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謇言烦躁地解开外套的扣子，扯开领口，站在一旁的秦钲铫按压着自己的眉间，大喊道：“赵凯琛！是谁把你放出来？你怎么在关键时刻拎不清呢？那个人不是在帮你，而是在害你啊！你知道吗？原本因为你的病，你已经有了保释的条件，可现在，你真的想把自己搭进去吗？”

赵凯琛持枪的手臂夹住楚苑翎的脖颈，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小刀，抵在她的脸颊。

“钲铫，我毁了！我被楚苑翎毁了！也被这个男人毁了！我赵凯琛聪明一世，没想到落到今天这幅田地！我不甘心，我不服气！”

他瘦削的脸因为癫狂而几近扭曲，付謇言按下陈简举起的手臂，半眯着眼睛，向前迈了一步。

“退后，你们都给我退后！否则，否则，我就杀了这个女人！”

付謇言停下脚步，漫无边际的盘山公路上，除了停在这里的几辆车的马达声，静的连风吹动树叶的声音都异常清晰。

楚苑翎并不害怕，她的后背能清楚地感受到，赵凯琛每一次说话，全身的骨头都在颤抖，松垮的肌肉由于暴怒才激发了内在的潜力，否则，他就是一具行尸走肉，他咬着牙死撑，咬得连牙齿都咯吱作响。

她在心里冷笑，记得自己和雍熠之说过，和他合作的前提，就是折磨赵凯琛。

而后，在她整容和恢复的时间，雍熠之不定时给她发来一些照片，是赵凯琛被欺凌做出各种不堪下作突破底线背叛人伦的照片。

她以为自己看着这些会解脱，爽快，但实际上，无论赵凯琛变成了什么鬼样子，楚苑翎都已经无法变回以前的自己，她如同一款破碎的镜子，即使拼接在一起，也带着难看的裂痕。

不够，不够，她要把自己遭受到的苦难，加倍奉还给赵凯琛，这个践踏了她的爱，她的心，她的一切的男人！

但是，她要镇静！此刻，她是楚小羽，只是一个和楚苑翎有几分相似的女人，她不能展露出一丝丝的异常，她不能把命浪费在这个将死之人身上，因为，她还有更大的目标。

楚苑翎低着头，泪水连成了线，滚落在赵凯琛的手臂上，她的语气软弱无力，更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付少，救救我。”

赵凯琛看着楚苑翎委屈懦弱的样子，笑得连充血的太阳穴都跟着震动。

“还付少？楚苑翎，你可真会演戏！呵，实话告诉你吧，当初就是付謇言……”

话音未落，就在他放松警惕的一瞬间，付謇言的保镖已经悄无声息地冲到了他的身后，伴随着付謇言的手势，一脚踢在他的脊椎，只听咔嚓一声，似是尾骨断裂，赵凯琛咬紧嘴唇，闷哼一声，向前倒去，付謇言顺势猛地用力，抢过陈简的枪，对着赵凯琛拿枪的手打空了一个弹夹，

赵凯琛咬着牙，勒紧手臂死也不放开楚苑翎。

他顺势一倒，连带着楚苑翎一同滚落到旁边的斜坡。

付謇言冷冽地抬起枪口，对准赵凯琛的身体，最终，他没有按下，只挤出一句话，“抓活的。”

这边，赵凯琛完全把楚苑翎当做垫背，楚苑翎的头不知道磕到了那个石头的边角，鲜血顺着发端流下，凝结在额头上，楚苑翎逼不得已，抓紧经过的野草，深深的草根被活生生拔出了地面，赵凯琛抬起全是鲜血的脸，笑得张狂，“呵，楚苑翎，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局，你知道吗？我能预测到，当我死了之后，你一定会认为自己大仇得报，其实，把你变成这个的，从来都不是我，那个人一直站在我的背后，玩弄我，也一直站在你的身边，观赏着你凄厉的表情。”

他许是快不行了，口中开始止不住地吐血，“我本来想告诉你这个猪头的，但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要让你自己机关算尽，然后发现自己的可悲与可笑，楚苑翎，来世，我不会放过你的，我……”

只听嘭的一声，一群警察围在斜坡的顶端，狙击手一枪就击中了赵凯琛的脑门，鲜血崩了楚苑翎一脸，而付謇言，就站在旁边，拿着望远镜，透过镜头，看着楚苑翎的表情。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