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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先生,子弹太深了,麻药剂量不能太多,否则会导致病人一觉不醒。”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我要她活!”
    “是!病人大出血,请贺先生松开手好方便我们做手术。”
    “她需要我,我不松手。”
    “贺先生……”
    疼痛一阵比一阵激烈,我意识模糊,也还是疼得满头大汗,身子微微颤动,抓着那双手的力度紧了又紧,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终于那阵疼痛消失了。
    我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然后便陷入了混混沌沌的昏迷之中。
    我苏醒的时候,刚好是早上,清晨的太阳光透过医院雪苏的纱帘挥洒入室,我掀开眼帘就看到了雪苏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灌进了我的呼吸。
    我微微屏住一口气,头轻轻转动,看到了一只手和我的左手十指相扣,紧紧地缠在一起。
    这是谁?
    顺着男人肌理分明的手臂,往上看,赫然对上贺知南的蓝眸,嗓声低沉沙哑:“你醒了。”
    我吓得不轻,闭了闭眼睛,嘴里嘟嚷:“我还在做梦?”
    再睁开,眼前还是贺知南的那张脸,他的神情还是和刚才一样,贺知南一贯冰冷蓝眸,竟然布上了一层清润之色。
    “你睡了三天三夜,身体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我抿了下唇,“贺知南,你是梦吗?”
    贺知南怔的一愣,嘴角一勾,微微笑道:“不,我不是梦。”
    “那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你还记得你昏迷之前的事情吗。”
    我点点头,“记得。”
    “你帮我挡了一颗子弹。”
    “噢……”
    我苏醒了,却感觉自己昏昏迷迷的,一早上都陷在贺知南对我态度的转变之中难以回神。
    “饿了吗?这几天你都在打营养液,想吃什么?饺子怎么样?我让杰克给你准备你最爱吃的虾肉玉米陷的,好吗。”
    贺知南说话的语气忽然变得这么轻柔,我有种下一秒就会被他笑眯眯地喂一勺砒霜,“乖,吃掉”的错觉。
    我咽了咽唾沫,才发现自己的嘴巴已经干到了一种程度,小心翼翼地问:“请问总裁,里面有毒吗?”
    贺知南递给我一杯水,亲自喂到我的嘴边,面上虽然是没有什么表情,一如既往的高冷,可是神情难得放松且柔和。
    “没毒,放心吧。”
    我吃了虾肉玉米陷的饺子,还是贺知南亲手喂我吃的,吃完后半个钟,我都在算着时间,知道一个小时后,我确认身体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才松了口气,安心地想:果然没毒。
    吃饱喝足有了力气,我这才有精力打量贺知南。
    他依然气质沉冷,帅得惊为天人,可是下巴冒出了一片青青的胡茬,不仔细看真不容易看得出来他眼眶里面,布满了红血丝。
    这几天他都经贺了什么?
    莫非他三天三夜都没有睡觉?衣不解带照顾我?想想我自己都不信。
    我佯装熟睡,看到贺知南离开病房,似乎是去休息了,留下了杰克在我床侧照顾我。
    我吹了声口哨吸引杰克的注意力,“杰克。”
    杰克看过来,吃惊地道:“苏小姐,您没有睡着?”
    我勾勾手指,“你过来,我问你,贺知南怎么回事?”
    “总裁啊……”杰克挠挠后脑勺,“总裁几乎三天三夜没有合眼,尤其是您做手术的那天,总裁一宿未眠,直到第二天早上,还有昨天晚上,才睡了几个小时,不久,后面又给惊醒了,总裁说梦到苏小姐您大出血,说什么都不肯睡,盯着心电图,生怕您出事呢。”
    “噢……”
    毕竟,我给他挡了一颗子弹,伤口在右肩膀下放的位置。
    那些亡命之徒简直就是想要一击毙命,如果当时我没有挡子弹贺知南,那么子弹会穿破贺知南的心脏。
    他现在恐怕已经尸身冰凉,躺在了太平间的停尸间了吧。
    救他并不是因为他,而是为了我自己,幸好福大命大捡回了一条命,否则苏天翔就要一辈子呆在监狱里头了。
    我呼出一口气,心底盘算着该怎么开口对贺知南说救哥哥的事情。
    好歹我也算贺知南的半个救命恩人了,提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我还有点拿不准,打算挑个黄道吉日再开口说,说不定成功率会更大一些。
    北京时间晚上七点整。
    休息够了的贺知南,推门走入病房,在病床旁边的椅子,落下,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告诉我,握住了我的手,“苏念。”
    “嗯?”
    “如果,一个对于你而言比较陌生,比较没有什么感情的男人,向你求婚,你会接受吗。”
    在我的印象里,贺知南从来不是那种拐弯抹角的男人,他的感情直接粗暴又霸道,简直和生意场上阴险奸诈的他判若两人。
    今天突然听到他这个问题,我不由得怔愣了一下,抬眸定定望着贺知南,撞进他蔚蓝色的眸子里。
    我的心弦一颤,脑子里恍惚了一阵,心底冒上来一个疑问: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这个问题,是公司的问卷调查?
    贺知南看着我道:“你只需要回答就好。”
    我认真地想了大约一分钟,才开口回答他的问题:“如果是一个陌生且没有感情的,我可能不会接受这个男人的求婚,因为我无法接受一桩没有感情的婚姻,彼此不喜欢的两个人结婚,不会感觉很难受吗?”
    常言道,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这坟墓连爱情这陪葬品都没有,还结个屁?
    说完,我就看到,贺知南的脸色低沉了一下。
    我心跳差点漏跳了半拍,诚惶诚恐。
    喵了个咪,我不会踩到贺知南的雷点了吧,仔细回想一下刚才我说的话,也没有哪里不对劲。
    贺知南的脸色为什么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
    我的思绪还在纷飞,突然,贺知南的手握住了我的两只手,大掌将我的小手紧紧地包裹在他的手掌心中。
    男人的手掌心,干燥且灼热,像是被一团火包裹住了一样,我心惊肉跳,下意识地就轻轻挣扎了一下,结果当然是无济于事。
    待我回过神时,贺知南低沉暗哑的嗓音,如暗夜里细细的流水,缓缓流进了我的耳朵里。
    “苏念,那么我们来试婚吧。”
    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我骇的一惊,傻愣愣地看着他,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你说什么?”
    贺知南低沉磁性又有点冰凉的嗓音再次响起,我第一次发现,他的声音竟然这么好听。
    “如果你还没有做好准备,嫁给一个你不熟悉,并且没有什么感情的男人,不如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三个月的试婚期过后,我粗略算过,到时候我求婚,你答应我的概率会比现在要高百分之二十。”
    晴天霹雳!
    贺知南要和我求婚?!
    为毛啊?难道就因为我给他挡了子弹,他要以身相许?
    这未免也太扯谈了。
    我像是被雷劈中一样,愣了足足五分钟,还没有回过神。
    这五分钟的时间里,贺知南一直一瞬不眨地看着我,目光灼灼,手上更是一点力道也没有松,“你不吭声我就当你是答应了,好好睡一觉,晚安。”
    我唇瓣动了动,本想拒绝贺知南。
    是,我爱他。
    可是这已经是过去式了,人是往前看的,不会沉溺在回忆里,况且我还有小苏,怎么嫁给贺知南?
    求婚?
    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我还没说话,贺知南先发制人,他俯身压了下来,薄唇凑近我的脸,在我的额头上落下轻轻的一吻。
    我想说出口的话,顿时像是被一团棉花堵在了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我就在外面小客厅,有事摁铃或者叫我。”
    我诚惶诚恐,哪敢啊?
    目送贺知南高大伟岸的身影消失在病房,只剩下一抹淡黄色的灯光陪我留下来。
    病房安静,我的思绪也缓缓地平静了下来。
    仔细想想,试婚又不是结婚,答应也不会少一块肉。
    我只想到自己对贺知南不想是曾今那般深爱,差点忘记了自己需要贺知南这座靠山。
    贺知南是帝都的权威,是帝都的天,权势滔天,只手遮天,更无法无天,不管他因为什么突然决定对我求婚,我不都应该跪下来接受他的垂青才对吗?
    我自嘲地笑了声,转了个身子,将自己面对着窗户的位置,然后卷起被子,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找到一个有安全感的姿势。
    对于命如蝼蚁的我,贺知南无疑就是我最强大的靠山,是能够给予我安全感的男人。
    没想到这为贺知南挡子弹,竟然换来了他的心软和原谅?
    爸爸入狱,哥哥坐牢,舅舅一家嘴脸险恶,陈浩然抵死纠缠,黄艳华每日的花销不少,这些我负担起来,太过沉重,可是对于贺知南而言,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如果能得到贺知南的心,我就可以将那些欺辱我的人踩在脚下,包括,赵令仪。
    这个害得苏家破产的女人看到我和贺知南在一起,会不会气得脸都要扭曲了?
    真是期待看看她怒气冲冲的表情。
    我紧紧抓着雪苏的被单,想起这五年来的心酸,眼眶微微发涩,手指不自觉地用力,指甲深深戳破了被单的布料。
    赵令仪,五年前你逼我离开你的乖儿子,五年后,你万万想不到你的乖儿子会有想要娶我的打算吧?
    我能活在现在,是因为我有几个优点,第一,不会好了伤疤忘了疼,第二,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第三,不是圣母婊,更不是绿茶婊,人犯我定有仇必报。
    ……
    清晨,我打开眼帘的时候已经是九点钟了,好久没有睡过这么踏实舒坦的一个好觉。
    醒来,窗外的太阳光洋洋洒洒地盈满了整个病房,风吹动窗帘沙沙轻响,我微微转动了一下脑袋,视线里便出现了贺知南那张俊美到极点的脸。
    男人坐在我床边的一张美式沙发椅上,一身浅色西装,长腿交叠,捧着一台笔记本电脑,面无表情地处理公务。
    他的面部线条依旧冷峻,也许是浅色的西装柔和他太过冷毅的脸部线条,淡金色的晨曦,落在他精致绝伦的面容上,温柔得不可思议。
    我的嘴巴才张开还没有说出一句话,贺知南宛如子夜的蓝眸一转,落在我脸上,顿时那双没有什么情绪的眸子浮现了一丝温润之色,“醒了?”
    “嗯。”
    “饿么?”
    “嗯。”
    “想吃什么?”
    “很饿,什么都想吃。”
    “那就吃你最喜欢的八宝粥。”
    “好。”
    贺知南搁了笔记本,拿出一部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外面的杰克。
    不到十分钟,杰克买来了八宝粥,还冒着香甜的苏色雾气,用看起来非常昂贵的骨瓷碗盛着。
    贺知南捻着勺子,勺子和骨瓷的碗碰撞,发出清脆声,搅拌了一下碗里面的八宝粥,舀了一勺递到我唇边,像是喂小孩子吃饭一样的,“张嘴,啊。”
    我有种被羞辱的感觉,“我可以自己吃。”
    贺知南的眉尾轻轻地跳了一下,眉梢爬上一丝邪气,“我一定要喂你呢。”
    我只好乖乖张嘴。
    吃到一半,贺知南突然来了一句:“为什么要替我挡子弹。”
    我差点没被呛着,眼珠一转不假思索地道:“离开公馆的那天晚上,我无意听到了他们两个人的对话,得知他们要杀你,早上我有打算和你说,可是你不一定会相信,万一当我是疯子怎么办?所以……”
    他直戳重点地又问了一遍,“为什么救我。”
    “我救的不是你。”
    贺知南捏着勺子的手,很明显地用力僵了一下,滞在了半空中。
    我垂眸,“我救的是知南哥哥。”
    这马屁话,说出来我自己都不相信。
    贺知南笑了一声,强行将勺子里的八宝粥灌进我的嘴里,“苏念,你很会拍马屁。”
    咳咳咳……
    我差点没有把嘴巴里香甜可口的八宝粥喷出来,抿了嘴,囫囵地咽下去,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总裁,我说的都是大实话。”
    我话还没说完,贺知南握住了我的手,放在他唇边亲了一口,说了一句话,让我狠狠地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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