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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儿时好友左仆射刘晏,被宰相杨炎污杀的消息,迅速地传到了全国各地,震惊了天下的官吏百姓。
听到刘晏被杨炎诬陷致死的消息,在醴州任职的李泌,也是胆战心惊,悲痛欲绝。
李泌一时抑郁难遣,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刘晏被谗冤死,对我李泌来说,可是一个不祥的兆头啊!
当初,元载覆灭,我也曾贡献计策。如果杨炎复仇的利箭对准我,我该何处藏身呢?”
2
看见丈夫抑郁悲伤,彻夜难眠,卢巧稚不禁十分忧心。
第二天,等到丈夫处理公事完毕,回到州衙后堂,卢巧稚顾不上照顾儿子,女儿,就心急火燎地赶到州衙后堂,安慰丈夫。
“先生啊,士安大人仙逝,我们都很悲痛。然而,士安大人已经离去,你也不要过分忧虑了。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照顾自己的身体要紧啊!”
卢巧稚紧挨在丈夫身边,体贴地安慰李泌道。
“多谢稚儿!长源不仅仅为士安忧虑,也为陛下担心,为社稷担忧啊!良人不兴,奸佞横行,乃国之大忌啊!
陛下即位初年,卧薪尝胆,励精图治,帝国一片欣欣向荣,充满勃勃生机,长源曾经十分欣慰。
然而如今,长源却非常忧虑啊!
一叶知秋。长源担心的是,士安大人遭谗被害,不是一个好的兆头啊!
长源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兔死狐悲的恐惧之感。
当初,长源也曾经是元载的死敌,受过元载的排挤和迫害,与士安大人一道,为先帝陛下设计,最终铲除元载恶贼。
长源心内,一直担心的是,杨炎以前是元载的死党,他的复仇的利箭,会不会向我射来呢?
长源不单单是为我自己担心,长源忧虑恐惧的是,奸佞之徒会再次在朝廷横行无忌。
那时,恐怕国家将会毫无宁日啊!”
李泌对朝廷的情况似乎十分了解,忧心忡忡地对妻子卢巧稚解释说道。
“先生的担忧不无道理。然而,先生远在外地,远水难解近渴,你也无能为力啊!
何况,杨炎很清楚你与士安,先帝陛下的关系,还可能设计陷害你呢!
先生还是不要听天由命,自己宽心自己,不加防备啊!
你还是多想想,如何明哲保身,防范奸贼的陷害吧!”卢巧稚劝李泌道。
“也只有如此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李泌怎么能够甘心受戮呢?遽失童年故友,李泌在哀痛之余,更深感人生的艰难和坎坷,不禁心生了几分自伤自怜之感!
稚儿啊,你能够理解我的心意吗?”李泌问妻子道。
“我理解,我理解。我们夫妻同心,我怎么能够不理解呢?先生啊,你就给我聊聊士安大人的往事,想一想如何防备奸贼的陷害吧!”
卢巧稚似乎了解李泌的心意,想转移丈夫忧虑的心思。
“好吧!稚儿,我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大不了,我不做这个官了,重归山野。”李泌说道。
对好友的忧伤怀念,勾起了李泌的心事。
刘晏的音容笑貌,浮现在了李泌的脑海里,李泌暂时忘记了自己的危险处境。
3
“稚儿啊,大约你也知道一些刘晏大人的经历吧!
刘晏大人字士安,他是曹州南华(今山东东明)人,仅仅比我大了七岁。
自幼,士安大人就天资颖悟。少年时期,他就十分勤学,以才华横溢,而名噪当时。
稚儿啊,这些往事,你一定也十分清楚吧!
我在七岁那年,被玄宗皇帝下旨,接到了皇宫里。那时,我就结识了士安,士安当时才十四岁。
我们二人,相交达五十余年之久,我怎么会不了解士安的为人和品行呢?
开元初年,士安刚刚七岁时,就天下闻名了。他举‘神童’,以神童而知名。士安曾经多次得到玄宗皇帝的召见,后被皇帝授予秘书省太子正字一职,开始在朝廷做官。
士安八岁之时,玄宗皇帝封禅泰山。士安有感而发,给玄宗皇帝献上了《颂》诗。玄宗皇帝读罢,龙颜大悦,下旨召见士安,对士安大加赞赏。
士安十岁那一年的表现,更是非同一般。
一次大脯节日,朝廷大张鼓乐百妓,罗列教坊表演。
玄宗御驾驾临勤政楼观舞。贵妃娘娘也大施粉黛,打扮得美若天仙,与玄宗皇帝一道,观赏歌舞。
其中有一个叫做王大娘的舞者,受邀表演的节目尤其精彩。王大娘能戴百尺竿,竿施木山状,如瀛州方丈,令小儿持绛节,出入竿上歌舞。
玄宗皇帝一向喜欢早慧多才的士安。士安也被玄宗皇帝下诏,邀请到了楼上,与达官贵人一道观看歌舞表演。
玄宗皇帝兴致盎然,一边观看表演,一边目视着士安,与士安聊天畅谈。
突然,玄宗皇帝想到了士安拜见皇帝时自报的官名,不禁灵机一动,想要考考士安。
玄宗皇帝用士安的官名发问,考问士安的急智问道:
‘士安啊,朕授予你的官职是太子正字。朕便以此考你一考。你给朕说一说,正得几字?’
士安反应敏捷,立即答道:
‘陛下,天下字皆正。唯有‘朋’字,未有正得之解。’
士安此话,一语双关。他不仅幽默风趣地解说了正字,说出了‘朋’字的形态结构特点,而且还寓意深刻地讽刺了,当时朝中朋党狼狈为奸的时弊。
士安的回答,不愧是既有广度,又有深度的字谏。
玄宗皇帝听后,拍手称快:‘士安小小年纪,却有如此感悟,不枉了朕授予你的太子正字。’
贵妃娘娘也兴致盎然,请求士安说道:
‘士安啊,陛下如此夸赞你,臣妾也有些嫉妒了,想要考一考你。
你就针对勤政楼下,百戏争新,王大娘头戴百尺竹竿的精湛表演,给我作一首诗吧!’
士安略略沉思一会,就应声吟道:
‘谨遵贵妃娘娘的懿旨。贵妃娘娘请听:
楼前百戏竞争新,
唯有长竿妙入神。
谁谓绮罗翻有力,
尤自嫌轻更着人。’
贵妃娘娘的文学艺术素养也很高,听了士安吟诵的诗句后,不由得拍案叫绝:
‘好你个小士安,当之无愧,没有辜负陛下对你的宠爱!’
其他嫔妃眷属,也上来附和凑趣,对士安大加称赞。
玄宗皇帝见士安引得大家高兴,笑声一片,对士安越发欣赏。玄宗皇帝特别下旨,赏赐了士安一制象牙笏和一领黄纹袍。
士安再次以应对神妙,而名噪京师。
从天宝年间,士安做太子正字开始,士安就步入了官场,开始为朝廷做事,协助负责办理税务等事情。因政绩显著,士安官至侍御史等职。
士安十分谦虚好学。他虚心求教,四处拜人为师。他利用职务之便,勤奋苦读,博览群书,终于成为了朝廷的一代理财大师。
肃宗(李亨)皇帝时,士安担任朝廷的度支郎中,兼侍御史,领江淮租庸事。
士安后来调任户部侍郎,兼任御史中丞,充度支使、铸钱使、租庸使等职务。
代宗(李豫)皇帝时,士安为京兆尹、户部侍郎,兼御史大夫,领度支、盐铁、转运、铸钱、租庸等使。
不久,代宗皇帝又提升士安担任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身居宰相地位,仍领各种使职。
广德二年(公元764年),士安因得罪权相元载,而被贬为了太子宾客。
然而,朝廷又离不开士安理财的本事。
很快,士安又进为御史大夫,领东都、河南、江淮、山南等道转运、租庸、盐铁使。
大历时,士安先与户部侍郎第五琦,分管全国财赋;后与户部侍郎韩滉,分领关内、河东、山东、剑南道租庸、青苗使。
后来,士安又升为尚书左仆射,重登宰相之位。
陛下即位以后,士安依然继续总领全国财赋,为扭转安禄山反叛以来,朝廷的经济窘困局面,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没有想到,到了建中元年(公元780年),士安竟然会被杨炎所陷而遇害。真是令人痛惜啊!”
想到好友刘晏的悲惨结局,李泌有些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悲伤感觉。
“先生啊,士安死得真是太冤了啊!”卢巧稚说道。
“的确如此。如果当初平叛之时,没有士安负责主持源源不断的粮食赋税的供应,哪里会有后来的中兴局面呢?好人命不长,祸害千年在啊!”
谈到刘晏的往事,李泌更加悲愤。
3
卢巧稚没有想到,自己让丈夫谈论刘晏的往事,是想分散丈夫的注意力,分散他的忧虑和悲伤。
不想,李泌想起刘晏的往事,却激起了心中更大的忧伤。
见丈夫依然沉浸在悲伤之中,卢巧稚急忙转移话题,劝解丈夫说道:
“先生,你就不要再哀伤,伤了自己的身体!
先生啊,稚儿听人讲到,士安的精力充沛,机智过人。人们传言士安,说他反应迅捷,善于灵活地处理多变的事情,办得恰到好处,显得十分的神奇。这些江湖传言,是言过其实,还是真的呢?”
“怎么不是真的呢?其实,这些江湖传言,根本不足以展现士安的品德和才干。
士安为人大度,富有远见。他心胸开阔,思维敏捷。所作所为,常人难以预见,无法猜透。
比如,士安常常命令手下人,以优厚的待遇,去专门招募一些善于奔走,骑马飞驰的特殊人才。士安还下令,设置了前后相望的驿站,让这些走路健步如飞的人负责,去探测和上报各地的物价等情况。
起初,部属同僚对士安的种种安排十分不解,甚至觉得,士安这样做,是在浪费朝廷的钱粮资材。
后来,大家才知道,士安此举,是多么的富有远见。即令是遥远偏僻之地,不出几天时间,这些健步如飞专门报信的使节,也都能把各地的物价等情报信息,迅速报到转运使司来。
钱粮物质方面孰轻孰重的权变,各地物价的信息,全部控制在了士安的手中,朝廷因此获利,而民间也没有出现物价暴涨暴跌的忧虑。
士安还非常重视选拔任用贤才。士安常常对部属同僚强调说道:
‘诸君:
要想办理好朝廷的各项事务,关键在于用人得当,选拔贤能。只有选择通达敏捷、精明强干、廉洁勤勉的人,对他们加以重用,才能够完成我们的使命。
比如说,考核簿籍文书,支付钱粮等项工作,是一定要委派士大夫(读书人)等内行去办理才行;而吏人之类底层职员,如果他们对经济赋税是外行,就不应随便地让他们发言讲话,只需要他们书写公文,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
士安又常常这样谈论说道:
‘如果士大夫(读书人)陷于贪赃受贿,会被时世所抛弃,被世人所诟骂。那么,士大夫(读书人)们看待名声,就会重于财利了。如此的话,士大夫(读书人)中,清廉自修的就会居多了。
如果吏人商人即使廉洁自守,最终还是不能显贵荣华,那么他们看待财利,就会重于名声了。如此的话,吏人商人贪污受贿,重利忘义就可以理解了。’
只有具有士安这样优秀品行的人,才能够实行他自己的这些主张,并且可以做得十分圆满。别人即使想效法士安,但没有士安的修养气度品行,到头来还是赶不上士安的。
受到士安品行才干,以诚待人的熏陶、耳濡目染,士安的属官,也能够恪尽职守。即使分散四方,身在数千里以外,他们奉行士安的教令,还是和在士安面前一样。
连他们自己的私人行为,讲话办事,一举一动,也以士安为楷模,不敢对士安欺骗说谎。
当时,朝廷的文武大臣,都知道士安的手下,有很多肥缺。有些权贵人物,皇亲国戚,就将自己的亲朋故旧,嘱托给士安去照顾。
士安也竭力应承他们,不愿意得罪他们,让他们给自己添堵,影响自己的宏伟计划。
这些强势人物的亲朋故旧,领取薪俸的多少,升迁官阶的快慢,都能够符合他们的意愿。
但是士安很清楚,这些人,都是来混饭吃的,他们的能力不能够胜任自己的工作。所以,士安从不让他们去亲理职事,负实际责任,挑重担。
士安所管辖的交场、船场、巡院等处,凡是担任要职、处理繁难事务的官员,负实际责任,挑重担的,必定是士安亲自选拔出来,非常得力的人员。
如今,士安去世之后,在朝廷掌管财赋的有名人物,多数依然是士安旧日的属下,是士安提拔任用的人才。这是我感到稍稍欣慰放心的地方。
士安还认为,只要户口人口增加了,那么赋税征收的范围,就会自然拓宽,财富来源就会变多。俗谚,人气旺,百事旺。无论是边塞还是内地,如果人才凋敝,必然走向衰败。
所以士安掌理朝廷财务,以关心民间疾苦,休养生息,增加人口户口为先务,努力寻求全国人民的共同富裕,并不是一味地搜刮百姓钱财,竭泽而渔,贪婪索取。
士安在各道,分别设置了巡院的知院官等职务。每过十天、以及每隔一月,知院官必须详细陈述所在州县的雨雪丰歉状况,并上报转运使司知道。
如果粮食丰收,士安就以高价买入粮食贮存;如果歉收,士安就以低价卖出粮食,平抑各地物价。一买一卖,朝廷实际上也能够获得差价利益,更重要的,是保持了地方稳定,百姓安宁。
有时,士安还将谷物,换成杂货等生活用品,供给官用,或者在丰收之地出卖,换成钱币贮存。
如果知院官开始见到年景不丰的苗头,就要先行申明呈报士安知晓,到某月需要蠲免若干赋税,到某月需要救济资助若干物资,就会一清二楚。
到了预定之期,士安不待州县官员申请,便上奏皇帝实施,解决地方百姓的急难,从来不曾错过时机。
士安并不是等到百姓疲困流亡,饥饿而死以后,才想到去赈济百姓。这样做,已经太迟。而是未雨绸缪,先入一步。
由此,百姓不在被竭泽而渔,而得以安居乐业。天下的户口人口,也迅速地繁衍起来。
当初,士安开始担任转运使时,全国饱经战乱,户口才不过二百多万户;到了士安任职的后期,经过休养生息和士安政策的激励,全国的户口,已经发展到了三百余万。
全国只要是属于士安统辖的范围之类,户口便迅速增加;不是士安统辖的范围,户口就没有多少增加。士安对于国家的贡献,可以说是无与伦比。
在士安任职的初期,每年全国的财赋收入,不过是四百万缗。到士安任职的后期,每年的财赋收入达到了一千余万缗,而并没有加重普通百姓的多少负担。
士安主要采用的方法,是食盐的专营法,来减少中间环节,杜绝商人的暴利,充实军需国用,而并不加重普通百姓的其他负担。
当时,自许、汝、郑、邓州一带的西面,都食用河东的池盐,由度支直接主管其事;
自汴、滑、唐、蔡州一带的东面,都是食用的海盐,由士安主管其事。
士安认为,官吏越多,朝廷的负担越大,百姓受到的骚扰和盘剥也就越多。
所以虽然是施行食盐的专营法,但士安只在产盐地,设置盐官进行管理。产盐地的盐官,收购盐户所煮成的食盐,然后转卖给商人,听凭商人们到各州县自行买卖。
在产盐地以外的州县,士安不再设置盐官。
对于长江五岭间,距离产盐地非常遥远的地方,便由官府将官盐转运到那里贮存。
有时地方盐商断绝,盐价上涨,官府便降低盐价出卖,号称‘常平盐’。官方得到了盐产专营的庞大利益,而百姓也不缺少食盐。
在士安任职的初期,长江、淮河地区的盐利收入,不过四十万缗钱,到士安任职的后期,就已经达到了六百余万缗钱。
由此,朝廷的运转经费,也逐渐充足起来,而百姓也并没有增加多少负担,变得疲困不堪。
至于河东由度支直接主管的池盐盐利,到了如今,每年也不过只有八十万缗钱,而价格却比海盐更高,根本就无法和士安主持地方的海盐盐利收入相比。士安对于国家的贡献,可以说是无人能比。
在士安任职之前,官府将关东的谷物,运送到京师长安,因为河水水流湍急凶险,常常舟毁人亡。
大抵一斛谷物,能有八斗运到京师长安,便算成功,会受到朝廷优厚的奖赏。
士安认为,长江、汴水、黄河、渭水的水流大小缓急,各不相同,一条船从长江出发,要适应不同的水流条件,当然容易发生意外。
所以,士安任职以后,就依据各处水流的不同特点,因利乘便,分别制造能够适应各处水流条件,大小不同的船只,来运送谷物,并训练精通漕运的士卒,来帮助实施。
长江的粮船,只运抵扬州就行;汴水的粮船,只运抵河阴就行;黄河的粮船,只运抵渭水流入黄河的河口就行;渭水的粮船,只运抵太仓就行。
各地段之间,都在水边设置渡口和粮仓,由上一段转送到下一段。
自此,每年运送的谷物,有时能够达到一百多万斛,却没有一斗一升,在水中沉没损失。
士安下令,将十艘船,编为一组,叫‘一纲’,让一个军将带领。运送十次,未发生闪失的军将,朝廷便给予优厚的慰劳和奖励,让此人作官。
所以,军将、精通漕运的士卒,大家都小心翼翼,恪尽职守,用心地保护粮船。
屡次运送以后,运送者,没有哪个人不是头发花白的了,这都是大家尽心尽力的缘故。
士安还下令,在扬子等地,设置了十处造船场,专门制造粮船。每制船一艘,官府给钱一千缗。
当初,有幕僚杨靖,向士安提出异议说:
‘大人啊,造一艘粮船的费用,实际上还用不了一半。官府却给钱一千缗,白白浪费的钱财不是太多了吗?大人如何向朝廷交差呢?’
士安笑着,对幕僚杨靖说道:
‘杨大人啊,不是这样算账的,而是恰恰相反。办大事者,当然不可吝惜微小的费用;办一切事情,都要有长远的利益去考虑。
现在,船场才开始设置,办事的人很多很多。应该首先让这些人的私人用度,不受困窘,有利可图,他们为官家制造的物件,才会坚固牢靠了。
如果急于同这些人,不厌烦细地计较分文,他们无利可图,怎么能够长久地实行下去呢!
我可以预料,他日朝廷一定会有人,嫌我所付给船场的工钱太多,便减少工钱的事情出现。
减少造船费用在半数以下,还是可以勉强维持的。超过此数,漕运就再也不能维持了。这正是我最担心的。’
士安眼光独到,可谓具有远见卓识。士安的远见卓识,可以说也是无人能比。
我也可以预见到,士安遇害以后,以后的朝廷有关部门负责官员,一定会以朝廷的根本利益,国家大义为借口,去否定士安远见卓识的做法。
为了节约开支,他们必然会将造船场的工钱,减去很多很多。
如果有关部门,仔仔细细地核算造船费用,支给船场工钱,完全按照船场的成本去付费,造船者就不再有余利可图。
而造船者为了生存,必然会想尽千方百计地去节约成本。结果可能出现的情况只能是,船场造出的船只,愈发单薄脆弱,容易毁坏,甚至漕运都可能因此而废止,甚至完全停顿,不能够运转。
这是我十分担忧的事情。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们不能够通过光明正当的途径,去获得合理公正的利润和利益,就只有通过邪门歪道去获利,谋取不义之财了。谁愿意去做亏本的买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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