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夜觞要走，她也顾不得了，开玩笑道，“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呢，这么冷淡？”

夜觞看向她，眼中深邃，像是无尽的深渊，望不见底，看得风娅下意识后退。

而夜觞只是淡淡地道，“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不知公主想要什么？”

刚刚那一眼又仿若错觉，风娅回神，坏坏一笑，“你们北国的救命之恩不都是以身相许的吗，要不，你以身相许，本公主不嫌弃的。”

“公主说笑了。”

夜觞说话的时候面无表情的，生人勿进，冷冰冰的。

“好啦，开个玩笑，一顿饭总可以吧！”

她都快饿死了。

夜觞若有所思地看她一眼，点了点头。

风娅开心了，虽然她和这人不熟，但好歹自己是他的救命恩人，好赖应该不会害她吧！

“哎，我是偷跑出来的，现在酒楼和客栈全是荻族的使者，你带我去一个偏僻点儿的地方就行。”

夜觞没有说话，但还是带她去了偏僻的街巷。

雨一直下着，往日里来吃面的人都回家了，此时的面摊儿空荡荡的，煮面的老板叹了一口气，想着要收摊。

“老板，给我两碗......”风娅看了一眼夜觞，摇摇头，“不，三碗面。”

好不容易来人了，老板自然笑嘻嘻地点头。

风娅和夜觞收了伞，找干的凳子坐下。

夜觞瞧了她一眼，一个荻族的公主，风娅倒是也不嫌弃，踢过凳子就坐下。

荣子澜和他抱怨过，这位荻族的公主嚣张跋扈，行事挑剔，是个难伺候的主。

如今看来，倒也不像。

不过夜觞很快就收回了目光，看向远处的街道，不发一言。

他的嘴角挂上了一抹嘲讽的笑，这世间，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演戏的人，看戏的人。

每个人都有理由，而他，只是个看戏的人。

“夜觞，你在京城有家吗，应该有吧，看你的气度，应该是哪个世家的公子吧？”

夜觞依旧没有收回视线，语气淡淡地道，“没有。”

他的话语太轻了，随着淅淅沥沥的雨水，成了一句没有听者的孤语。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即使有人陪在身旁，却掩不下那满身的孤寂。

风娅没有听到他说什么，以为没有等到他回答，叹息，“其实我来这里也不只是庆贺北帝的封后大典的，荻族战败，父王送女儿来和亲，我知道自己是公主，应该承担自己的责任，可是想想，还是会忍不住失落。”

“二位，面来喽。”

老板先端上来两碗。

风娅推给夜觞一碗，“别看了，吃吧！”

夜觞收回视线，看向她，将面又推给她，“不用了。”

风娅笑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将面划到自己的领地，拿着筷子拌了两下，低头开始吃。

她暗暗地想，幸亏救了夜觞。

外族公主，还是战败国公主，她之所以嚣张跋扈的对待使者，不过是因为只要两国达成和亲协议，使者就会离开。

她想，她跋扈一点儿，也许父王会觉得她不适合和亲，使者会将她带回荻族。

其实，她明白，不会的，自欺欺人罢了。

到时候，异国他乡，只剩她和丫鬟两人。

没有依仗，最后困死在这个陌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