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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缓缓停在一处古朴、素雅的大院外。车门打开,不等车上的人走下,便是一阵扑鼻的药材香。
站在车前的虞归晚,望着门额上略显年头的匾额,鼻腔里的药材味道似是又浓郁了几分。斑驳的大门微敞着半扇,倒是门前的一只狸花肥猫,映了这冬日午后的一处暖景。
眯着眼睛浅眠的狸花猫,尾巴在身后的地板上直径半圆的一下又一下的打着圈,耳朵不时的动一动,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待到脚步声走近,只是抬抬头眼睛眯成一条缝的扫了来人一眼,又懒洋洋的躺回原地,画起了半圈。
这倒是让两人诧异的很,同时不由想起了老宅里的那只,一见生面孔就炸毛的橘猫。
木门的吱呀声,映衬着一眼望去晾晒着满院的药材,古香古色里带着浓重的历史感,置身其中显的自己同这里对比起来,越发的格格不入。
“阿婆,这些书看完,估计我的头发也莫得剩多少了。”
寻声望去,只见院中凉亭里一只泄了气的背影淹没在了书海里。
“净胡说!若按你这么说,你卿卿小表叔如今岂不是要出家?”
一旁被唤阿婆的人,一边翻动着簸筐里晾晒的药材,还不忘顺手给小人一个爆炒栗子。
“您可别看我小好糊弄,那是小表叔苦海无涯回头是岸,瞒着太公学了西医。若非如此,恐怕咱们现在想见小表叔一面还得去五台山。”
肆无忌惮的笑声里,不知是幸灾乐祸多一些,还是自身惆怅多一些。
“仔细被你太公听到,你头上剩下的毛儿也莫得剩。”
多少有些威胁的意味。
偏偏那小儿侃侃道:“才不会,我现在是有恃无恐。”
“哦?”
看出太婆不解,小儿挑挑眉:“太公本指望着小表叔继承衣钵,把中医发扬光大,可谁想小表叔半路撂挑子不干了。
在太公愤怒、抑郁、失望之时,我这个天资聪慧、天赋异禀、聪明绝顶的小少年横空出世,填补了小表叔带给太公的空虚、寂寞、冷······”
噗嗤······
没有忍住的笑声,在此刻看来略显突兀。被迫迎上被打扰的两道目光,虞归晚讪然的扯回还带着笑意的嘴角,身子不经意的朝一旁侧了侧,恰好被尤正修挡了半边。
“正修?是正修吗?”声调中带着几分不确定。
丢下手中的药草,拍着手上看不见的尘灰,走上前来的老人,待走近确定了来人后,脚下的步子更急促了些,而站在对面的人亦是迈开了步子,迎了上去。
为了安慰略显粗喘的老人,尤正修出声道:“佩姨,是我。”
眼见老人因见到来人,脸上的笑眯了眼,有人不免泼冷水:“您还是这般风风火火。”
老人一边拥着尤正修,一边笑:“改不了喽,这性子怕是到死都改不了喽。”爽朗的笑声,同她的年龄一点都不相符,跟在身后的虞归晚这般想。
“进屋,快进屋坐。前几天老爷子在电视上看到你后,还跟我说你来着,没想到今天你过来了,这人啊,真的是不禁念叨。”被热情的推进屋的虞归晚,亦步亦趋的跟在尤正修的身后,耳边不停的碎碎念,倏的觉得这样的热情甚是熟悉。
从之前在外面听到的交谈中,虞归晚不难知道,这位老人的身份。本不知花拾柒那欢脱的性子随了谁?如今看来倒是还差了几分火候。
坐在一侧的虞归晚,望着只看得到侧脸的尤正修,虽然笑而不语,但她依旧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暖、和煦。
看到这样的尤正修,虞归晚不知为何,心口竟堵堵的,带着一丝丝的钝疼。
母爱,对有的人来说,是命中注定的可遇而不可求。
对视了几秒后,见对方的眼神仍是怔怔没有答复,眉心轻皱的尤正修不得不出声。
“嗯?”思绪被唤回的虞归晚,茫然的望向两人,那懵懵懂懂的样子,让佩姨想起了她家的那朵“辣椒花”。
从一进门便时不时一个眼神打量的佩姨,不免感叹道:“姑娘还是文文静静的好,贴心又可人。才不像我家那个疯丫头······”
随着话音落下,佩姨摇摇头,望向虞归晚的眼神中有羡慕又似遗憾。
同花拾柒待的久了,虞归晚或多或少的知道,花家几代里只有花拾柒一个女孩。虽然嘴上这样说,给与的宠爱却是十足的真。
“柒柒,很好。”柔柔糯糯的语气,让人听起来很是舒心。
虽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佩姨却听得出话里的真诚,没有丝毫迎合的成分。
“丫头和柒柒认识?”佩姨惊讶又不解。
虞归晚点点头道:“认识,我们是同班同学。”话落,许是觉得还需要补充些什么的她,停顿了片刻后又道:“我们还是朋友。”
如果花拾柒在,她可能要纠结为什么她说朋友?而不是好朋友?可是在尤正修看来,能够让她说出后面这句话,足以证明在的她心中“朋友”的分量早已大于“好朋友”。
帝京尤家凭空变出来个未成年的小姑娘,多多少少是有所耳闻,都说这孩子是尤家的种,如今见了真人,瞧了个仔细,得出了结论。
尤家个顶个的人精,可生不出这般实诚的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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