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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明亮的路灯一次又一次地闪灭,站在汽车旁,方助理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着烟。
散落在地上的烟都是半支半支的,急于点燃,急于熄灭,然后再重复。
对方助理而言,此刻,手中的高级香烟是无味的,但他需要这个,需要用这样一种方式熏燎心头缠绕的记忆。
那一幕,“吱扭”一声,别墅的门敞开了一道缝隙,尽量稳住心神,方助理一步步走过去,忽然,一阵风吹开了整扇门,就在下一刻,穿着淡紫色上衣和白色短裙的李微木出现在了眼前。
本以为,一切都已暴露无遗、再无转圜,谁知,李微木离开后,佩珊却给出了全然不同的答案:
“刚刚,是李微木亲手打开了门?”“其实,她早就有了这边的钥匙,在确认我们肯定要到这里来之后,就一路跟过来了。”
“她……”“她本可以让司机选一条近便的小路超过我们,提早到这儿,然后选个地方躲起来,可犹豫再三,她终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她一直在窥探我们?”“就在刚才,在没有关紧的门外,她想要靠近些,尽可能多地听一听我们到底说了些什么,可她没有努力地从头至尾、把一句句全都听清楚,不是因为做不到,而是不愿这样做。”
“她都听到什么了?”“听到了我们的私情,听到了李景希的名字,听到了我和你一同导演的那场意外。”
“她什么反应?”“她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怎么回答?”“我反问她为什么要逼问我。”
“然后呢?”“我告诉她,如果你想,可以将亲眼看到的一切、亲耳听到的
一切全都告诉你父亲,我无可阻拦,并且愿意承担随之而来的一切。”
“到了这个地步,无论她会不会告发,我们的处境……”“微木对我说,她不会说的,什么都不会说。”
“不会?哼,她可是李钟原的亲生女儿,她的话你相信吗?”“我信,我相信。”
“为什么?”“因为她昨晚梦到了从未谋面的亲生母亲,恍惚间,那个女人就不远不近地站在那儿,清清楚楚地对她说:不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不要对任何人讲,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讲。”
“这……这样的鬼话你也信?”“除此,还有另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她说,她能理解我们之间的存在,她不会伤了我,更不能害了你。”……
一路上,车子稳稳前行,陆建林时不时望向后视镜,留意着后排座位上李微木的一举一动。
酒劲时而上涌、时而消缓,越是在交替之际,李微木越能闻到身旁的花香。
“这是什么花儿啊?”“夜来香,玫红色的夜来香。”陆建林应到。
“夜——来——香,花芳香,夜间更盛,果真不错。”稍凑近前,李微木轻轻抚了抚中间的几朵。
“喜欢吗?”“喜欢,感觉……丝毫不逊于玫瑰。”
“那就把它带回家,摆在屋子里,添上一份好心情。”
听到这一句,李微木刚要开口,陆建林紧跟着说到:“到御膳阁之前,我恰巧路过一家新开的花店,进去之后,也不知为什么,一眼就看中了夜来香。我当即决定把它买下来送给你,当然,要在散席之后寻个机会给你。”
“还好,方助理成全了你这个机会,虽然,过程中有点儿……”“有点儿什么?”陆建林追问到。
“似乎有点儿犹豫,多少还有些勉强。”抱起花束,李微木回应到。
“当然勉强啦,本来人家是庄,却被我半路出来截了胡,碍于情面,他又不好不答应让我送你,你说,为不为难。”
听陆建林这样一讲,不由地,李微木笑了笑:“为难,实在是为难,换了是谁,人家也不能跟你争啊!”
“微木,你说得没错,谁也不能和我争,因为,你只能属于我!”
话音落,几乎就在一瞬间,李微木的“酒劲”猛烈上冲。
这一刻,她不禁有种飘然的感觉,与先前的微醺不同,更像是全身温热、即将入眠的酣然……
一路畅通,陆建林距离李微木的家越来越近。
最后一个比较大的十字路口,看到红灯亮起,他缓缓踩下了刹车。
回身望向后面的李微木,此时,一身白衣裳的她已然抱着那捧玫红色的花合上了眼睛。
这无疑是“美好”的一幕,足以勾起一个男人心底的欲火……
红灯灭,绿灯亮起,就在方助理准备踩下油门的一刻,忽然,右后侧的一辆车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不是吴寻辉的车嘛,他怎么跟来了?”暗自心语,方助理起了疑问。
来不及细思细想,再看向前,陆建林的跑车已停进了小区外的一个空位。
即刻把车开上前,接下来要上演的“戏”,方助理已备好了“台词”。
拉开车门,陆建林刚要从里面抱出李微木,一下子,方助理出现了。
“陆总!”“方助理?你怎么……”
没等陆建林把话讲完,方助理紧接着说到:“陆总,实在不好意思,遵夫人的吩咐,今晚,我得亲自把李总监安全送到家。”
“怎么,夫人不放心?”“不是,夫人电话里说了,这等小事要我亲力亲为,不能耽误了陆总,劳您辛苦。”
“那你就如实告诉夫人,已经把人安全送到了。”陆建林再说到。
“可夫人的意思是……”
方助理的话才说出一半,这时,一辆车停在了他的身后。
他果然没有看错,这的确是吴寻辉的车,而走下来的正是吴寻辉。
“陆总,方先生。”“吴老板?”
三个人的场景,方助理故作意外之状。
“真是不好意思,没能打通您的手机,只能一路追过来了。”
说着,吴寻辉从印有“御膳阁”字样的正方提袋中取出了一只皮夹。
“方先生,请您看看,这个是不是您在店里遗下的物品。”“哟,还真是,瞧我,怎么就没发觉呢。”方助理连忙应到。
“现在物归原主,还请您查一查。”“谢谢,太谢谢了,这么晚了,还劳您跑一趟。”
“您客气了,为贵客尽心尽力是我们该做的。”
一边说着,看似不经意,吴寻辉朝陆建林的车里望去。
顺势,方助理同样看过去,车内的李微木早已沉沉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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