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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龙泉哈哈大笑:“你呀!师兄答应过你的事情,还会反悔吗?”说完便对着宴青川挥了挥手。
宴青川立即托着一本薄薄的地契上前,对白垣祯道:“白师叔,这是飞仙台地契,请您收下。”
白垣祯往棋盘上落下一子,开心地抬头看着宴青川,却并没有接他手中的地契,反而转过头对程晚道:“快接下来!”
“哦!”程晚立即上前从宴青川手中接过地契。
两人一时间身体贴得极尽,宴青川抬眼看着程晚,满眼都是笑意。程晚低着头没有看他,因为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这珍贵的地契给夺走了。
白垣祯虽然没有抬头看两人交接地契,却悄悄动用自己的感知力探查着宴青川的一举一动。
而此时,雍城一处民宅内,胡不归站在院中,手上结了个天眼开的阵法,阵法中清楚地展示着整个飞仙台的场景。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认真地看着阵法中的人,对胡不归道:“胡真人,能再近一些吗?我不太能确定……”
“好。张掌柜要看哪个人?”胡不归问道。
张掌柜看着阵中正在给程晚递地契的宴青川道:“我觉得很像这位真人,能仔细看看他的样子吗?”
胡不归手一挥,阵中的视角就变成了白垣祯的视角,他坐在宴青川对面,虽然没有抬头看他,但阵中依然能看得清楚宴青川的样子。
“胡真人,就是这位真人呀!一模一样!”张掌柜喊道,“我绝不会认错的。”
胡不归心里一沉,收了阵法对张掌柜道:“还请张掌柜莫要提及今日之事。”
“是,我不会多嘴的,多谢胡真人帮着查东家的案子。”张掌柜道,“东家对我恩重如山,只要能帮着破案,抓住那凶手,我便也无憾了。”
胡不归对着张掌柜点点头,然后离去了。
飞仙台上,叶龙泉落下一黑子,将白垣祯的白子逼得没有了退路,棋盘上硝烟弥漫,白垣祯节节败退。
“师弟,你终于肯让人随侍了啊!”叶龙泉知道此局白垣祯输定了,心思便也不再放在棋盘上,反而盯着他身后的程晚上下打量起来。
白仙师的棋艺实在太臭了,整个一臭棋篓子,愁得他身后的程晚恨不得上前帮他落子。
白垣祯一脑门官司,头也没抬地道:“嗯,这是我新收的道童。怎样,是不是很乖巧?”
叶龙泉目光锐利,眼神如刀,看得程晚心头一冷,迅速把目光从棋盘上收回来,低着头盯着地不敢动了。
“嗯,这小童着实玉雪可爱,配待在师弟身边照顾你。”叶龙泉又看了程晚一眼,将目光收回棋盘,认真对白垣祯进行惨无人道的虐杀。
程晚在叶龙泉的高压下大气都不敢出,见叶龙泉没再看着他了,这才不满地抬头看了一眼宴青川身后的两个道童:道童长得倒是白白胖胖的,眉眼也好看,就是他们头上那发髻实在是让程晚无法忍受。
“谁要做你道童,我不做!”程晚不满地低声嘀咕道。
“嗯?”白垣祯耳力极好,听到程晚背后的嘀咕,从一片狼藉的棋盘里抬起头,转身看着程晚,问道:“不想做道童,那你想做什么?”
“反正我不要做道童!”在叶龙泉的面前,程晚浑身不自在,头也没抬,盯着地面反驳道。
“哈哈……看来师弟一厢情愿了,未征得人家同意。”叶龙泉话里的嘲笑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白垣祯脸上有些挂不住,这世上多少人想当千竹峰主的道童?那些人挤破头都没机会,这孩子竟然还不愿意!真是不识好赖!
看着程晚的倔强样子,白垣祯知道此刻若要跟他辩驳,只怕又要像往日那般无穷无尽地拌嘴了,徒惹人看笑话,当即妥协道:“好好……不当便不当吧,我们回去再说。”
看到白垣祯拿程晚无可奈何的样子,叶龙泉和宴青川都忍不住地笑。
片刻后,白垣祯又一次一败涂地,沮丧地把棋子丢回棋筒,道:“不玩啦!没意思!师兄,我要云游去了,最快年底回来。”
叶龙泉有些惊讶地问道:“你都多少年没外出云游了,这次怎么要想到出去?你一人去吗?”
白垣祯站起来笑道:“正是因为多年没有出去,再不出去走走,人都要生锈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程晚,笑道:“我就带着他一个,做个伴。”
叶龙泉点头道:“也好,那师弟在外多保重身体。”
白垣祯告别了叶龙泉,没让宴青川送,带着程晚走在回千竹峰的路上。
天色渐晚,他在前面走得飞快,程晚在后面小跑着才能追上他。
“仙师,你等等我。”程晚在他后面跑得气喘吁吁。
白垣祯这才停下来转过身看着程晚,这小崽子跑得汗都出来了,撩着衣袍下摆正飞快地朝自己跑来。
“你为何不愿做我道童?”白垣祯有些生气,“难道做我道童还委屈你了吗?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想把孩子送来做我道童我都拒绝了吗?!”
程晚终于跑到白垣祯面前了,他擦了擦额头的汗,不满道:“不是委屈,我不管别人怎么想,但我就是不想做道童。”
白垣祯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道:“那你给我个理由,你不做道童的理由是什么?”
“太难看了!”程晚小声嘟囔道。
白垣祯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地追问道:“什么?什么太难看了?”
“发髻。”
白垣祯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程晚不做道童的原因竟是因为道童发髻太难看。
原本从飞仙台下来窝了一肚子火,瞬间被这小崽子的理由给逗乐了。
他捂着嘴咳嗽了一声,努力压下想笑的冲动,道:“那不梳道童发髻,这样你愿意做我道童吗?”
程晚抬眼看着白垣祯憋笑憋得古怪,道:“那我也不想做。”
虽然道童也算仙师的弟子,但和亲传弟子比那地位可差得太远了。
而且做了他的道童,自己身份在那拘着,便无法像现在这般和他斗嘴了。若无法和他斗嘴,什么都要谨守本分,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为什么?”白垣祯眼里的不耐烦又起了。
这人就是这样,一向也没什么耐心。
程晚见他要真生气了,连忙道:“反正我以后贴身伺候你饮食起居,随你云游,和道童做的事不是一样的吗?我还答应你……在人前,你可以称我是道童。这样行了吧?”
白垣祯欲言又止,抠了下头认真思虑起来:自己本来是想用身份拘着他别让他胡思乱想,没成想这小崽子竟然提出这么个折中的方法,说得还头头是道:人家道童的事也做了,名也背了,好像自己再逼着他就有些无理取闹了。
可是白垣祯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劲,但又实在想不出哪里没对。
直到后来程晚弥足深陷后,白垣祯才想到,他当时其实是想要程晚认清自己道童的身份,而不是想要外人承认他的身份。
程晚不把自己拘在道童的身份里,反而做着道童的事情,贴身照顾白垣祯,只会陷得更快更深。
若是胡不归,定能看出里面的问题。可惜白垣祯这辈子所有的聪明才智都放在修道上了,实在不擅长这般思虑,呆了半晌,只得道:“那……也行。”
他这才放慢脚步,让程晚与自己并肩走在回千竹峰的路上。
“程晚,你觉得宴青川怎么样?”白垣祯问道。
“宴真人很好啊,生得俊俏挺拔,是个美男子。”程晚道。
“我问你外貌了吗?我是问你他这个人怎么样!”白垣祯白了他一眼,伸手弹了程晚一个脑瓜崩。
程晚没想到这人竟还来这手,一时没躲开,脑门都被白垣祯弹了个红印子,疼得连忙用手捂着,不满道:“那你也没说清楚!”
他揉了揉脑门,回想道:“我只见过宴真人几面,今天才算近距离接触他……我只觉得他待人和善,为人做事也干脆利落。”
程晚听过宴青川不避嫌帮着胡不归整治外门弟子的事情,对这位宴真人非常的欣赏和钦佩。
白垣祯本就不喜宴青川,听到程晚这般夸赞他,冷哼了一声没说话。
程晚也知白仙师不喜宴青川,可是白仙师问自己,自己就得对他说实话。
他见白垣祯面露不喜神色,当即转移话题道:“倒是叶宫主,让我觉得不舒服。”
“嗯?”白垣祯有些意外,问道:“怎么了?他哪里让你不舒服?”
程晚想了下,道:“就是他看我的眼神……让我很不自在,他一直在打量我,就像是一眼能看透我的心思一般。”
白垣祯不说话了,天煞童子命的人生得异于常人的俊俏好看,自己看到程晚的第一眼也惊讶了一番。叶龙泉第一次见他,多看两眼也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好了,我知道了。走吧,回去收拾东西,我们明天一早便出发去云游了。”白垣祯拍拍程晚的肩膀。
“白仙师,要不我们过两日再出发吧?”程晚见白垣祯脸色还很差,想让他再休养两日。
“无妨,云游对我来说,一样是休养。”白垣祯笑道。
“仙师,你的棋艺太臭了!”程晚想起飞仙台那棋局,笑道。
白垣祯脸上有些挂不住,“啧”了一声不满道:“那你不提醒我该怎么走?眼睁睁看着我被人虐杀?!”
“观棋不语真君子啊!”程晚笑道。
“你是君子吗?你就是一小崽子,不是君子!”白垣祯打趣道。
白垣祯想起人家程晚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皆精,他给自己留的一封信自己至今还珍藏着呢!当即讨好道:“日后与叶龙泉对战,本仙师便派你出战,杀他个片甲不留!”
“好不好?程晚。”
“那……好吧!这可是你求我哦!”看着白垣祯谄媚的样子,程晚得意洋洋地道。
“嗯,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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