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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下山的夭夭感到好奇而紧张,她从来没有走进过人群中,现在突然一下子见到那么多的人,不由得有些害怕。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山下是一个小镇,镇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夭夭混在人群中慢慢地向前走着,时不时看到有人上上下下打量自己,她紧张地摸了摸身后,还好,没有尾巴,可是那些人为什么要那样看着自己呢?他们不仅看,还指指点点地说着什么,夭夭停下来,侧着头仔细听了听,那些人在说:“这是哪里来的姑娘,长得这般美丽动人?”“怎么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她呢?不会是从大户人家跑出来的吧?”夭夭放下心来,她听出那些人是在夸她,说她好看,这让她感到十分开心。开心之后,她又想:“别人都在说我好看,可是究竟有多好看我自己还不知道呢,怎么才能知道自己的模样呢?”走着想着,夭夭走到了一个卖铜镜的摊子前,一扭头,就在那些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脸,这一看,夭夭竟然入了迷,镜子里的这张脸也太好看了吧,弯弯的柳叶眉,潭水一样的大眼睛还泛着沉沉的碧色,和自己做狐狸的时候一样,俏皮的小鼻尖,翘翘的小嘴唇,还有一个尖尖的小下巴。夭夭发觉,自己现在的模样其实和做狐狸的时候依然很像,只不过以前的是一张狐狸脸,而现在的是一张人脸罢了。从前在山里的时候,每天去溪边喝水,爱美的夭夭都要在水里照照自己的影子,所以,现在看到铜镜里的脸,她一眼就认出了自己。卖铜镜的大婶热情地招呼她:“姑娘,买个镜子回去吧,你这么美丽的一张脸,如果没有镜子就太可惜了!”夭夭摸了摸自己的身上,除了一身衣服别的什么都没有,她羞涩地摇摇头跑开了。这是在山上的时候韩培安教给她的道理:如果你想要一件别人的东西,就要拿一件同等价值的东西和别人交换,否则的话,就是偷、是盗,是很不好的行为。
就这样在镇上走啊走啊,镇上的人那么多,可是始终都没有看见韩培安,夭夭有些着急了。她迷茫地站在路边上,四下环顾着,一会儿天就要黑了,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往哪里。这时,一个老大娘走了过来,她问夭夭:“姑娘,你是不是迷路了?”夭夭使劲地点点头。老大娘又问:“你要去哪里呀?”夭夭想了想,说:“韩、培、安。”这三个字一出口,夭夭感到心里一阵激动,天哪,自己竟然亲口叫出了他的名字,原来自己可以叫他叫得这般好听!意犹未尽地,她又说了一遍:“对,韩培安!”老大娘点点头说:“哦,去韩生家呀,他是你什么人呢?”夭夭想起有一次在山上,韩培安抱着她说:“你可真是个聪明可爱的小家伙,如果你是一个人,我就给你当哥哥,只可惜你不是。”于是,夭夭说:“哥哥。”老大娘再次点点头,恍然大悟地说:“哦,你是他远房的妹妹吧,我说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你就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出了镇就是榆树村,他家就在村头的第一家。”夭夭高兴地躬了躬身子,算是向老大娘表达了自己的谢意。以前做狐狸的时候只会摇头摆尾,现在猛的一下变成了人,还没来得及改掉狐狸的习惯。
夭夭顺着老大娘指的方向,向榆树村走去。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她终于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户人家的院门口堆放着很多木柴,夭夭开心得差点叫出来,她认得那些木柴,那都是她陪着韩培安一起打的,柴堆上还放着那把他常用的砍柴刀呢!夭夭一口气跑到院门口,敲了敲那扇吱呀作响的柴扉,片刻后,一个老妇从屋子里走出来,看到夭夭,惊诧地睁大了眼睛,她迟疑着问:“姑娘,你找谁?”夭夭欢喜地说:“韩培安!”老妇更加惊奇了,她不敢相信地又问了一遍:“你说你找培安?”夭夭使劲点点头。这时候,听到了动静的韩培安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他一边走一边咳嗽着,脸色也有些苍白。老妇赶紧迎上去,用手抚着韩培安的胸口,心疼地说:“下午淋雨着了凉,就该好好躺着休息,出来乱跑什么!哦,对了,你认识这个姑娘吗?”此时天色已晚,暮色已经苍茫地笼罩下来,韩培安一步一步地走到大门口,凑近夭夭仔细地瞧了瞧,然后惊疑地问:“姑娘,你说你找我?可是我并不认识你啊,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夭夭侧着头认真想了想,想起在山上被自己吓跑的那些村民们,他们曾经指着自己说:“妖......妖.......!”想到这里,夭夭犹豫着说:“夭、夭!”韩培安问:“哪个夭夭?是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的夭吗?”夭夭笑着点点头,说:“嗯!”所以,夭夭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其实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从这一刻起,小狐狸有了自己的名字“夭夭”,她对这个名字十分喜爱,因为这是韩培安送给她的名字。
夭夭满心欢喜地等待着,等着韩培安邀请自己进屋里去,可是没想到,韩培安竟然说:“这位姑娘,我并不认识你,现在天色已晚,姑娘请回吧,以免落人口舌。”夭夭着急了,她这才想起自己现在变成了人,而韩培安并不知道这件事,可是怎么才能让韩培安认出自己呢?情急之下,夭夭脱口唱出了一首韩培安教给她的歌:“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韩培安惊讶地说:“这是我打柴的时候唱过的歌,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家住在石岩山里?”夭夭点点头,期待地看着韩培安。然后,韩培安转身看着那个开门的老妇人说:“母亲,是山上的姑娘,在我打柴的时候见过我,现在她应该是迷路了,想在咱们家里借宿一宿,您看这天已经黑了,上山的路不好走,我们就留她一晚吧,就当是行善了。”老妇人说:“好吧,这么好看的姑娘,夜里在外面不安全,那就请进吧!”夭夭欢喜地跟着两人进屋去了。
韩培安的家里果然像他所说的那样一贫如洗,屋内昏暗无比,没有蜡烛也没有油灯,只有一个小布袋发出莹莹的光,勉强可以看清楚房间内的摆设。屋里也没什么像样的东西,只有一张破桌子和几把破椅子,可以说是相当的简陋了。可是夭夭并没有这样的感觉,自出生以来,她就住在狐狸洞,里面的情况比这里好不了多少。这是夭夭第一次真正看到“人”的住所,她觉得十分新鲜,里面的每一样事物对她而言都是全新的,她充满好奇地在房间里转悠、打量。韩培安略显惭愧地说:“家境清贫,买不起蜡烛油灯,我只能捉些萤火虫来,把它们装在一个小袋子里,将就着用,让姑娘见笑了。”夭夭连忙摆手,一迭声地说:“没有,没有,不见笑,萤火虫我也经常见,但是不知道还能这样用,真有意思。”说话的功夫,韩培安的母亲已经把晚饭准备好了,只是一些稀粥和咸菜,她把这些摆上桌子,面带赧色地说道:“家里穷,实在没有什么像样的东西,怠慢姑娘了,真是不好意思。”说完,又看着韩培安说:“去东屋把你爹叫出来吧,该吃晚饭了。”韩培安应了一声,然后走进东屋,从里面搀出来一个颤颤巍巍的小老头。老头长得又干又瘦,身形佝偻着,边走边掩着嘴咳嗽。韩培安介绍道:“父亲,这位是夭夭姑娘,路过咱家门前,天色晚了,想借宿一宿。”又转头对夭夭说:“这是我父亲,常见卧病在床,所以刚才没有出来见客,请姑娘不要见怪。”夭夭机灵地跑过去搀起老头的另一只胳膊,说:“打扰到您休息了,真不好意思,您坐!”老头眯起浑浊的眼睛,仔细地盯着夭夭的脸看了一会儿,忽然开怀地笑着说:“好好,你也坐!”不料这一笑竟然又刺激到了咽喉,老头又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直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呼呼直喘。韩培安慌忙上去抚着父亲的胸口,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可是这边老头的咳嗽刚刚停止,韩培安又咳了起来,他也咳得相当厉害,呼哧呼哧的,喉咙里像是扇着风箱。韩培安的母亲愁容满面地叹息着:“一个两个都这样咳,这可如何是好!”韩培安一边使劲拍着自己的胸口一边说:“母亲不要着急,我只是下午淋雨受凉了,过不了几日就会好的,不用管我,父亲的病比较要紧。”夭夭站在一边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有点难过,她忽然生出一种感觉,好像自己可以帮助他们摆脱这贫病交加的情况。
于是,夭夭走上前去,帮韩培安的父亲捋着胸口,说:“伯父,我自幼在山中长大,学过一些简单的医术,您坐好,我来帮您按一按,或许可以减轻您的咳疾。”说着,就用两手的手掌按在老头的脊背上,暗暗一使劲,一股热力穿透皮层,直达老头的心肺,老头感到血液在身体里流动,经络也前所未有的畅通,片刻之后,竟然身心俱畅,精神焕发。
收了功,夭夭问:“现在伯父感觉如何呀?”老头激动地说:“妙,妙,姑娘真是神医呀,这咳疾跟了我半辈子了,这几十年来我是不停地求医问药,可是都没有丝毫的起色呀。我还以为自己注定要死在这咳疾上了,没想到今日有缘,竟有神医上门,替我解了这病痛,我真是高兴得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夭夭说:“伯父不用谢我,今日我贸然登门,你们不仅没有赶我走,还留我吃饭住宿,应该是我谢你们才对。”
韩培安走上前去,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夭夭姑娘的恩德我铭记在心,日后一定加倍报答。”夭夭掩嘴一笑,说:“好啊,你不是也患了咳疾吗?等我连你的一起治好,你一块儿报答好了。”韩培安又鞠了一躬,说:“那有劳姑娘了。”说完,就转过身,背对着夭夭,等着她在自己背上发功。夭夭笑着说:“不用那么麻烦,你的咳疾就是伤风所致,没那么严重,一副药就好了。”韩培安羞得面红耳赤,手脚都无处安放了,夭夭转身出门去了。
一盏茶功夫,夭夭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把不知名的药草,她把药草递给韩培安的母亲,说:“大娘,把这个用沸水煎了给韩公子喝,保证药到病除。”韩大娘连连道着谢往厨房里去了。片刻后,药煎好了,盛在一个破旧的粗瓷大碗里,泛着莹莹的琥珀色。韩培安捧着碗,只觉着一阵清凉的气息袅袅而来,钻入鼻孔,游走在四肢百骸,那感觉甚是美妙。韩培安闭着眼在药香里兀自沉醉着,夭夭走上来,猛地喊了一声:“哎,你睡着了?赶紧喝药吧,这药趁热喝了才起作用。”韩培安的脸又一次红到了耳朵根,他掩饰地举起碗,把头钻进碗里,咕咚咕咚一口气把药喝了个干干净净。喝完之后,放下碗,一阵清凉畅快的感觉直冲脑门,喉咙里更像是含了薄荷叶一样冰凉舒爽,这一下不仅止住了咳嗽,连精神都振奋了很多。韩培安拱拱手对夭夭说:“妙哉,妙哉,姑娘真是神仙中人哪!”夭夭掩着嘴笑开了。
韩大娘走上来,满怀盛情地说:“夭夭姑娘可真是我们韩家的大恩人,我们韩家这辈子都报答不完你的恩情!忙了半天,饿了吧?快坐下吃晚饭吧!”说完,麻利地盛了一碗粥,放在夭夭面前,说:“今天天色已晚,来不及准备什么好菜,明天一早我就去赶集买菜,好好招待夭夭姑娘。”夭夭说:“不用,不用,这就挺好的,我吃这个就行。”说完,舀了一勺咸菜放进粥里,呼噜呼噜喝了个干干净净,然后用袖子一抹嘴,说:“好喝!”韩培安和他的父母都笑起来,破旧的小屋里流淌着久违的温馨和快乐。
吃完晚饭,收拾了碗筷,睡觉的时间到了。韩大娘歉然地看着夭夭,说:“夭夭姑娘,我们家里简陋,没有什么客房,今晚上只能委屈你在培安的床上将就一宿,让培安来东屋里打个地铺。招待不周,还请姑娘多多担待呀!”夭夭指了指墙角,爽快地说:“不用不用,我对睡觉的地方不讲究,给我一床被子我就睡在这里就行。”韩大娘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你是我家的大恩人,怎么能让你睡墙角呢?”夭夭手一挥:“好了好了,都不要让来让去了,韩公子要养足了精神好好读书,万万不能让他打地铺,我睡眠好,在哪儿都能睡得香,给我个屋檐我都能一觉睡到大天亮,就这么定了,都不要再争了!”韩大娘和韩大伯相视一笑,开心地说:“这姑娘可真好,真让人喜欢!”
夜深了,韩家的人都睡熟了,只有夭夭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枕着自己的胳膊看着房顶忙着结网的蜘蛛,心里犹自激动不已。一天前自己还是一只荒山野狐,能因缘际会结交到韩培安这样的才子,还能跟在他的身边听他唱歌讲话,这对自己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没想到,因为一场雷雨,自己竟然能幻化成人,晚上竟然能够睡在和韩培安一墙之隔的地方,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还有他翻身时被子的悉索声,这简直是太幸福了!自己一定要找个借口长久地留下来,日日陪在韩培安的身边,跟着他学会所有的歌曲,想到这里,夭夭把脸钻进被子里,偷偷地笑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韩大娘和韩大伯就起床了,两人去了一场集市,买了新鲜的黄瓜和土豆,还咬咬牙买了一条鱼,又在厨房忙碌了一个时辰,做了一顿像模像样的早餐。夭夭起床后,循着香气找到厨房,看到灶台上摆着一碟子一碗的菜,欢喜得大呼小叫:“哇,好香的菜,大娘大伯你们太能干了!”韩大娘直起身,擦着汗说:“昨天晚上没有招待好姑娘,我和老头子不安得一夜没有睡好,今天天没亮我们俩就上了集,就想着能给姑娘做顿好饭,以报答姑娘对我家的恩情。”夭夭说:“韩大娘您真的是太客气了,昨天的事对我来说就是举手之劳,根本不必挂在心上的。以后您也别姑娘姑娘的叫我了,这样会显得很生分,您就直接叫我夭夭好了。”韩大娘和韩大伯笑得合不拢嘴,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像两只喜气盈盈的核桃。
这时候,西屋里传来郎朗的读书声,夭夭立刻就被吸引了,她出神地听着,不由自主地说:“韩大哥念书的声音可真好听啊!”看着夭夭痴痴的样子,韩大娘悄悄地拿胳膊碰了碰韩大伯,两人对视了一下,偷偷笑了起来。
早饭是在韩家的小院子里吃的,虽然院子破败简陋,可是清风徐来、鸟鸣声声,倒也令人感觉舒心惬意,再加上韩培安和他的父亲病体痊愈,更是心情无比畅快,一顿饭就在久违的欢声笑语中结束了。收拾完碗筷,夭夭郑重其事地对着韩家二老鞠了个躬,说:“韩伯父、韩大娘,我本是石岩山山洞村的人,我们村地处偏僻,鲜有人知。昨天一场雷雨,引发了山上的洪水,我们村里的人本来就不多,现在已经四散奔逃,不知所踪了。我仓皇地逃下山,发现和其他的人都走散了。我一个弱女子,从未下过山,根本不知道该去往何处。我流落到镇上,没有目的地走着,有人问我要去哪儿,我突然想起韩公子,他常常去山里打柴,我们村的人都知道他,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好说出公子的名字,然后就顺着别人指的路来到了你们家。”韩培安惊奇地问:“所以说,你根本不是偶然经过,你是专程来投奔我的?”夭夭有些羞愧地低下头,她隐隐地感觉一个姑娘家贸然上门去找一个素不相识的男子,这种行为是不妥当的,可是,这却是她留在韩培安身边的唯一机会,她不能半途而废,于是,她鼓起勇气说:“是的,村子被水冲了,我已无处可去。从前在林子里,经常听见韩公子的歌声,感觉那一定是一个正直善良的人,所以我就来了。我知道这很冒失,可是我希望伯父伯母还有韩公子不要因此看轻我,我......我也是一个好人。”韩培安笑着说:“我当然知道你是一个好人啊,昨天刚来那么一会儿就治好了我和我父亲,我感觉你不仅是一个好人,而且还是一个是很热心的好人。”听到韩培安的话,夭夭开心起来,她满怀期待地说:“所以,我可以留下来吗?我不会白吃白住的,我会看病,还会干很多很多的活,不会给你们增加负担的。让我留下来吧,我已经无处可去了,如果你们不留我,那我就只能去街上要饭了。”韩培安转头试探地看了看爹娘,想知道他们对这件事到底有什么看法,韩大娘早就已经乐得眉开眼笑了,她走上前去,拉住夭夭的手说:“其实呀,刚才我已经和你韩大伯商量过了,如果你真的已经无家可归,那就安心留在这里好了,就当是我们家又多了一个闺女。”韩大伯也在一边咧着嘴“呵呵”地笑着说:“是呀,是呀!”“太好了!”夭夭开心地叫了起来。韩培安也转过头去,悄悄地笑了。
于是,夭夭留了下来,成了韩培安的“远方”表妹。对于充满好奇的外人,韩家都是这样告诉他们的,夭夭家里和韩家本是远亲,平日里来往不多,可是最近夭夭的家乡遭了水灾,无奈之下前来投奔。这件事情一时间成为榆树村的头号新闻,远远近近的人都会找个理由来到韩家看上一眼,看过之后纷纷感叹,这韩家怎么这般好运气,竟然从天上掉下一个美若天仙的表妹来。就连韩大娘和韩大伯也私下里讨论过,说儿子早到了该说媳妇儿的时候了,可是因为家里太穷才一拖再拖,可是现在竟然时来运转,凭空捡了个大姑娘,这莫不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吗?于是老两口商量了一下,决定先看看夭夭的表现,如果真的合心合意的话,那就做主让她和韩培安拜堂成亲。
而夭夭果然没有令人失望,自从她来到韩家以后,韩家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首先是韩大伯经年不愈的咳疾给治好了,并且日复一日地强健起来,他开始每日上山打柴,并且会在闲暇时间做一些小椅子小凳子去集市上卖,家里的境况好转了很多。韩大娘也终于不用再忧心如焚地陪着病重的丈夫日夜煎熬了,她的心情好了起来,每天开开心心地洗衣服、做饭,把屋里院里都收拾得干干净净。而韩培安也终于可以放下负担安心读书了,以前那些疲于奔命的沉重感都从他的脸上消失了,他开始像一个真正的年轻人一样意气风发起来。
最快乐的是夭夭,每天早上别人都是被公鸡给叫醒的,而她,是被韩培安的读书声给叫醒的,韩培安总是起的比公鸡还早,他总是天不亮就来到院子里,用抑扬顿挫的读书声唤起一个属于韩家的美好清晨,韩伯父和韩伯母会在听到儿子读书声的时候起床开始劳作,而夭夭也会在这个时候走出房间一边听着读书声一边帮家里干活,韩培安会在读到“悠悠我心”的时候,悄无声息地瞟一眼忙碌着的夭夭,夭夭就不露痕迹地收下他的每一枚眼光,珍藏在自己心里。
韩家的院子本是破败荒芜的,除了一圈歪歪扭扭的篱笆墙别的什么都没有。夭夭在院子里开辟了几块地,种了很多蔬菜还有花。夏天到了,葡萄的藤蔓在院子里搭起了绿色的凉棚,金盏花和鸢尾在围墙里热烈地盛开着,黄瓜和番茄的果实也都长得水灵又饱满,夭夭整日在院子里忙碌着,韩培安坐在西屋的窗下偷偷地从书里抬头看过去,那个纤细灵巧的身影在花间来来去去,像个迷人的小仙子。
晚饭后,一家人坐在葡萄架下数星星,星星调皮地眨着眼睛,夭夭数着数着就数乱了,韩培安就帮她一起数,两人不知道都说了些什么,总是说着说着就笑成了一团。韩伯父和韩伯母坐在葡萄架的另一边,也在头挨着头说着悄悄话,他们说也许过不了多久,就该帮孩子们办婚事了。
一天早饭后,韩伯父又拿着砍柴刀上山去了,看着父亲虎虎生风的步伐,韩培安感激地对夭夭说:“我家能有今天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治好了父亲的病,我还得每日申时都上山砍柴,根本没有办法安心读书。”“申时”这个字眼一下子击中了夭夭,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前身——那只可爱的碧眼小狐狸,它总在申时用心等待着上山砍柴的韩培安,然后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他,不厌其烦地听他唱歌,讲故事,而现在的韩培安,还记得他的小狐狸吗?他是否已经忘记了“申时”的那个约定呢?想到这里,夭夭试探地问:“以前你上山打柴的时候遇到过什么有趣的事情吗?”韩培安想了想,笑着说:“有啊,我曾经遇到过一只特别美丽的小狐狸,它的毛是白色的,眼睛是碧色的,像个误入凡尘的小精灵。而且它还很聪明,我打柴的时候总在后面跟着我,听我唱歌,讲故事。”夭夭偷偷地松了一口气,笑了,原来韩培安并没有忘记他的小狐狸,真好。然后,夭夭又问:“那现在你不再上山打柴了,你会想念你的小狐狸吗?”韩培安叹了口气,说:“我已经好久没有看到它了,不知道它现在过得好不好,我问过父亲几次,他都说没有看到。可能上次山上遭了洪水,小狐狸也搬家了吧!如果我能再遇见它,一定要把它带回家,因为它曾是我寂寞生涯里唯一的好友和知己。”夭夭开心地笑了,笑得眼里泪光闪烁,她想,这就够了,只要你没有忘记我,还惦记着曾经的情义,我所做的这一切就有意义。韩培安吃惊地问:“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夭夭说:“真替你的小狐狸感到高兴。”
不知不觉间,夭夭在榆树村已经住了大半年了,韩家早已摆脱了一贫如洗的境况,过上了安稳幸福的生活。村里人都说夭夭是个有福气的女子,她一来就赶走了韩家的厄运,于是村子里的人都有意无意地都往韩家跑,希望可以沾沾夭夭的喜气,给自己的生活也能带来一点转机,后来,这种喜气还真的让他们给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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