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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君臣闲聊往昔事 李豫突思故人情

作者:星河灿烂8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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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当初,大历十二年(公元777年)四月初一,杨绾被皇帝李豫拜相,朝野相贺。

杨绾性情清俭简素,大公无私。他一心为国,恪尽职守,兢兢业业地辅佐皇帝,深得朝野人士赞誉。大唐朝廷,顿时呈现出一片生机勃勃、欣欣向荣的振兴局面。

李豫饱受元载专权跋扈,祸国殃民之苦,特别想倚重于新任宰相杨绾等人,去釐革弊政,革新朝政。

没有想到,杨绾为相不足四个月的时间,便为国鞠躬尽瘁了。大唐朝政大权,便落在了宰相常衮的手中。

2

却说此时大唐朝廷的这位宰相常衮,也是赫赫有名。他是大唐王朝一位状元出生的宰相。

当大历十二年(777年)四月初一,常衮与杨绾一同被皇帝李豫拜相时,他已经四十八岁了。

常衮,字夷甫。常衮的父亲名叫常无为,担任过三原县丞的职务。

天宝十四年(755年),常衮刚刚二十六岁。他参加朝廷的科举考试,就高奏凯歌,乙未科状元及第。

登第以后,常衮官运亨通,由太子正字,授补阙起居郎。

广德元年(763年),常衮以右补阙之职充翰林学士。不久,常衮任考功员外郎。

永泰元年(765年),常衮授中书舍人。

在这期间,宦官鱼朝恩恃宠专权,裹挟群臣,竞献珠宝于皇帝以邀宠。

那时,常衮年轻正直,还有些耿直之气,他对鱼朝恩恃宠专权,裹挟群臣,竞献珠宝于皇帝以邀宠,很不以为然。

于是,中书舍人常衮,遂上书皇帝李豫,直言进谏道:

“陛下:

群臣所贡宝物,皆源出于民。这是一种聚敛百姓怨恨,而以之媚上的卑劣行为,请陛下制止这种逐利行为,皆还之于民。”

李豫正希望有这样的耿直之臣,与宦官鱼朝恩等人对垒,于是当众大声赞许常衮道:

“爱卿的言语,乃朕之所望。民之不存,君将焉附呢?兹加封常衮爱卿为集贤院学士,以褒扬爱卿正直敢言的高贵品格。”

大历九年(774年)常衮晋升为礼部侍郎。他连续三年,主持朝廷科考,以处事谨慎、墨守成规、不徇情枉法而著称。

大历十二年(777年)四月初一,常衮与杨绾一道拜相。杨绾病故后,常衮遂独揽朝政。

然而,常衮自己,忌贤妒能,并没有济世之才,为民之心,根本没有治理国家之大才。

因自己是状元及第,故常衮喜欢以文辞是否出众,以及是否登上科第,为选人用人的标准,去堵塞买官卖官之路。

加之,常衮的性情清高孤傲,不妄交游;他虽崇尚节俭,但为政苛细;加之他心胸狭窄,处事常常从个人恩怨出发,因此对朝中众官的俸禄职位等,亦视其好恶而酌定。

所以,自从常衮担任大唐宰相以后,仗恃皇帝的宠信,开始恣意弄权,为所欲为。

大唐朝廷刚刚具备的一点欣欣向荣的局面,又被常衮彻底破坏,政事重新陷入了恶性循环之中。

3

“诸君:

本相承陛下的信任,担任帝国宰相。为官做事,都应该为了皇家着想。本相只要始终跟陛下保持一致,听从陛下的旨意就行了!诸君以为如何呢?”

常衮常常这样告诫部属道。

“宰相大人高瞻远瞩,所言极是!”部属们诺诺连声。

“诸君过奖了!只要我等能够深刻领会陛下的心意,得到陛下的信任宠爱,何愁大功不能够建立呢?”常衮自谦道。

4

所以,常衮接任首席宰相之后,最喜欢经常去到皇宫里,去求见李豫,拜谢皇帝的恩典,与李豫一道磋商国事。

君臣相处,和谐协调,其乐融融。

起初,宰相杨绾刚刚去世,李豫心理非常惋惜,常常惋惜不止,叹息朝中无人。

后来,李豫与常衮的君臣关系越发亲密,李豫越来越离不开常衮了,有了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一天早上,李豫曾经当着小侍卫李潇之面,笑盈盈地夸奖常衮道:

“李潇啊,常衮这个家伙,不愧是状元才子,情商很高!

他处处顺着朕的心意说话,经常和朕的主张不谋而合,朕有一种如鱼得水的感觉,很是舒服受用啊!

朕从前,为什么就没有发现常衮的才干,对他委以重任呢?常衮真是忠臣啊!”

侍从李潇却不以为然,反驳道:

“陛下:

你认为听话就是贤明,顺从陛下就是忠臣,那陛下饲养的狮毛金猴,不是最大的忠臣吗?”

狮毛金猴,是李豫饲养的宠物狗,以温驯听话,善解人意而在宫中受宠。

“好小子,你懂得什么呢?朕不要听话的宰相,难道要与朕处处作对的宰相吗?”

李豫笑着训斥李潇道。

李豫与小侍卫李潇刚刚闲聊了几句,宰相常衮就进了宫门。

5

“陛下啊:

微臣给你请安来了。最近这些日子,陛下可一切安好?”常衮一进到宫里,向李豫施礼完毕,就笑逐颜开地询问李豫道。

“多谢爱卿的关心,朕一切如意!元载这个老贼倒台以后,朕吃饭也香了,睡觉也安稳了,常常是一觉就睡到天明。”

李豫也是喜气洋洋,非常客气地回应常衮道。

“陛下精神焕发,神采奕奕,那是帝国的福气。陛下处理朝政,英明睿智,微臣一直敬佩不已!

臣早就发现,只要同陛下步调一致,就能够充分地领会陛下治国的精髓,体验陛下为国为民的高尚品德。

回想往事,李辅国,程元振,鱼朝恩,元载这几个奸贼,权倾天下,肆无忌惮,最终还是在陛下的手里覆灭了。

要是没有皇上的英明领导,没有陛下的运筹帷幄,帝国怎么可能中兴呢?”常衮赞誉李豫道。

“这些,都是祖宗神灵佛祖保佑的结果,朕怎么会贪天之功呢?李辅国,程元振,鱼朝恩,元载那些个家伙,他们实在是恶贯满盈,死有余辜啊!”

李豫微笑着,谦逊地说道。

“陛下说得很对!李辅国,程元振,鱼朝恩,元载那些个家伙,所做的祸国殃民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可说是罄竹难书啊!

就是元载那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如果不是陛下英明果断地加以处置,说不定如今,他还在危害社稷呢?”

常衮见李豫兴致很高,继续称颂李豫道。

“是啊!元载那个家伙,祸国殃民,危害极大。可是他,对他的亲人朋友,却是施恩不尽啊!

常爱卿,你听说过元载老贼结党营私,假公济私的那些事情吗?”李豫似有所感,突然问常衮道。

“怎么不知道呢?微臣对此,是深恶痛绝,痛心不已。可惜,微臣那时,人微言轻,却对奸贼是无能为力,实在有些愧对陛下啊!

的确如陛下所言,元载做了宰相以后,他的亲戚朋友,都跟着他沾了不少的光啊!

如果陛下有空的话,微臣就向陛下揭发一下元载老贼的累累罪行吧!”常衮假装无意识地,聊到了元载的往事。

“唉,元载这个老贼,仗恃朕的宠信,为非作歹,真是辜负了朕的信任啊!

如今,朕一想起这个老贼,还是心有余悸,后怕不已啊!

朕此时,也没有什么重要的国事需要处理,就请爱卿你,给朕讲讲吧!”李豫叹息一声道。

6

“好的,陛下!元载老贼,祸国殃民,只有陛下英明,才能够识破他的奸计。

元载的罪行,实在是太多太多啊!陛下今天有空,臣就为陛下,讲一些这个老贼的故事吧!

从元载的这些故事里,就能够很容易地看出来,这个老贼,当年是如何骄横跋扈,如何危害帝国的啊!”常衮义正词严地声讨元载道。

“的确如此!爱卿啊,你博识多闻,你就快讲吧!”李豫有些着急了。

“陛下莫急,听臣细细道来。”常衮不急不缓地讲述道,“元载的元氏家族中,有一个长辈叫做元忠,是元载的远房叔父。

那时,元载蒙陛下圣恩,在朝廷中担任宰相,权倾天下。

元忠知道自己侄儿的元载飞黄腾达以后,非常振奋。元忠就想到侄儿那里打打秋风,捞点好处。

于是,元忠就把安徽宣州老家的房子卖了,千里迢迢,赶来京都长安,投奔侄儿元载。

元忠私下想着捞取一点钱财,最好是能够谋个一官半职,好在亲友面前显摆显摆。

那时,元忠卖掉祖屋以后,带了不少的东西,家乡的什么干鲜果品等土特产之类上京,准备敬奉给侄儿元载。

元载比长辈叔父元忠只小上了十多岁。元载虽然身为宰相,但在这位长辈叔父元忠面前,他也不好摆上什么宰相的官架子。

叔侄见面,一阵客气的寒暄之后,元忠就直截了当地开口,向侄子元载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侄子呀,如今,你蒙陛下恩宠,做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了,真是光宗耀祖,给祖上争光了啊!

叔父远在他乡,好想念你呀!所以,叔父不远千里,专程上京来看望你一下!’

元载心里,对这个乡下老头烦得很,也不想与叔父玩什么虚伪的客套。他连连赔笑着,就开门见山地问元忠道:

‘叔父啊,我们叔侄俩都不是外人了,你有话就直说吧!别绕那么多弯子,浪费我们的唇舌了。

如今,侄儿身为帝国的宰相,朝廷的重臣,深受皇上的信任,国家大事多如牛毛,整天忙着呢!哪有那么多的闲工夫,与丈人聊天呢!’

元忠连忙站起身,勾着腰,毕恭毕敬地对元载说道:‘那是,那是!相爷说得极是!’

元忠想直接说出自己的要求来,又觉得低声下气,有些不好意思。元忠的老脸,不禁红了起来。

但元忠又经不住做官发财的诱惑,于是他忸怩着,不住地拍起侄儿的马屁来:

‘侄子呀,你如今做了宰相,那是多么大的官啊!你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连皇上也敬你三分啊!真是我们元家祖上积德啊!

侄子呀,你就给叔叔我,安排个指头大芝麻大的官儿,让叔叔也过过官瘾嘛!

这——对于你这个炙手可热的相爷来说,怕不是一件十分为难的事吧?’

元载听后,立即紧锁起了眉头。

元载十分清楚叔父的本事,但又不好意思当面直接拒绝叔叔的要求。

元载那时在心里想道:

‘这个忠叔也是啊!这么大把年纪的人了,还是官迷心窍哦,要做什么官呢?

你这不是给我添麻烦来了吗?你什么不好做,偏偏要学着做什么大官呢?

我又不是不了解你。你大字不识几个,凭什么本事做官呢?

你文不能拿笔,武不能提刀。腹无经纶,心无妙策,你作什么官能够做好呢?

万一你捅出了漏子,不是让我伤面子吗?

可是,不给叔叔官做,情分上也着实丢不下啊!在家族亲友里面也不好看,说我不肯帮忙,没有本事,多没有面子啊!

大家可能还会暗地里说我,怎么堂堂大唐宰相,连给叔父弄个小官,也没有本事呢?

何况,如果堂叔三天两头地跑来府中纠缠我,又该怎么办呢?我又不好鲁莽地赶走叔父了事!唉,这件事实在难办啊!这可为我出了个难题啊!’

思忖半晌,元载推脱说道:

‘叔,这个事情,你就容我想想吧!如今皇上非常放心我,大事小事,都喜欢听我的!

不过,叔父啊,我们不是外人,侄儿就对你直说了吧!叔父大人你无知无识,也没有任何功名,恐怕任职有诸多不便吧!过两天,我再给丈人一个回话吧!’

元载立即派人,把堂叔元忠,安排在了衙门外面的悦来客栈住下,好好款待。

送走了堂叔父,元载有些左右为难起来。他想了三天三夜,也没想出个好办法来。

那个元忠叔叔又不知趣,见元载一直没有回音,他就天天去元载府里催问,令元载烦恼不堪,有些着急。

元载毕竟老奸巨猾,很快就心生一计。

他不打算再与叔父见面了,于是他就派家仆元雍送了一封信给元忠。元载还吩咐元忠,叫他去投奔河北的藩镇,希望他们帮助叔父,给叔父弄个官做。

元忠听到元载的吩咐,心里很是生气:

‘人说有钱有势的人眼高,果然如此。如今当了一个什么宰相,就忘了亲人了。

说起那些个河北藩镇,可个个横着呢!那些节度使们,都是一些朝廷都不好管的家伙,你叫我元忠去求他们,有什么指望呢?’

想到这些,这元忠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怎么会不生气呢?

元忠当时是气得脸黑脖子粗的,就当着送信人元雍的面,拍桌子打板凳,破口大骂起来:

‘你这个元载,有钱有势就了不起了吗?你狗眼看人低,叔父可是看着你从小长大的!

你小时候就是一个孤儿,要不是叔父等亲友,多年来含辛茹苦地照顾、抚育你,你能够苟延残喘活过去,考取功名利禄,有今天的好日子吗?

可恨如今,你做了宰相,却情如纸薄,以富贵骄人!

你为叔叔想过没有啊?叔父卖光家产,从宣州赶来长安,千里迢迢,好不容易啊!

你这个元载,你是什么狗屁亲戚啊!难道你就想用一封信,把你叔父打发走了不成?’

元忠越想越气,就想要冲进宰相衙门或者元载的家宅去,去质问侄儿元载几句。

送信人元雍,见元忠恼怒,急忙拦住他,反复劝说他道:

‘老人家,你应该相信我们相爷的实力。相爷叫你去,肯定是有好处的,你就去试试吧!’

元忠还是生气,不听。元雍见劝说不听,自顾自地回府去了。后来,元忠跟在元雍身后,几次想闯进相府去找侄子,都被元载府里当值的挡住了。

元忠根本就没有机会踏进元府半步,只能够在大门外面,无可奈何地诅咒骂人。

在府外等了几天,也没有人理他。元忠也无可奈何,只好回到他自己住宿的客栈去。

想了一夜,元忠突然灵机一动:

‘元雍不是说元相公的面子很大吗?我干脆将计就计,把信揣好,奔河北而去,看看有什么好机会没有。’

元忠抱着试一试的心理,很生气地上路了。在路上不免晓行夜宿,元忠终于来到了幽州地面。

这时元忠忽然想通了。

‘要是侄儿的信中说得好,言辞恳切,说不定那些藩镇的爷们,看在宰相的面子上,还真会给自己一个不错的美差哦!’

想到这里,元忠就想看看元载的信中,究竟有什么美好的话语,赞扬他的才干,如何向藩镇们推荐。

元忠轻轻地哈了一口气,动作轻柔地用舌头舔了舔信的封口,巧妙地弄开了信件。

启封一看,元忠更是怒不可遏,气得发晕。

原来,元载的那封信里面,只是一张白纸。便笺纸上却什么字也没有写,只有末尾签上了元载的署名和印信,根本就没有一句美言的话语。

元忠差点气得晕了过去。他好一阵羞恼:

‘哎,我真后悔来找这个无情无义的东西了!你不答应我,就直说了吧?跟我玩这种把戏,想干什么呢?犯不着让叔父白白跑这么远啊!’

元忠想着,不免又想骂爹骂娘起来:

‘你个龟儿子,忘恩负义的东西!老子当年对你的好处,你就全部忘记了吗?

如果不是老叔当年对你家的帮助,你孤儿寡母早就饿死了,你能有今天的大富大贵吗?’

元忠气得眼睛红红的,差点就想把信件撕碎了,直奔回老家宣州去算了。

他摸摸自己的腰间,身上盘缠也不多了。

想了又想,他觉得还是硬着头皮去试试吧,反正这都走了几千里路,况且眼看就快到节度使衙门了。

元忠就把那封信重新封好,自己装作一点儿也不知晓的样子。他就想看看,宰相侄儿的信件,到底有没有什么威力,看看节度使衙门会怎样打发自己。

就这样,元忠小心翼翼地拿着那封信,来到了节度使衙门,拜见藩镇。

元忠走到节度使衙门前,对那个像庙里的判官一样凶神恶煞的守门人,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那守门人不屑地对元忠上下打量了一番,对元忠说道:

‘大爷,既然你老人家自称是元相爷的长辈,你该有相爷的书信啊!请拿出来吧!’

元忠急忙答应道:

‘大人,不要着急!有,有啊!’”

元忠立即故作镇静,若无其事地把那书信,从怀中取了出来,恭恭敬敬地递交了上去。

那守门判官见了宰相的信件,很是吃惊。他马上命令小吏,向节度使禀报这里的情形。

节度使当然知道,元载在朝廷中权倾天下的威力。他马上派人安置元忠,住进了上等客房里。

元忠每天受到大鱼大肉的盛情款待,节度使安排元忠住了好些日子,款待十分丰盛。

但元忠就是见不到节度使安排他的任何一个差使。几天以后,元忠不免焦躁起来。他觉得在这儿,肯定是没有什么指望了。

元忠只得重新打点行李,给节度使府里打招呼说,准备马上回老家安徽宣州去。

临走时,元忠没有想到,那个节度使大人,竟然亲自前来,为元忠饯行。

节度使用冠冕堂皇的语言,十分客气地对元忠说道:

‘老人家啊,这些日子,怠慢你老了!请原谅下官的得罪之处。

元相爷的苦心,我十分明白。

我想,你老人家也希望元相爷做一世的贤相吧?所以我没有给你老安排什么差使,免得堕了元相爷的一生英名。

老人家啊,给朝廷办差,并不是什么好差事!老人家,到了你这把年岁,你何必如此劳苦地折腾呢?

要是老人家的差,办得不好,误了朝廷大事,恐怕元相爷面上须不好看啊!

如今,这偌大的国家,纷纷扰扰,不得安宁,战争不断,元相爷治理起来都很蕀手。

所以,老人家啊,我们还是不要给元相爷他老人家再添乱子了吧!你说呢?

若下官有得罪你老的地方,请你老多多原谅才是!我这里地小民穷,本节度使又一向清正廉洁。

因此,下官这里,只能奉送你老人家一千匹绢和区区二百两银子了。小小礼物,你不要客气!

这些东西拿回家后,大概也够你老人家过一生了,请不要嫌弃啊!见过元相爷,请代我问候他老人家了!’

元忠简直是喜出望外。他心里惊喜过度,嘴上却又假意推辞:‘多谢多谢!老丈愧不敢当!’

节度使拱拱手施礼送别:

‘老人家啊,这几天照顾不周,望你老多多原谅!这区区小礼,真是不成敬意!还望你老在元相爷面前,多为下官美言几句。’

元忠急忙还礼不迭,感激涕零地说道:

‘好呀,好呀!我会记住贵官的善行的!有机会,我一定会在侄子的面前,为你多多美言的!谢谢,谢谢!’

皇上啊,你说这件事好笑不好笑呢?元载的一封白纸信件,居然会吓到一个蛮横的节度使,骗得那么多的金钱绸缎!”

常衮得意地向李豫讲述道。

7

“爱卿啊,你给朕讲的这个故事,很是有趣啊!这故事让朕突有所感,想起了李泌先生。

多年以前,先生在离开京师长安之时,也曾经给朕讲过元载的故事呢!

先生离开朕那么久了,朕还真有些想念先生呢!”李豫突然念叨道。

常衮猛然感到有些后悔:

“我真是聪明反被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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