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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晚很快把饭提回来了,在膳厅摆上,然后叫白垣祯来吃饭。
白垣祯坐下吃了两口,看着程晚低头认真吃饭的乖巧样子,突然觉得自己把程晚一个人丢在郁离居十日不闻不问,好像有点不妥,便问道:“这几日住得惯吗?”
程晚点点头道:“习惯。”
白垣祯也就是客气一下,如愿听到想要的答案,微笑了下道:“吃完饭随我去潇碧殿,不需要你做什么,我们说话你听着便可。”
程晚抬头看着白垣祯,忍不住问道:“是抓住凶手了吗?”
白垣祯一愣,道:“不是,但或许有关。玉粟、胡不归刚从庆州回来,且听听他们怎么说。”
程晚放下筷子,表情凝重地低着头,鼓起勇气低声道:“白仙师,我想跟着您学修真。”
这是程晚第二次向白垣祯表达,他想要做白垣祯的弟子。
白垣祯虽然对程晚的印象改观不少,但还不至于就要不理智到收他当个亲传弟子。
修真之路不适合程晚,他又何必要让程晚走上这条路,到时候师徒俩都受折磨。
但白垣祯不会把话说死,他放下筷子,认真地对程晚道:“程晚,修真之路可是很苦的,你父母之仇我说过会帮你。你家境优渥,完全可以舒适地过一辈子,又何必非要走这条路?”
程晚看着白垣祯,眼神坚定地道:“我不怕吃苦。白仙师,我相信您和胡真人一定会帮我复仇,可是我自己能做什么?每个人活着都有个奔头,但我是个例外。我从小体弱多病,唯一的目标便是努力活着,不让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如今他们都走了,程家就剩我一个人活着,我想换个活法。”
白垣祯叹口气道:“你想跟以前过得不一样,也不用非要入修真之门。我听说你在民间名气很大,你完全可以在你擅长的东西上再精进一些。”
程晚低着头,小声道:“琴棋书画,非我所欲。只不过是以前用来转移身体不适的手段而已。”
白垣祯没什么耐心了,站起来皱眉道:“所以,说来说去,修真才是你所欲?”
程晚听出了白垣祯声音里蕴含了一丝怒气,却倔强地低头不吭声,意思很明显不过:是的。
“修真有什么好的?”即便修到如自己这般境界又如何?人生那么多无奈,有几个因为入了修真之门就改变了?!
白垣祯想起遇到的糟心事,便有些压不住内心的火。他冷冷地看了一眼程晚,懒得再跟他废话:“你要修便修,不用跟我商量,外门弟子处大门敞开!”
程晚一惊,站起来一把抓住白垣祯的衣袖问道:“白仙师这是要赶我去外门弟子处?”他声音都在颤抖,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白垣祯的确是这个意思,可是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程晚可帮他缓解寒毒,白垣祯决不能让他离开。
而且程府血案的凶手还对他虎视眈眈,若现在把他赶到外门弟子处,不是让他去送死吗?
白垣祯被程晚一拉袖子,强行忍下心中的怒火,重重叹了一口气,声音和缓了些:“不会赶你走。你可以跟着外门弟子一起修行,但每日天黑之前必须赶回来。”
说完,他强行抽出被程晚捏紧的衣袖,冷冷道:“别愣着了,先随我去潇碧殿!”
程晚一颗悬着的心落了地。
他不知道白仙师为何会发这么大的火,但心里却打定主意:只要白仙师不赶自己走,哪怕他不高兴,自己也要学会修真!
此时天色已暗下来,郁离居的灯光将院子照得如同白日,从郁离居到山下的“星垂天幕”也亮了起来。
可是从郁离居到潇碧殿的灯火却稀稀拉拉,石板路旁起码两丈远才有一盏灯。
白垣祯走到门口停了下来,看着黑漆漆的山道,心里直发毛,有些后悔让弟子们在潇碧殿等他。
程晚见白垣祯不走了,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白仙师,你怎么了?”
白垣祯“咕嘟”咽了口口水,转头问道:“小崽子,你目力如何?”
程晚不解白垣祯为何这么问,老实回道:“目力尚可。”
白垣祯道:“去取一盏防风灯,随我上山。”
程晚心里好奇,两丈远一盏灯也足够看得见了,白仙师竟还要灯……程晚心里疑惑,但还是很快把灯取来了。
白垣祯接过灯,径直往前走去。程晚赶紧跟在他身后小跑着走在石板路上。
从郁离居到潇碧殿的距离不算远,大概与郁离居到膳房的距离差不多。但因为是上山,所以程晚走得慢。
白垣祯即便不能用灵气,也是武道高手,走上坡路毫不费力,很快就走到前面去了。
程晚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直到看见白垣祯手里那盏防风灯消失在山路拐角处,才开口喘着喊了一句:“白仙师,等等我!”
白垣祯心里还有些气,他听到程晚在后面唤他,却不想停下来等他。径直往潇碧殿而去。
程晚喘得厉害,也知道白垣祯听到自己喊他了,却没有等自己,必定是心里还在生自己的气。
程晚觉得有些好笑,白垣祯这般孩子气,着实与他千竹峰主的身份不符。
以前在家中,程晚过的是众星捧月的日子,所有人都来将就他,从来没有他去将就别人的时候。
不过程晚一向温和敦厚,几乎从不使性子。如今遇到一个还要他去将就包容的仙师,程晚心里只觉得好笑和奇妙。
白垣祯到了潇碧殿,弟子们都等在厅中了。宴青川是宫主首徒,便站在最前面带着玉粟和胡不归向白垣祯行弟子礼。
“起来吧。”白垣祯把防风灯放在地上,走到主位上坐下。
三人闻言站起。
“师尊,程晚没来吗?”胡不归走这么多天,最惦记的还是程晚,生怕他吃不好睡不好。
“在后面呢!”白垣祯这才发觉,自己赌气把程晚一个人丢在后面的举动有点可笑。
“你去接他一下……我嫌他走得慢。”
“是!”胡不归当即出去接程晚。
“程晚,便是白师叔说的那个天煞童子命的人吗?”宴青川好奇地问道。
白垣祯自然不会告诉他真相,便随口撒了个谎:“不是他。程晚是我故人之后,他家人遭人杀害,我便接他上山来照顾。”
他说这话时,胡不归刚好用轻功带着程晚进来了。
程晚听到白垣祯这句话,一下顿住了身形,看着白垣祯的眼睛都在放光。
白垣祯没想到胡不归竟然这么快就把程晚接来了,看程晚的样子,铁定是听到了自己的话。
好在程晚愣了一下后,又很快恢复了神色,快步走到白垣祯身边站着。
白垣祯话都赶到这里了,装也得装下去。
他微笑着对程晚道:“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万华峰大弟子宴青川。”
程晚立即对宴青川拱手行礼。
宴青川直直地看着程晚的脸,有刹那间脑子是空白的:这少年长得如此好看,因为年纪小脸上的轮廓还没有那么明显,竟有种雌雄莫辨的美。难怪听说前段时间千竹峰外门弟子处有人因想亲近他而丧命。
宴青川并不相信白垣祯的话,九曜宫外门弟子的事,宴青川什么都知道。
半月前白垣祯说将那天煞童子命之人带回千竹峰了,可是除了程晚外,最近上千竹峰的再无第二人。
不过宴青川并非浅薄之辈,明知白垣祯在撒谎,却也微笑着不以为意。
白垣祯把宴青川的细微表情都看在眼里,一丝也没放过。
他转头对程晚道:“这位便是我千竹峰大弟子玉粟,你日后跟着玉真人习剑道,可要认真。”
程晚便对着玉粟行礼,心里对白垣祯的态度转变感到好笑:明明刚才还因为自己要修真而生气,这会儿当着弟子们的面,倒是大大方方叮嘱起自己来了。
玉粟身着一身鹅黄色衣衫,腰间悬着一柄白色道剑,正是名扬修真界的仙剑“耀雪”。
她生得容颜清丽,人却冷如冰霜,给人感觉比胡不归还冷淡。而且她少言寡语不苟言笑,严厉认真,整个千竹峰外门弟子最害怕的便是这位玉真人。
程晚向她见礼,连男子看了都要惊讶一番程晚的容颜,她却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便微微向他点头,转过头去目不斜视地看着白垣祯。
不知为何,胡不归也是很清冷的人,程晚却并不感觉他多冷。反而是这美貌的玉真人,看自己那一眼都让他心里发毛,就像是被腊月寒风扫过一般。
“好了,不归,你说一下情况。”白垣祯道。
玉粟话很少,若是白垣祯让她讲,再蜿蜒曲折的事情,她也就两三句话结束。为了知晓更多细节,白垣祯便让细心的胡不归来说。
而且胡不归知道当着宴青川的面,知道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
“是!”胡不归应道,然后将他下山之后的事情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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