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觞带着楚清漪来到了一颗杏花树下，马停下后，楚清漪看向他，“夜......”

没等她说完，夜觞直接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吻带着侵略，简直要把她融入骨血。夜觞抱着她，越来越紧，像害怕失去稀世珍宝一般。

楚清漪的脑子里哄的白了白，然后充满了荣子澜说过的话，他说，她是他活着的理由。

她何其幸运，逍遥半生，在偌大的世间将他找了出来；她又何其不幸，在他最深情的年纪，不得不推开他。

她想，就一次，就任性这一次，楚清漪伸手搂住夜觞的脖子开始回应他。

白马之上，掉落的杏花瓣肆意打在两人身上，他们却丝毫未觉。两人忘情地吻着，眼睛里只有彼此。

天空落了雨，那样的猝不及防，好像在为将要发生的一切痛哭。

夜觞放开了她，将她抱下了马，沉声道，“你失约了。”

楚清漪红了眼眶，“对不起。”

“我可以带你走。”

夜觞能想到她的回答，可还是自欺欺人地问了。

“不可以。”

她向来如此，认定的事情，语气永远那样坚定，也永远那样不可逆转。

夜觞微愣，然后轻笑出声，他后退一步，“所以？”

他的世界里，一次又一次，无论是为了什么，他都是被舍弃的那一个，无数个理由，亲情，权势......

在所有选择里，他都是那个不能，是那个不可以。

所以，这一次，他又没有被选择。

他眼里瞬间消失的光亮，楚清漪看得清楚，也明白，她伤到他了，彻彻底底。

可是她没有办法啊！

楚清漪低头，掩下所有思绪，即使浑身雨水，发丝凌乱，再抬首，依旧是那个艳绝京城的楚清漪。

她道，“楚家身陷囹圄，之前一步错，差点儿满门抄斩，身为楚家女儿，我没有转身就走的勇气。”

话到这里，夜觞那样满身傲骨的人，就算再想拦，她不愿，他一定会转身就走，绝不强求。

有些事情，身不由己，他们两个都明白。

可他还是问她，“勉强吗？”

她答他，“我曾说过，至少凤冠霞帔，十里红妆。何况......伴他君临天下。”

楚清漪看向夜觞的眼睛，笑，“大公子，不勉强。”

夜觞自嘲一笑，从腰间拿出那块破败不堪的许愿牌，“它呢？”

楚清漪看着那块许愿牌，觉得自己不仅罪孽深重还可笑。

陪阿黛乱世逍遥。

这几个字是她亲手刻上去的，刻在他的许愿牌上，谋求是她，舍弃也是她。

若有来生......

楚清漪笑笑，笑得悲凉，今生约定尚不能遵守，又何谈来生。

她的手颤抖着伸出，然后将许愿牌接过去。

夜觞：“因为是你，我不忍心毁掉你的所有付出，但也不甘心就这样一无所有。

我也曾说过，碧落黄泉，不死不休。

我把许愿牌给你，只要你带它来找我，我定遵守约定，不顾一切。”

楚清漪的心底泛起波涛，直冲眼眶，眼泪和雨水混在了一起，“路是我自己选的，即使粉身碎骨也不会回头......往后，愿君得一有缘人，事事顺遂。”

说罢，楚清漪狠了很心，用内力将许愿牌震碎，转身离开。

她走得那样潇洒，因为她害怕自己多看他一眼就会后悔。

今天是楚清涟的的新婚，也是他们的新生。

往后，世上再无阿黛，再无夜觞。再遇也只能是楚珺主楚清漪和容世子容沉。

夜觞站在原地，看着早已被雨水冲刷的到处都是碎末的许愿牌，他自嘲一笑，“有缘人......”

他的眸子红得彻底，心也凉的彻底。

可是阿黛，你说转身就转身，哪有这样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