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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乘车回到市里,直奔那家饭店而去。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
服务生上饭的时候,又见缝插针地给了苏菲一个了然的眼神,然后热情地招呼道:“和好了吧?我就说小两口吵架不过夜……”
苏菲“呵呵”一笑,说:“是啊,我不和小心眼的人一般见识。”
安洛冷着脸,一副懒得理你的样子。
苏菲一边笑着,一边用勺子搅动着盘子里的米粒,心里默念着:“让别人误会去吧,反正也任性不了几天,就当是消失之前留点念想。”
而安洛,已经开始吃饭了。他吃得又快又专注,却依然维持着良好的风度。果然,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好看的。他吃到一半,抬起头看见苏菲一直盯着他,于是用手指敲了一下桌子,提醒道:“不赶紧吃饭,看什么?”
苏菲往嘴里塞了满满一勺子,没脸没皮地说:“秀色可餐,拿你当下酒菜呢。”说完,她立刻就开启了狂吃模式。
她吃得十分畅快,让看的人心生愉悦。安洛看了几眼,心里一动,脱口而出:“苏菲,你是个怎样的人呢?”
苏菲一怔,随即呵呵一笑,反问道:“你说呢?”
我曾经笃定地认为你是个坏人,坏得透心透肺,很彻底,可是,我现在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
当然,这些话安洛是不会说出来的,他笑了一下,换了个话题:“如果苏珊能够回来,你愿意吗?”他观察着她的表情,有意试探她一下。
苏菲毫不犹豫地回答:“愿意!”末了又接着说:“你也别太着急了,我承诺过会把苏珊还给你,就一定能做到的。”
安洛立即又恢复了冷脸:“你就是你,别再模仿苏珊了,赝品做得再逼真,终究还是赝品,永远成不了真迹。”
说完这些话,他好整以暇地看着苏菲,等着她生气、发火、拂袖而去、……可是都没有,她依然平静地吃着饭,甚至偶尔抬起头对他友好地笑一下,就像一个捧场王听到了冷笑话一样。
安洛彻底凌乱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做手术还有助于提高境界吗?没听说过啊!可是,苏菲现在的境界为什么会这么高呢?宠辱不惊,就像一个千帆过尽的老灵魂一样。
仔仔细细地刮完盘子里的最后一粒米,苏菲抽了张纸巾,擦擦嘴巴,认真地告诉安洛:“你放心,我还回来的苏珊绝对不是赝品,是货真价实的真迹。从血液到心脏,从思想到意识,完完整整,如假包换。”
安洛冷静地看着她胡说八道,一言不发。她知道他不信,不过无所谓,这个事情的离奇程度本来就和天方夜谭差不多,只有脑子出问题的人才会相信。
吃完饭,苏菲拿起店里赠送的凉茶一饮而尽,酣畅淋漓地抹抹嘴,说:“我们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饭店,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安洛走得比较快,苏菲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这是一种典型的亲情式走法,很兄妹。
正走着,苏菲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脑袋里“嗡”地一下,就像中暑了一样。停下来揉了揉,感觉好多了。一抬头看到前面的安洛,哇,好帅,连背影都那么迷人。
安洛正走着,感觉背后袭来一阵风,还没有来得及回头,腰身就被人抱住了。低头一看,一对白皙圆润的手臂紧紧地箍着自己,很用力。
这下安洛不淡定了,现在的女孩子也太生猛了,光天化日之下骚扰过路的男生,这都什么世道?
他猛地回过头去,准备替这个女生的爸爸妈妈好好教育她一番。凶神恶煞一回头,嗯?苏菲?
安洛惊得一下子弹出两米远,两条手臂下意识地交叉在胸口,花容失色地大叫一声:“你干嘛!发什么神经!”
可是,苏菲就像没听见一样,不依不饶地再次缠了上来,这次更过分,直接钻进了怀里。
安洛拽起她的胳膊,一下子把她甩离自己身边,义正言辞地告诫她:“你注意一点形象!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
苏菲站在一米开外的地方,不动了,显然是被他给打击到了。她瘪着嘴,长长的睫毛眨呀眨,很委屈。
对峙了半分钟以后,她对着安洛高喊了一声:“安小洛,你这个混蛋,我再也不要理你了!”然后,转身跑掉了。
等等!安小洛?这可是苏珊对他的专属昵称,从幼儿园一直沿用到现在,通常在只有他们两人的情况下才会出现。刚才就那样被苏菲喊了出来,还真是像极了苏珊。
安洛拔腿追了过去,他的脑子里十分混乱,很多东西都理不清楚,可是,他凭直觉认为自己应该追过去,置之不理是不对的。
他拔开两条长腿一路狂奔,不一会儿就看到了苏菲的背影,她气咻咻地往前走着,右臂摆动的幅度很大。
安洛一下子停住了脚步,心跳如雷。在走得很快的时候只摆右臂,是苏珊独有的走姿,而苏菲从来不会这样走。
那个熟悉的背影还在大步流星地往前走着,而安洛钉在原地,眼睛慢慢地湿了。
许多个瞬间忽然在脑海里浮现出来,就像流星的碎片,一片一片地,拼出了一个陨石的轮廓。
那些曾经不在意的、被忽略掉的一个个瞬间都在这一刻清晰了起来。其实一切早就有迹可循,可是……那怎么可能呢?
那个亲切的身影再一次走远了,远远的,依然能看到她的右臂一甩一甩的,就像一个标记。
这一次,安洛没有再犹豫,径直追了上去。
他跑得飞快,步步生风,很快就又追上了。
在距离她几步之遥的地方,他又站住了。近乡情更怯,也许是心心念念了太久,真的到了眼前却又犹豫了。
“苏小珊,你怎么跑得那么快!”这句话在心里忍了好久,终于冲口而出。
前面的女孩回过头来,一手叉着腰,带着两份得意、三分傲娇、四分狡黠、五分欢喜、六分娇嗔、七分笃定、八分俏皮、九分灵动,挑眉瞪着他,嘟着嘴巴说:“你不是生气了吗?还追上来做什么?”
是了,没有疑问了,这就是苏珊,百分百的苏珊!
安洛一步一步地走过了,就像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他伸手把面前的女孩紧紧抱住,哽咽着问:“你到哪里去了,我找你找得好辛苦!”
苏珊紧紧靠在这个久违的怀抱里,就像长途跋涉的人回归了港湾,那么亲切,那么温暖。
“安小洛,”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慵懒的感觉:“我怎么觉得好久没有和你见过面了,我是不是失忆了?”
“那,你都记得什么呀?”安洛的声音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了。
苏珊直起身子,开始认真地思考,她苦恼地皱着眉,满脸的迷茫。
街边有一家奶茶店,安洛牵着她的手,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耐心地说:“不着急,慢慢想。”
店里的小姑娘走过来,笑容可掬地问:“两位想要喝点什么?”
“两杯珍珠奶茶,一杯半糖,另一杯多加一份珍珠。”苏珊点得很熟练。
安洛坐在小桌子的对面看着她,满心满眼都是抑制不住的欢喜。还有怀疑吗?应该是没有了,她不仅保持着从前的口味,还深深地熟知他的口味,能做到这些的,也只有苏珊了。
奶茶来了,苏珊把半糖的那杯放在安洛面前,自己拿过加了半杯珍珠的那一杯,美美地喝起来,她顽皮地把吸管里吸满珍珠,再一粒一粒吸进嘴里。这也是苏珊独有的吃法。
奶茶喝到一半,安洛接上了刚才的话题:“你对最近的事记得多少啊?”
苏珊一边嚼着珍珠,一边用力思考着:“我只记得我和苏菲一起的时候,被公交车给撞到了,以后的事情就模糊了,有很多画面,都是零碎的……”
安洛追问:“那些零碎的画面都是什么呢?”
苏珊苦恼地说:“太多了,很零散,而且都是不连贯的。”
安洛温和地说:“没关系,说来听听。”
苏珊咬着吸管,认真地列举着:“比如,我总是半夜醒来,发现自己睡在苏菲的房间里,好多次了,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梦游。”
“还有,好几次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是在教室里,所有的同学都在认真地做题,包括你,而且你还一副很牛掰的样子,根本不搭理我。”
……
“我脑子里全是这种记忆碎片,拼不出一个完整的场景,我猜我应该是车祸后遗症,脑子受损了。”她看上去无比沮丧。
正说着,她突然惊叫起来:“糟了,我突然想起来好久没有看到苏菲了,我最近的脑子里根本没有关于她的记忆……”她猛地抓住安洛的手,紧张地问:“她怎么了?她是不是出事了?”
安洛镇定地回答道:“她受了点小伤,还在医院里治疗,不过你放心,她的情况很稳定。”
苏珊一下子站起来,拉着安洛就往外走:“快点,你带我去看看她,现在就去!”
安洛一把把她拽回来,按在椅子上,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她现在在监护室里,你去了也看不到啊。你放心,她现在好得很,吃得好睡得香,都养胖了一大圈了。”
看到苏珊惊异的表情,他严肃地说:“怎么,你连我都不相信啊?”
苏珊忙不迭地点头:“相信,相信,……”
……
喝完奶茶,两人牵着手在街头漫步,手指勾着手指,像两条互相缠绕的青藤。
苏珊的小指一下一下地挠着安洛的手心,像一条顽皮的小虫,直往他的心里钻。这是苏珊最喜欢做的小动作,她总是精力无比充沛,一刻也闲不下来。
安洛很享受这种感觉,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她在闹,他在笑,一动一静,相得益彰,要多和谐有多和谐。
正在陶醉着,苏珊又有状况了,她停住脚步,对着商店橱窗的玻璃照了照,奇怪地问道:“我为什么会穿着苏菲的衣服?这不是我的衣服。”
这一点安洛是了解的。苏菲喜欢白色的衣服,无论是夏天的裙子还是冬天的棉袄,一大半都是白色的,苏珊为了和她区分开来,就专门避开了白色,所以她没有一件衣服是白色的。
挠了挠头,安洛费力地想着措辞:“那个,你不是脑子受损了吗,有时候会出现暂时性的失忆,所以就会穿错衣服了……”
苏珊看了看身上的裙子,无奈地说:“好吧,希望苏菲出院以后不要介意。”
安洛笑眯眯地看着她说:“不会的,你穿她的衣服是她的荣幸,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苏珊娇嗔地打了他一下:“别老欺负苏菲……”
两人又粘在一起,相携着向前走去。
这一天,对安洛来说简直是太美好了,尽管很多事情还是个谜,但是他已经不想再斤斤计较了。
谜可以慢慢解,他已经不着急了。
苏珊回来了,有她陪在身边,什么难题都可以慢慢解决。
现在她就走在身边,挽着他的手,像个树袋熊一样吊在他身上,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不像在梦里的时候,轻得像一个幻觉,被自己一抱,就会变成一股轻烟幻灭掉。
至此,他才明白,失而复得是个多么美好的词语啊!
两人就像久别重逢一样,依依不舍地粘在一起,一路不停地走下去。
傍晚的时候,苏珊摸摸肚子,说:“我饿了,我们去吃东西吧,我超想念街角那家鸡肉炒饭,感觉好像很久都没吃过了。”
安洛乐呵呵地点点头,现在他实在是太开心了,就算是她要吃他的肉他都没有异议。
两人像连体婴一样走进店里,那个八卦的服务生赶紧迎上来,笑得很暧昧地看着安洛:“帅哥今天心情不错哦?”
安洛挤出一个虚假的笑容:“对,很不错……”
服务生笑着把目光转向苏珊:“美女,还是老样子?”
苏珊满意地点点头,说:“对,老样子!”
很快,两份鸡肉炒饭就上来了,苏珊二话不说,抄起筷子就开始挑洋葱,她挑得又快又熟练,一根不剩,全扔进安洛的盘子里。
安洛看着半盘子炒得黑乎乎的洋葱,心情简直不要太愉悦。
苏菲也不吃洋葱,可是她从来不会把洋葱挑给他,两人都谨守着彼此之间的界限感。
可苏珊就不一样了,他们可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正想着,她从嘴里拽出一片洋葱,然后顺手把它扔进了安洛的盘子里,很自然地说:“刚才没有挑干净。”
安洛夹起来放进嘴里,陶醉地感叹了一声:“好美味的洋葱!”
那个兼职情感顾问的服务生躲在柜台里,笑得像一只志得意满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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