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思徒大公子，姑娘当真担得起后果？”

此话是阿黛所说，虽知龙小姐不能伤到夜觞，但若她是城主之女，那势必不能和夜觞打起来。

夜觞此次并不是为思徒办事，还是避免节外生枝的好。

龙雪曦看向他，有些不可思议，“你是夜觞？”

“正是。”

龙雪曦从自家二哥哥嘴中听过夜觞的名字，只是真有这么巧？

“大公子见谅，请便。”

龙雪曦伸手向阿黛的方向做了个请的动作。

有些分寸，她还是知道的。

“解药？”

“软骨散而已，你们伤了我的人，不能白白算了。”

说罢，龙雪曦离开。

夜觞知这软骨散无害，便也任由她去了。

走到床边，看着有气无力坐着的阿黛，她头靠着床柱，三千青丝散落，眼角挂着泪，和平日的游刃有余比起来，此刻的她真的让人心疼。

“害怕了？”

“没。”

“那哭什么？”

阿黛微愣，他的语气温温的，她从来没听过。

她见过的夜觞，虽然杀伐果断，但一直是淡淡的模样。

对，不是冷，而是淡，即使是思隐阁阁主，他也只是淡淡的，不把任何事放在心上。

阿黛突然笑了，“本小姐怎么会怕呢？”

阿黛低头看看自己的嫁衣，叹气，“只是，本小姐的第一次结婚，第一次穿嫁衣，这么简陋，难道不该哭吗？”

夜觞轻笑，“是吗，那你还想怎样？”

阿黛想了想，“至少，十里红妆，凤冠霞帔？”

夜觞看着她张牙舞爪的模样，微愣，然后出口讽刺，“做梦？”

阿黛：“……”

这说得是人话吗？

“哎！”

夜觞弯腰想要抱起她，结果因为她“哎”的一声停了下来。

“怎么，自己走？”

阿黛笑笑，“还是别了。”

夜觞将她抱了起来。

阿黛耳朵微红，不过还是不忘调戏夜觞，“大公子抱得很娴熟啊，这是经常抱哪家姑娘？”

夜觞低头看向她，“你若不闭嘴，我就把你扔出去。”

“好好好，我闭嘴，闭嘴。”

见她闭嘴，夜觞满意了。

出来新房，龙雪曦的手下整整齐齐的排了两列。

每个人都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

只是夜觞内心毫无波澜，抱着阿黛从两列人之间走过。

龙雪曦站在远望台上，看着两人走远的身影。

她身边的女子有些不解，“小姐，就让他们这样走了？”

“能怎么办？二哥不让我招惹思徒的人，再说，惩罚也惩罚了，还能怎样？”

夜觞已经走远，龙雪曦却望着夜觞久久未回神。

茯苓，“小姐，小姐。”

“嗯？”

“你在想什么？”

“二哥说夜觞的武功在他之上，我倒想看看是他的剑厉害还是我的刀厉害。”

说着，龙雪曦还耍了耍自己的刀。

“……”

她还以为自己小姐终于意识到自己是个女人了呢！

……

是夜，阿黛睡了很久。

“等等。”

天微亮时，夜觞被阿黛突然的叫声拽回了思绪。

走到阿黛床前，见她还睡着，只是头顶已经浮现密密麻麻的汗珠。

她仿佛梦到什么？

的确，阿黛的梦里，如往常一样，有一望无际的红，有悠扬的琴音，有孩子们嬉笑的声音，还有一个红衣女子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