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

龙雪曦想去碰她，却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三娘，解药是......让公子......”

乔婼疼得眼泪往出冒，可竟然笑着继续和她说，“让公子......失忆的，其......实，我们都自......自私。”

说完，乔婼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唇，直到出血都不松口。

龙雪曦看不下去了，将自己的胳膊放在了她嘴边，乔婼不肯咬，龙雪曦说，“是啊，我们都自私，都想让阿黛离开，或者让她死，可她什么都不知道，所以，让二哥失忆是最好的答案，可我们剥夺了二哥记忆，我们啊，都自私。”

自私的想要自己爱的人好，至于其他人，怎样都可以。

晚上，龙雪曦回了城主府，此时的城主府早已没有了热闹的气氛，甚至有些诡异的沉重。

每靠近里面一分，龙雪曦的心就沉一分，而哭声也就大一分。

她拉了一个下人，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三小姐，城主他......”

接下来的话，下人没再说，只是在哭。

龙雪曦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花，她跑着进屋，可屋子里的哭声更大，她竟然不知道是谁在哭。

床边，龙池的尸体被盖着，龙夫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龙伯承扶着她，满目愁容。

“爹，大哥，爹爹怎么了？”

龙雪曦强撑着笑容问，好像是他们在开玩笑一样。

“曦儿，爹他......”

龙雪曦和龙伯承说着说着便跪在了龙池床前，“你不要说了，你在骗我，爹爹，你起来，不要闹了好不好，你告诉曦儿，大哥又在骗我，好不好？”

龙雪曦依旧笑着，可是除了哭声，没有人回答她，她笑不了了，没有人骗她，是她在自欺欺人。

“爹，曦儿求你了，别睡了。”

看着女儿这样，龙夫人抱住了她，“曦儿，我们不要吵了，你爹爹该嫌烦了。”

“娘。”

“二公子。”

门口处，下人一声称呼，龙伯承三人看了过去。

龙仲幽一身白色里衣，头发散着，他虚扶着门，似乎一阵风就能吹倒，往日白衣翩翩的公子如今满脸憔悴。

“二哥。”

龙雪曦声音很小，她其实根本不敢叫他，他刚刚醒来就要经历这些，为什么。

龙雪曦的心要疼死了，甚至都不敢呼吸了。

龙夫人也是无声地流泪，龙城主被刺杀，还是在生辰的那一日晚上。

这一夜啊，终究是痛的一夜，即便前尘忘了，不再痛了，可以后那无尽的悲伤，逃不掉，躲不了。

龙城主的丧事满城皆知，他们看着殡葬的队伍，默契地不发一言。

秦夭站在清平居的楼上，漠不关心地看着下面的一切，仿佛所以悲伤都是虚妄。

而秦夭自己知道自己是可以感同身受的，因为她经历的时候，十岁。

当仇恨上升到国仇时，家恨是不是显得不重要了，不是的，国仇家恨向来绑在一起，只是当家恨遇上国仇时，所有的人都有罪，所有的人又都无罪。

既然无罪又有罪，那就一起吧，沉沦在这乱世，历遍肮脏和不堪，至于孰是孰非，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