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重锦直觉母后要说什么不太好的事，连忙要走，却一把被姜皇后拦了下来，“清灵你别走！”

看着姜皇后微怒的表情，燕重锦只好又坐了回去，一口一口地闷茶水。姜皇后一把抢下燕重锦的茶杯，“小小年纪喝那么多茶干嘛？小心晚上睡不着！”

燕重锦一伸舌头，姜皇后拉着燕重锦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当初你说你喜欢秋陌，还跑出宫找他，你知道母后为什么不拦着你？”

燕重锦心里嘀咕：那不是我！脸上却不敢表示。

“秋陌性子清冷，为人却正，你父皇很看好他。我是觉得他从小是燕老夫人教养长大的，肯定错不了。所以，我们谁都没拦着你。没想到你却因为他落水？”

燕重锦不服地嘟囔着：“我是脚滑落的水，跟秋陌有什么关系？”

不出意外，头又被拍了一下，姜皇后恨铁不成钢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回宫，整整哭了两个时辰。还替他说话？不过，这燕老夫人一过世，我还真不太想把你嫁过去，秋陌虽好，但谁知以后会怎么样？又没有老夫人的约束，还不如你二表哥呢？”

燕重锦脑袋转了转，“姜温岭？”

姜皇后这才想起来，又把姜焕英给忘了，没办法，这些年姜焕英不在身边，自己那个嫂子又总是老二老二的唤，把自己都给弄糊涂了。

“他就那么好？让您这么相信他？觉得他也会对我好？”燕重锦有些不屑地质疑道，又被拍了一个大大的巴掌。燕重锦捂着头，眼泪汪汪地望着自己名义上的母亲，这还真有点怪呢？为什么姜皇后就独对姜温岭如此信任呢？说来自己那个舅舅算得上是个渣男，这便宜舅母更算不上人品极好，为什么这姜皇后就这么信得着姜温岭呢？看起来姜皇后有些天真，但也不至于天真到这个份上啊？

姜皇后叹了口气，“当年我怀你的时候，在御花园散步，当时只有你舅母陪着我，可能是头一天下雨的缘故，我脚下一滑，差点摔倒，结果你舅母直接趴到了地上接住了我，我没什么事，你舅母的身下却出了好大一片血。刚开始都以为是我的，我连说没事，才发现你舅母的脸色白得渗人，后来太医来了才知道，你舅母怀孕也有一个半月了。好在命保住了，可惜你舅母再也不能生育了。”

燕重锦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舅母明明并不是个德行高尚的人，母后还和她那么亲厚，如果有这样的事情在，就难怪母后会这样了。

“母后，你是不是跟舅母许诺什么了？”燕重锦怀疑地问。

姜皇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你舅母再也不能有孩子了，就承诺了她一个口头的婚约！”

燕重锦这才明白，姜皇后为什么一直看好姜温岭。

姜皇后看了看燕重锦面色不虞，拍了一下燕重锦的手背，“没良心的丫头，以为母后给你卖了？”

燕重锦嘟着嘴，“母后舍不得哥哥，就把我送出去？”

姜皇后长叹了一声，“傻丫头，你是我的孩子，我怎么舍得？刚开始，我是不太喜欢谨知，觉得她有点骄纵，不适合做太子妃，后来你哥哥身体不好，人家的心思也就淡了。这些年，温岭一直在跟梁尚书读书，就是怕他长歪了。温岭这孩子，长得还好，性子也稳，所以我很属意他。”

燕重锦心下想：要是原来的清灵，还真是一个好姻缘，亲上加亲，表哥温润如玉，表妹貌美可人，绝对是良缘天注定。只要王朝不倒，清灵日子一定好过。可现在换芯子了，表哥再好，不是她的菜啊？

姜皇后可不知道燕重锦心里想那么多，拍着燕重锦的手说：“清灵，母后老了，总希望在有生之年，看到你幸福，听母后的话，平时多跟温岭相处，温岭真的不错。”

“他好，不代表我喜欢！”燕重锦嘟着嘴，发现现在自己很适应少女的身份，如果哪一天自己真的春心萌动，要不要考虑一下这个表哥呢？燕重锦一想到自己被姜温岭抱在怀里，就觉得恶寒，换一个呢？还是别换了，都觉得自己不像个好人了。

燕重锦看着一脸期望注视着自己姜皇后，尴尬地指指身后，“我帮母后看看宫宴的事。”

姜皇后失望地靠在迎枕上，挥了挥手，算了，就当自己的女儿还没有情窦初开吧！又开始盘算着，谁家的男孩子好的问题。

燕重锦看着宫女太监们忙碌着，随口指挥着，却突然发现来来往往的小宫女里，有一个穿杏黄宫装的特别眼熟，目光不自觉得跟了过去，一边在思绪里搜寻，一边感叹自己还是个老人，竟然想不起是谁。

一边的云锦跟着燕重锦的目光走了两趟之后，偷偷在燕重锦耳畔低声说：“她是银翠殿的白芷，应该是征调过来的？”

燕重锦歪着头看着云锦，“为什么要征调？”

云锦挺了挺胸，颇为骄傲地说：“当年圣上勤俭，后宫下人的人数不多，所以，每次有宫宴的时候，就从各宫调人！”

燕重锦点点头，在这方面赵珏做的不错。可银翠殿并没有勾起她的什么回忆？“银翠殿住的是谁？”

云锦想了想，“应该是婉嫔？”

燕重锦惊讶地看了云锦一眼。

云锦连忙解释，“这婉嫔是先帝的妃子，先帝驾崩时，她才刚入宫……”

燕重锦对宫里的事情真的了解不多，可能是有心结的原因，可赵珏怎么能把先帝的妃子纳入后宫呢？大逆不道啊？

“婉嫔和姜皇后交好，所以以太嫔的身份长居银翠殿，后来觉得孤单，就把自家的侄女接过来陪伴……”

难道赵珏就把人家小姑娘占了，在别的皇帝这里出现这样的事，也算正常，可在赵珏这里燕重锦颇为接受不了。其实也知道是自己太狭隘了，可爱过的男人终究不愿意看到他太差的那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