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楼忆竟分不清，他不舍得的，究竟是那个月光下醉酒，扯开他眼上纱带的阿黛，还是那个听琴的白衣了。

楼忆站在楼船上，不知江边亦有远望着，待他归来的人。

“乔婼，二哥喜欢的人是阿黛，是吗？”

龙雪曦知道，二哥上船多久，乔婼就在江边站了多久。

她在她身侧站了一会儿，乔婼也没看她一眼。

龙雪曦查到楼忆的灯笼是从哪来的，思索万次，终究问出了这个问题。

乔婼依旧没有理她，良久，才道，“是啊！”

龙雪曦听得出，乔婼的语气沙哑又悲凉。

连她都有些心疼了。

她说，是啊。

乔婼，其实这两个字，你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来吧！

“我答应过二哥，只要他喜欢的，我绑也给他绑来。”

乔婼愣了，没来得及拦她，龙雪曦已经走了。

向来坚强的乔婼，眼神中带上了失落，她喃喃道，“你会害了他的。”

……

两天后

紫荆殿未出世，却受思徒，或者说夜觞大创。

而今，本就像地狱的紫荆殿阴郁气氛更加浓重。

大殿上空，黑云压得极低，跪在殿下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黑袍带着面具，将自己包得严实，没人看得出他脸上的表情。

但他转着自己手上的扳指，一下又一下。

跪着的人不敢抬头，脑袋上冷汗直冒，当有一个人的汉滴落在地的瞬间，黑袍手上的动作停了。

“埋了吧！”

他语气轻轻的，听不出波澜，但也觉得出，他对这些人的命毫不在乎。

可即便这样，跪着的人也丝毫不求饶，他们知道，求饶只会死得更惨。

在黑袍侧身站着的鬼面人直接上前将人拖出去。

他们刚刚走出大殿便遇到了赶来的秦夭，于是将右手在左肩轻碰表示行礼，然后毫不停留，直接离开。

紫荆殿的出世任务，黑袍看得极重，刚刚被拖走的几人是主要负责的人。

他们在紫荆殿也算是高位分的人了。

可黑袍还是该杀就杀，毫不避讳。

而他们手下的人也势必不会反，秦夭笑，这就是紫荆殿的人，他们都没有心的。

紫荆殿，紫荆花，它的花语可是家庭和睦啊，可紫荆殿的的气氛，让人压抑的想死掉。

秦夭整理好思绪，迈步进入了大殿。

一身紫衣，揽尽芳华。

走近大殿，她挺直了脊背，哪怕心中惧怕。

大殿上位坐着的便是黑袍，如平常一样，他依旧未露妆容。

除他之外，大殿两侧站着的是丙级鬼面。

紫荆殿鬼面人分甲乙丙丁四级，至今，甲级只有一人。

秦夭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但刚刚处死的是乙级鬼面，而紫荆殿的规矩，乙级以下鬼面不得进入大殿。

现在丙级鬼面进入大殿，看来，紫荆殿是要大换血了。

“秦夭，拜见殿下。”

“秦夭。”

黑袍慢悠悠地念了一遍她的名字，似要轻尝出些什么味道来。

秦夭未答，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你说，我要你有何用，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