去，定能够完成朕交予的任务，说服朱泚前来，迎接朕回朝。

吴将军，请你放心前去，朕将是你的坚强后盾。谅朱泚再怎么胆大妄为，也不敢为难于你。”

退朝后，将军吴溆告诉大臣们说：

“诸君，接受国家的俸禄，而逃避国家的危难，怎么能够算忠臣呢！即使明知相国大人不怀好意，我也是义不容辞。

我有幸是帝室的微末之亲（李适的舅爷），不是不知道，前去说服朱泚，会有什么危险，必定会死。

但是，如果举朝没有赴难的臣下，岂不是太让陛下感到遗憾惋惜了吗？”

于是，吴溆带着皇帝的诏书，去见朱泚。

朱泚虽然已经决定反叛朝廷，但准备还不充分，最初还是佯装着接受了皇帝的诏命，把吴溆安置在客省。

不久，朱泚公开反叛大唐以后，就将吴溆杀了。

2

不久，朱泚万事俱备，决定立即派遣兵马使韩旻，率领自己的精锐部队三千人，急行军向奉天挺进。

朱泚表面上声称，派遣兵马使韩旻前去，是迎接皇上的圣驾回京。实际上，朱泚是想对奉天发动一次奇袭，一举捉住皇帝君臣，然后挟天子以令诸侯，一劳永逸。

那时，奉天城里的守卫十分薄弱，各道军队还未进城。大唐君臣都被蒙在鼓里，奉天的情势，立刻变得危急起来。

3

幸好，在长安城里赋闲的司农卿段秀实，探听到了朱泚的密谋。

得到消息，司农卿段秀实大吃了一惊。他冷汗直冒，忧心忡忡地对部下孔目官岐灵岳说道：

“哎呀，岐大人，大事不妙！如果朱泚的这一阴谋一旦得逞，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皇帝陛下，也会为此丧身啊！我们应该怎么办呢？应该怎么办呢？”

孔目官岐灵岳急中生智，建议段秀实道：

“段公不用着急！我们何不将计就计，设计调回韩旻呢？”

孔目官岐灵岳附耳，对段秀实低言道。

“此计大妙！”段秀实豁然开朗，急忙命令孔目官岐灵岳道，“岐大人，你马上伪造一份节度使姚令言的军令。

你就说，据探子得知，奉天城官军人马众多，守卫森严，下令韩旻，立即率领三千精锐部队，撤军回京，等候大军集结完成以后，一道进发。”

“好的，段公！”孔目官岐灵岳，很快就将姚令言的公文，伪造完毕了。

“段公，不妙啊！没有姚令言的印信，恐怕会弄巧成拙啊！我们怎么才能够盗来姚令言的印信呢？”

孔目官岐灵岳担心地问段秀实道。

“姚令言的印信，肯定不能够盗来。灵岳啊，我们就糊弄一下他们吧！你把我的司农卿的印符，颠倒过来，胡乱地盖在兵符上面，盖模糊一些，就是了。

我们立即派遣两位擅长奔走的人，作为使节。一个前往奉天，向皇帝报信，一个前去追赶韩旻，催促他立即撤军。

如果我们能够把韩旻的兵马调回，那就大吉大利。即使不能够将韩旻调回，也能够尽量拖延一些时间，让陛下做些准备。”

段秀实非常冷静地吩咐孔目官岐灵岳道。

“段公聪慧，只有如此了。我马上派人前去执行。”孔目官岐灵岳匆匆地走了下去。

兵马使韩旻，率三千将士，已经行至了骆驿。得到节度使姚令言的回军印符公文，他也没有能够分辨出真假，便听信了使节的话，立即回军了。

4

孔目官岐灵岳走后不久，左骁卫将军刘海宾、泾原都虞候何明礼等将领，也来到了段秀实的府邸。

段秀实与朋友们共同策划道：

“诸君，兵马使韩旻一回来，事情就会彻底暴露。我辈肯定要无一幸免的了。

现在，我自当前去，直接与朱泚拼死一搏，将他杀死。若不能成功，便一死了之，我们终究不能作朱泚的臣属的！”

于是，段秀实命令刘海宾、何明礼等，暗中联络军中的将士，准备让他们，从外部响应。

兵马使韩旻，率领军队回来以后，朱泚和姚令言，都极为震惊，立即下令追查。

孔目官岐灵岳，独自承担了假传军令的罪名。

朱泚和姚令言，十分愤怒，下令将岐灵岳立即处死，没有牵连到段秀实等人。

5

不久，朱泚传召李忠臣、源休、姚令言以及段秀实等人进宫，商议重要国事。

段秀实镇定自若地带着部属刘海宾等，进了宫里。随身佩戴的刀剑等武器，被侍卫全收取了。

眼见长安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中，拥护自己的将士越来越多，朱泚有些得意忘形，开始密谋称帝。

皇宫里，朱泚正志得意满地与李忠臣、源休、姚令言等亲信大臣商议登基的礼仪等问题。

段秀实默默地听着他们谈话，脸色越来越愤怒了。

见他们谈论热烈，没有堤防，段秀实猛然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冲上前去，夺下了源休手中的象牙朝笏。

段秀实手持象牙朝笏，一口气冲到了朱泚的跟前，一把口水，向朱泚的脸上吐去，大声怒骂朱泚道：

“朱泚，你这个狂妄的叛贼！朝廷待你不薄，你这个逆贼，却要造反谋逆。

我恨不能将你这个恶贼碎尸万段，岂肯随从你这个恶贼，造反谋逆呢？”

段秀实高高地举起朝笏，猛力地击打朱泚。

朱泚猝不及防，急忙举起双手，去抵挡笏击。朝笏击中了朱泚的额头，鲜血直流，血花溅到了地上。

朱泚武艺高强，清醒过来，立即大喊着，与段秀实搏斗了起来，旁边的大臣武士等，目瞪口呆，呆若木鸡。

由于事出仓猝，朱泚的侍从卫士，惊慌失措，都不知道究竟如何应对是好。

左骁卫将军刘海宾，刹那间也被恐惧抓住。他不仅没有上前去帮助段秀实杀死朱泚，反而乘着混乱，胆怯逃走了。

这时，李忠臣也醒悟过来，急忙上前，去帮助朱泚，阻止段秀实的袭击。

朱泚在卫士和李忠臣的帮助下，才得以匍匐着，脱身逃走，躲过了段秀实的攻击。

段秀实见朱泚躲过了自己的袭击，知道事情不能成功，便放弃抵抗，转身对朱泚的党羽们骂道：

“你们这些叛贼，贪生怕死！我段秀实宁愿死，也不和你们一起造反叛逆。你们为什么不杀死我呢！”

左右侍从，这才从震惊中醒悟过来。他们立即争先恐后地冲上前，去围住了段秀实，争着上前用刀剑，猛烈攻击段秀实。

朱泚依然欣赏段秀实，他一手捂住自己的伤口，止住额上的鲜血，一手制止众人说：

“诸位，段秀实是一个令人敬仰的义士啊！你们千万不要杀死他！”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卫士们一涌而上，乱刀齐下，段秀实刹那间死于刀剑之下。

眼见段秀实死去，朱泚十分惋惜，痛哭流涕，十分悲哀，下令，以三品官的礼仪，埋葬了段秀实。

临阵脱逃的左骁卫府将军刘海宾，也不能够幸免。他穿着丧服，逃走两天以后，朱泚也搜捕到了他。

刘海宾自知心中有愧，宁死不屈，也不曾牵连到泾原都虞候何明礼等人。

稍后，泾原都虞候何明礼，跟随朱泚一道，率领军队去攻打奉天城。

泾原都虞候何明礼，再次与人策划，欲诛杀朱泚。然而，何明礼的计划再次失败，何明礼也被朱泚杀害。

段秀实等人，密谋诛杀朱泚的行动虽然失败，但这一搅局的行动，延缓了朱泚的行动，给了奉天城里的大唐君臣和各道官军准备、喘息的机会。

6

奉天城里，听到段秀实诛杀朱泚，行动失败被杀的消息以后，李适心里十分悲痛悔恨。

李适涕泪交流，对着满朝文武大臣，痛哭了许久，许久，也不能够停止。李适不停自责道：

“段秀实真是忠臣啊！为什么当初，朕居然没有看出他的忠诚，重用他呢？”

宰相卢杞等大臣，羞愧无地，急忙劝慰：

“人死不能复生。请陛下不要忧伤，伤害了龙体！叛贼就要兵临城下，请陛下节哀顺变，布置迎敌方略。”

宰相卢杞等大臣，急忙转移话题。李适见卢杞建议有理，急忙忍住哀伤，与群臣商议军情道：

“诸君，朱泚反意已明。叛军敌军就将大兵压境，兵临城下，形势十分危急。

奉天城小屋少，太过狭隘，难以防备住叛军。朕打算，御驾一行，立即就近，前往凤翔镇躲避。诸君以为如何呢？”

户部尚书萧复，闻听李适的打算以后，心里非常担心。他立即上前，向李适行礼，劝说和示警阻止李适道：

“陛下啊，恕臣直言，陛下这个打算，是大错特错，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千万不能如此啊！

陛下想想，凤翔镇的将士，都是朱泚从前的部属。

凤翔镇中，一定有朱泚的同党和亲信，与朱泚十分亲近。如果奸贼与朱泚勾结，就会发生难以预料的危险。皇上切不可以九五之尊，跳进难以预料的陷阱中去啊！”

李适听了，恍然大悟，顿然明白。但李适还是有些犹豫不决，急忙怯生生地说道：

“感谢爱卿的建议！朕听了以后，如梦初醒，十分担心！

虽然朕与卢相国的谋划已定，不想轻易改变我们的决定，但朕为了爱卿善意的提醒的缘故，愿意为爱卿在奉天多停留一天。

等待凤翔的情况明了之后，朕再去凤翔驻跸，指挥平叛大局。”

第二天，果然传来了凤翔郡兵马使李楚琳，发动兵变，响应朱泚的消息。

得到凤翔郡发动兵变的消息，李适心里后怕不已，急忙嘉奖萧复道：

“爱卿啊，要不是昨日爱卿忠心的建议，朕恐怕会落入叛贼的陷阱啊！”

“还是上天保佑，陛下英明，乐于接受臣的建议！由此可见，天心民意，还在陛下一边，朱泚的阴谋不会得逞！”

户部尚书萧复，恭维安慰皇帝道。

7

朱泚错误地估计形势，觉得自己是上天眷顾，人心所向，李适已经是天怒人怨，众叛亲离。

于是，朱泚的叛意，彻底地显露了出来，再也没有一点掩饰了。

建中四年（783年）十月初九日，朱泚在部属们的撺掇拥戴之下，公开与大唐朝廷决裂，另立朝廷，自称“大秦皇帝”，登上了皇帝的宝座，并更改年号为“应天”。

自此，大秦皇帝朱泚，再也没有下楼的梯子了。

接着，大秦皇帝朱泚，开始大肆封官任爵。朱泚任命姚令言，为侍中、关内元帅；任命李忠臣为司空兼侍中；任命源休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判度支；任命蒋镇为吏部侍郎；任命樊系为礼部侍郎；任命彭偃为中书舍人等等。

其余归降朱泚的原大唐朝廷官吏，如张光晟等人，朱泚也都分别论功行赏，封拜官职，大小职务不等。

朱泚又下旨，立弟弟朱滔，为皇太弟。

最早拥戴朱泚的姚令言与源休，功劳最大，共同执掌大秦朝政。凡是朱泚的谋划、任官、军事和物资粮草等事，都要向宰相源休等人禀报。

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判度支源休，劝说朱泚道：

“陛下，留在京城的大唐宗室，维系着大唐军民的希望。臣建议，斩草除根，根绝人们对大唐的期望。”

“爱卿的建议很好！大秦已经建立，哪里还能够容下大唐的余孽呢？”朱泚同意。

朱泚于是下旨，杀害了大唐郡王、王子、王孙共七十七人，京师一片恐怖气氛。

不久，朱泚又任命蒋镇，为门下侍郎，李子平为谏议大夫，二人并为同平章事。

门下侍郎蒋镇，接到朱泚的任命，担心李氏皇家反攻倒算，劝阻屠灭，心里又愁又怕。

蒋镇忧愁恐惧，每每怀揣刀子，准备自杀，又打算独自逃亡。然而，蒋镇生性怯懦，终究未能实施自己的计划。

源休又劝说朱泚道：

“陛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臣建议，诛杀逃亡隐匿的朝臣，以便胁迫其余的朝臣。”

朱泚同意。

门下侍郎蒋镇，却尽力地营救隐匿的朝臣，为自己留条后路。赖门下侍郎蒋镇的竭力帮助，得以保全性命的大唐文武大臣甚多。

樊系被朱泚抓获以后，只得为朱泚撰写登基册文。写完回家以后，他便服毒自杀了。

大理卿胶水人蒋沇，偷偷从长安逃出，准备前往皇帝所在地奉天投奔，不幸被朱泚叛军捉住。

蒋沇拒绝进食，佯称染病，乘叛军戒备松懈时，暗中逃去，幸免于难。

直到大理卿蒋沇等，逃到奉天，告诉皇帝，朱泚登基，屠杀宗室，大臣等的真相以后，李适对朱泚抱有的天真想法，才彻底死去。

8

李适来到奉天数日以后，右仆射、同平章事崔宁等，也来到了奉天，侍候皇帝。

李适十分高兴，亲自召见崔宁，对崔宁大加抚慰。

右仆射、同平章事崔宁，退下来后，对左右亲近的人说道：

“皇上聪慧明达，英俊威武，从善如流，只是被奸相卢杞所迷惑，以至于落到这般悲惨的地步啊！”

崔宁说完，扑簌簌地流下了眼泪。

不料，宰相卢杞，很快闻知了这件事情，心里大为嫉恨。卢杞便与王翃图谋，打算陷害崔宁：

“崔宁这个老贼，不知道天高地厚！

居然在陛下面前，亲口指责本相的不是。本相不给你一点颜色，你怎么知道本相的厉害呢？

王大人，你就把崔宁那个奸贼，心怀二端，脚踩两条船的事情，告诉陛下知道吧！”

王翃不敢拒绝卢杞的建议，于是向李适进谗，诬告右仆射、同平章事崔宁说：

“陛下，你对崔宁万般宠爱，崔宁却辜负了陛下的宠信。

当初，臣与崔宁一块儿，从京城逃出来，投奔陛下。走到中途，崔宁曾经有好几次下马，去到僻静的地方撒尿。

以至好长时间，崔宁都不回来。

微臣推测，崔宁显然有存心观望的意思。所作所为，不像一个一心一意，忠心耿耿的忠臣。”

适逢朱泚颁下诏旨，任命左丞柳浑，为同平章事，任命崔宁为中书令。

柳浑是襄阳人，当时正逃亡在山谷里，躲避朱泚叛军的追赶。

王翃得到朱泚颁下的诏旨，如获至宝，决定诬陷他们两人，投靠朱泚。

为了让诬告更有说服力，王翃还指使县尉康湛，伪造了一封崔宁写给朱泚的效忠书信。

王翃将书信献给李适，指责崔宁道：

“陛下，这是县尉康湛，在路途上截获的书信。请陛下过目，看看崔宁的本性。”

李适越发疑惑不安，对崔宁有了疑心。

宰相卢杞，继续坐实王翃的指控，对李适说道：

“陛下，臣听说，崔宁与朱泚私下结有盟约，约定做朱泚的内应。崔宁这个时候来到奉天，恐怕意图难测。”

李适愚钝昏庸，更加深信不疑，不问青红皂白，决心处置崔宁：

“难怪崔宁这个恶贼，从前迁延不前，原来是与叛逆朱泚有勾结啊！”

十月十一日，李适派遣中使李固，传达密旨，将崔宁召唤进了帐中。

崔宁不知是计，被领到了帐幔下面等待。

突然，两个力士从背后前来，勒住崔宁的脖子，将崔宁偷偷地缢杀了。

9

右仆射、同平章事崔宁被害的消息，迅速传到了四方。无论中央和地方官吏，都知道崔宁遭受了奸相卢杞的阴谋。

四方藩镇，听到崔宁被皇帝杀害的消息，都十分愤怒，不约而同地上书皇帝，为崔宁鸣冤。

李适疑惑，左思右想，知道中了卢杞，王翃等人的诡计，但又不愿意承认：

“难道朕，真是太过猜忌多疑了吗？为什么臣僚们，都认为朕，赏罚不明，冷酷无情呢？”

李适听了四方藩镇的指责，李适不安，十分愧悔，害怕招惹众怒，便下令，将崔宁的全家赦免了。

李适见形势危急，派遣中使，向魏县各行营通告皇帝蒙难的消息，请求各镇，发兵援救奉天。

那时，朔方节度使李怀光，本来已经率领朔方镇部众，直接开赴长安。河东节度使马燧、河阳节度使李芃，也已经出发勤王。

听到右仆射、同平章事崔宁遇害的消息，都物伤其类，节度使们聚在一块儿，放声大哭，不肯接受皇帝要求勤王的旨意。

不久，朔方节度使李怀光，河东节度使马燧、河阳节度使李芃，各自领兵，回归本镇；昭义节度使李抱真，也退兵屯扎临洺，不到奉天救援。

李适得到无人响应的消息，愤怒怨恨，束手无策，焦头烂额。

他忧心忡忡，心里非常后悔担心，但依然没有反省自己宠信奸佞，陷害忠良的罪责。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