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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食 五

作者:冷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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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希跑回房间,一头钻到空调被里,又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是凌晨四点。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她从来没有在这个时间出去过,不知道原来夏天的这个时间竟然这么冷。她缩在被子里,惬意地被暖暖的感觉包围着,这才想起是临湖的缘故,靠水近的地方在太阳还没出来的时候温度比较低,所以刚才才会那么冷。

李希闭上眼睛,想要趁着时间还早再睡上一会儿,刚闭上眼,门就被敲响了。下床打开门,是连知远站在门口,他托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热牛奶。

“喝了这个再睡吧。”他贴心地把牛奶递到李希手上:“不但有助于睡眠,还能安抚一下酒后的胃。”

“哇,谢谢!”李希受宠若惊地接过牛奶,调皮地说:“这要给韩佳佳看见了,不得嫉妒死。”

“韩佳佳是谁?”连知远问道。

“一个天天在宿舍喊着要嫁你的美女。”李希喝着牛奶说:“长得还挺可爱的,可能你没注意。”

连知远失笑,说:“原来想嫁我的女生这么多呀!”

李希笑着说:“是呀,你就是那皇上的命,只要你点一下头,三宫六院都可以有。”

连知远接过李希喝空的牛奶杯,弹了下她的脑门儿,说:“快去睡吧,小希子,朕也要去睡个回笼觉了。”说罢,关上门走了。

李希跳到床上,一颗心又活跃了起来。她咬着手指盯着天花板想,连知远应该是有一些喜欢自己的吧,不然刚才怎么能亲昵得这么自然呢,还有,昨天晚上,自己应该是被他抱上楼的,这难道还不够暧昧吗?即使没有发生关系那又怎样,来日方长,也许他是个慢热的人,这样的人反而感情比较稳定。想到这儿,李希点点头,给自己打气:“他一个男的都不急,我急什么,慢慢来,总有一天拿下他!”

折腾了这么久,疲倦感上来了,热牛奶也发挥出了助眠的作用,李希闭上眼,很快睡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她又走进了一个阴森的梦境,梦里一直有一个女人的哭声“嘤嘤”地响着,她四处寻找却找不到。

她很累,想休息一会儿,却总是被那哭声打扰着,不胜其烦,问是谁,又无人应答。

环境也十分诡异,全是幽暗的长廊和一间挨着一间的小屋,哭声似乎就在身边的那扇门里,打开看去,又空无一物,只有一个黑漆漆的空间,像是怪兽张开的大口。

血腥味,似有若无的血腥味四散在周身的空气里,陌生又熟悉。为什么会熟悉呢?李希拼命地想着,对了,是她,上次那个无脸的女鬼身上也散发着这样的气味,隔着两层楼的距离都清晰入鼻。

忽然间,血腥味浓烈起来,哭声骤然加大,变成了哀嚎,类似杀鸡的时候,一刀割在鸡脖子上鸡发出的悲鸣,带着无望的挣扎,让人感到窒息。

李希就在这幽深的长廊上循着声音慢慢地向前走着,一间一间地搜寻着那些黑色的小屋。渐渐地长廊走到了尽头,只剩下一间还没查看。

李希猛地推开那扇门,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一下子冲进口鼻,让人想要作呕。李希压抑着那股想吐的感觉,一步一步走了进去。

哭泣声就在这间屋子里,李希试探着问:“是谁?谁在哪儿?”哭声戛然而止,李希借着走廊里微弱的光线,看到角落里蹲着一个人。

“你为什么在这儿哭?”李希走过去,努力分辨那人的模样。头发很长,披在肩上,应该是个女孩。

李希靠近她,仔细看,果然是个女孩,她受了很重的伤,全身滴滴答答地躺着血,她蹲在墙角,表情忧伤而无助。

“你怎么了?”李希也蹲下来,盯着女孩的脸认真看,觉得她有一些眼熟,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我好像见过你。”李希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回不去了!”女孩又伤心地哭起来,她抽泣着说:“我想回家,我想回学校,可是找不到路了。”

“回家,回学校?”李希问:“你是哪个学校的学生?”

“A大。”女孩幽幽地说。

李希惊呼道:“我们是校友啊,我认得回学校的路,我们一起走吧?”

女孩犹豫地说:“可是衣服都破了,怎么办?”

“衣服?”李希看向女孩的衣服,她穿的是一件红色的裙子,料子看起来就和早上在棕榈树下捡到的那块破布一样,应该是雪纺,红色雪纺!

李希的脑子忽然灵光一闪,她激动地喊道:“寻人启事上说走失的时候身穿红色雪纺裙,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睁大眼睛,流出两串血泪,她悲伤地说:“刘艺,我的名字叫刘艺!”

“刘艺!”李希惊呼:“太好了,全校师生都在找你,还有你的爸爸妈妈,她们都要急疯了,原来你竟然是迷路了。快点,一起走,我带你回去!”

李希伸出手,想要拉刘艺起来,没想到刘艺竟慢慢向后退去,她边退边说:“我回不去了,你快走,离开这儿,快逃!”说着说着,她隐进了身后的墙壁里,泯灭不见了。

“刘艺!”李希大喊一声,睁开眼睛,看到卧室的天花板,原来又是一场噩梦,她喘了口气,感觉身上的被子都被冷汗湿透了。

“刘艺!你睡着的时候一直在叫这个名字!”冷不防一个声音传来,李希转头一看,竟然是连知远,他正坐在床边上,目光玩味地看着自己。

“你怎么坐在这儿?”李希疑惑地问:“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进来很长时间了,因为你一直不起床,我就进来看看。”连知远拿起床头柜上李希的手机,指着上面的数字说:“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你睡了将近一天,今天你缺课了。”

李希看了看手机,时间是下午六点,又是傍晚了,自己竟然一天都没有醒!她着急地想要起身,一使劲,竟然一动没动。

连知远闲闲地点起一支烟,说:“讲讲你的梦吧,梦里刘艺怎么了。”

“等一下,”李希还在不停地努力着,试图坐起来,她焦急地说:“我为什么使不上劲呢?”

“睡久了都会这样的,着什么急呀?”连知远吐出一口烟,说:“再躺一会儿,体力恢复了就好了。”

“可是……我感觉不太对,以前我在宿舍里连睡两天也没有这样过,”李希慌乱地说:“我的胳膊腿好像都不听使唤了。”

“我说了让你别动,你没听到吗?”连知远突然有些粗暴地说:“现在聊聊你的梦,剩下的等会儿再说!”

李希诧异地转过头,对上连知远的眼睛,她的心突地一跳,这双眼睛很陌生,红红的,带着暴躁的情绪,根本不是自己所熟悉的样子。“你怎么了?”李希有些紧张地问:“生气了?”

“我只是想快点听你说说你的梦,我是个解梦专家,可以帮你分析分析,”连知远笑着贴过来,俯下身看着李希的脸说:“快点讲,再吊我胃口我要惩罚你了。”

“我梦到刘艺了,其实我根本不认识她,也不知道怎么会梦到她,”李希边想着梦里的情景边说:“她说找不到回去的路,我要带她回去,她不走,说自己衣服破了……”李希忽然不安起来,衣服破了?红色雪纺裙?她蓦地一惊,吓出了一身了冷汗。

“你没有问问她,这是不是从她衣服上掉下来的吗?”连知远笑起来,阴恻恻的,手里拿着一个什么东西。

李希一看,这不就是早上自己捡到的那块破布吗?她忽然有些害怕,觉得哪里不太对。

连知远把玩着那块布,吐了一口烟说:“我来分析分析你的梦,你听听合不合理。刘艺的衣服破了,碎片出现在棕榈树下,树在游泳池边,池水连着湖水,说明这块衣料来自湖里,那刘艺的人应该在哪儿呢?你这么聪明,猜一个我听听。”

“湖里……”李希结结巴巴地说:“你是说她……她死了?”

“聪明!一下就猜中了谜底!”连知远打了个响指说:“她就死在外面的湖里,按照失踪的时间来说,她现在已经被鱼给吃光了。”

“可……可这只是个猜测对不对?”李希不安地说:“我只是做了个奇怪的梦,但是这代表不了什么是不是?”

连知远半开玩笑地说:“要不你下去捞捞看,也许还能捞到一些骨头渣。”

李希勉强笑了笑,她觉得这个冷笑话简直冷透了,一点都不好笑,她试着动了动胳膊,有些着急地说:“我得赶紧回学校了,今天要是再不回宿舍,没准儿韩佳佳她们都要报警了。”

“让她们报呗,看警察几时能找到你。”连知远在床头柜上按灭烟头,说:“你看刘艺不是到现在也没找到吗?”

李希睁大眼睛说:“你可以把你的推论告诉警察啊,让他们来这个湖里搜一搜,你这么有名望,他们肯定会听从你的建议。”

“搜也没用,早被消化光了。”连知远忽然俯下身子,单手撑在李希的枕边,审视着她的脸说:“你身上有一点我特别喜欢,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李希脸有点热。

“天真无邪!”连知远居高临下地笑看着她:“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你都不往我身上怀疑,我该说你傻,还是说你纯呢?”

“这……什么……”李希瞠目结舌。

连知远动了动她的胳膊,问:“还是没知觉吧?你放心,以后你都不会有知觉了。我本来不想那么早动手,可是谁让你好奇心太强,捡到了刘艺的衣服碎片呢。”

“你在说什么?”李希惊恐地瞪着连知远说:“我不懂,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懂!”

“别自欺欺人了,李希!”连知远微蹙着眉头说:“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是个坏人呢?刘艺是我杀的,是我亲手把她送进湖里喂了鱼。这么说你懂了吧?”

李希愣愣地看着连知远,忽然,她声嘶力竭地大叫起来:“救命啊!快来人,救救我!”

“嘘!”连知远伸出食指贴在她的唇上,悄声说:“别喊!太破坏气氛了!你这么好看,乖乖地上路多好!”

“连教授,”李希抽泣着:“我是真的喜欢你、仰慕你,如果你不喜欢被打扰我以后不来就是了。你放心,刘艺的事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我保证,求你放了我,求求你了!”

连知远抚摸着李希的头发,温柔地说:“你在胡说什么,我也是真的喜欢你,不然不会想要把你留在我的鱼肚子里。”

李希不停地流着泪,试图争取一线生机,可是话还没说完,嘴就被粘上了。连知远拿着胶带,一边贴一边嗔怪地说:“你太吵了,它听到以后会变得暴躁的,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多好。”

李希的嘴被牢牢地封了起来,发不出一点声响。连知远把她抱起来,一边给她整理着衣服头发一边说:“这次我可要小心了,不能再让衣服碎片什么的留下来。它有时候就是动作太大了,把人撕碎以后还把衣服给甩了出来,这次可千万不能让它再这样了,万一留下什么给下一个人看到,就不好玩了。”

李希哀哀地哭泣着,心里充满了绝望,她一次一次把求饶的眼神投向连知远,总被他一笑带过。

整理好之后,连知远把李希拦腰抱起,向楼下走去。下楼梯的时候,连知远温柔地说:“靠紧一点,别摔了。你看我们俩这像不像新郎抱新娘?结婚那天,柳影就是这样被我抱上来的,那天她可美了,可惜呀……”

连知远抱着李希来到泳池边,把她放下来,靠着棕榈树坐好。然后,他认真地说:“李希同学,今天我再给你讲最后一节课,你记住了,鳄鱼是一种肉食性脊椎类爬行动物,它不是鱼。”

说完,连知远用手拍击了几下水面,一条黑乎乎的东西浮了上来,它个头中等,并不是个庞然大物,可是却让人毛骨悚然。

李希“呜呜”地叫起来,可是她的声音被封在胶带里,翁翁的,一点都不响亮。

连知远说:“今天早上你看到的尾巴就是它的,看清楚了,不是鱼尾。”

水里的鳄鱼“刷”地一声张开血盆大口迎接着食物的到来,连知远抱过李希,“哗”地一下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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