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你怎么不早说！”

“唉，你一言不合，上车就走，也不让我们说话呀。”

“带我去看她们。”我说。

熊米豹向童燕和陈组长招招手，就见他们二人上了车，童燕将车开过来。

就这样，童燕开车在前面，我们的车跟在后面去了医院。

因为是上午，不是医院规定的探视时间，是乔叶红动用的关系，我才能进重症监护室看她们。

我换上医院提供的隔离服，进到ICU病房，看到刘娜和贝小虾并排躺在两张床上。我进去后，她们都闭着眼睛，手都上扎着吊瓶，还吸着氧气，二人身上还各下着两根管子。

护士说有人看她们来了。

可能我被剃的光头还没长出来多长的头发，他们第一眼都没认出来是我。

不过，她们很快就认出来了。

刘娜睁着惊喜的眼睛看着我，然后流下眼泪：“哥，我是在做梦吗！”

刘娜的声音很微弱，说话时脸上带着痛苦的表情，因该是受了严重的内伤。

我说：“你别说话了，我明白你的心情，等你好了，咱们再好好说！”

刘娜听了点点头：“嗯。”

贝小虾没有掉眼泪，显得很惊奇。

我坐在她们两个的病床中间，一只手握住刘娜的手，一只手握住贝小虾的手，默默无语。我在深深谴责自己，也许我不进监狱，她们两个就不会受这样的伤。

贝小虾说：“哥，你怎么来了！是请假吗？”

我说：“我自由了，今天刚出来的。”

“平反了。”

“不是。”我说，“还记得乔叶红吧。”

“她帮了你。”

“是的，他舅舅是监狱长，他们帮我办了保外就医。”

“唉，有关系真好。”贝小虾想了想说道，“哥，你当初给她个机会是对的，她现在回报了你。”

“我也没想到还能见到她。”

贝小虾笑笑：“这回她会如愿了，你会接受她了吧？”

我现在心里也很矛盾，我是一个罪犯！别看我是警察的时候，童燕、刘娜、贝小虾都对我有那个意思，但我再也不会成为警察了，也不想再当警察了，她们这几个警花，冷静下来，谁还会接受一个罪犯呢！就算他们愿意，身份地位的差别、家人和世俗原因，也不会使我和她们任何一个走到一起！如果乔叶红还对我像以前那么好，我会考虑和她在一起的。

不过，看到乔叶红这么有钱和势力，她也不一定真要嫁给我一个屌丝劳改犯，很可能，她就是想要回报我。

我说：“她现在不是那个时候了，开的车都几百万，只不过就是因为我给了她一次机会。”

“如果她真的要嫁给你呢。”

“不会的了，人家已经名花有主了。”我也不知道乔叶红是不是有了男朋友，现在这样说，也是想要安慰一下贝小虾。

贝小虾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哥，你再回‘01小组’吧，童组长和陈老，说已经打报告了让你回来！”

“他们跟我说了，我已经告诉他们了，不会再为他们卖命了！”

我说出这句话，刘娜将我的手向她的身边拉：“我希望你回来。”

贝小虾也说：“哥，我求你回来吧，没有了你，都没人保护我们，如果你在，我们就不会受伤了！”

贝小虾的话深深触动了我，我进监狱了，“01小组”就剩贝小虾他们三个人了，就算有童燕和刘娜协助，陈组长老了，熊米豹又挑不起大梁，有什么案件，他们确实力量不足，不要说破惊天的大案了，就是一般的案子也要困难，现在，陈组长可能也真没有抓手了，才派出了贝小虾和刘娜。

贝小虾见我不说话，又说道：“哥，答应吧，我求你了！你回来给我们挡子弹吧！”

刘娜把我的手抓得很紧，那表情，就像个遇到危险的孩子，紧紧抓住大人的手，不敢放开：“哥，回来吧。”

我的心终于软了：“好吧，我回来！”

听我答应了，她们两个都放松了，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我问：“你们什么时候受的伤？”

贝小虾答道：“二十七号上午。”

“三天了。”

“是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院呢。”

“急什么，身体养好再出院吧！”

我又做了一会儿，觉得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就和她们告别了。

等我出了重症监护室，乔叶红也进去看了她们两个。但很快，乔叶红就出来了，她拿出一张银行卡交给陈组长：“陈老，这个您收着，给这两个姐姐买些营养品！”

陈组长的手在颤动：“这、这怎么可以！”

乔叶红说：“陈老，这不是贿赂，我乔叶红从此以后，也不会和你们打交道了，用不着贿赂你们！这是我对两位姐姐的一点儿心意，她们对我也是有恩的。”

熊米豹说：“陈老，乔总给的，你就收下吧！”

“谢谢啦！”陈组长收起银行卡，说道，“乔总，咱们刚才说的事儿呢？”

乔叶红听了，就对我说：“哥，刚才陈老和童姐姐跟我商量了，他们接了一个案子，刚着手调查，就伤了两位姐姐，现在，案件已经陷入僵局，想请你帮他们破了这个案子，案子破完后，你再来我公司工作。我是这么想的，我们个人的事业是小事，国家的事业才是大事，你看看，你要是能去帮这个忙，你就先去，你要是实在不愿意，那咱俩就走！”

乔叶红说完，童燕和陈组长都用有点儿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小乔，我跟他们去吧。”我说。

“好！”乔叶红说，“哥，那我就走了！”

陈组长说：“乔总，吃了中午饭再走吧！”

“不啦！”乔叶红说，“本来我打算中午请你们，既然我哥答应帮你们，那就你们战友之间叙叙离别之情，讨论讨论案子，我就不掺和了！”

就这样，乔叶红一个人走了。

我们四个人也离开医院，随便找个饭店，吃了顿饭，陈组长说算是为我接风洗尘。

吃完饭，我们回到“01小组”办公室。

外面，依然是去年的秋风落叶，萧瑟凋零；仓库里面，又多了几具尸体标本；我们的办公室，依旧是老样子。但对我来说，已经是既熟悉又陌生了。毕竟，我已不属于这里的主人了。

虽然一起吃了午饭，但有了监狱前的风波，每个人都觉得很不自在。不过，他们三个对我的态度都大有改变。

别看我是一个罪犯，身份地位低贱，可是，我已经不归他们管辖，他们官再大，以前对我那种颐指气使，发号施令的做派已经失效，现在，他们有求于我，就要同我商量，并要征得我的同意。最起码，童燕再也没权利、没资格对我说什么保持距离了。

看着他们三个人，我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自豪感！

因为组长办公室里就那么一把椅子，陈组长没有坐到那张椅子里，而是指着那张椅子对我说：“焦先生，请坐！”

我真想毫不客气地坐在椅子上，但我又一想，怎么说他也是这里的主人，又是上了年纪，我说：“陈老，还是你坐吧！”

童燕说：“陈组长，你坐吧，我去那屋搬椅子过来。”

童燕到原先我的那间办公室里搬椅子，熊米豹也跟着去了，很快，这二人就回来了。熊米豹只拿了他自己的椅子，童燕把原先我坐的椅子和贝小虾的椅子都搬过来。

童燕放在我跟前一张椅子，也没称呼我什么，就说：“请坐。”

我毫不客气地坐下去，心里却在想，怎么样，不跟我装了吧！

我们四个人坐下，陈组长说：“焦先生，下面让童组长介绍一下案情，你听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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