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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夜府为例,那是华夏古时标准的四合院式建筑,六个内院,加上前后各一个主院与客院,足足八进,中规中矩,一点都没有什么出格的规划。
但这摄政王府不同,前院看起来好似是四合院,但内院里面不是以院落的形式嵌套,而是以每一间房串联着每一间房。
颇有些现代建筑当中,豪华的别墅的味道。
这在当下的时代,何止是与众不同,简直令人称奇。
眼前的排排屋檐,从前往后依次是待客的厅堂,硕大的书院,试炼修整开会的地方,最后是位于正中,被环绕的萧目厓的寝殿。
每个之间完全独立,自成一体,根本不是寻常四合院的模样。
再加上每间房屋之外,还种着有各种的花卉,一度让夜千羽以为自己回到了现实,流连于别墅区之间。
不得不说,萧目厓这个人确实有点东西,不愧是她夜千羽看中的男人。
思绪至此,她一滞。
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眉头皱的很紧,对于自己为什么会冒出这样羞耻的感慨而觉得不可思议。
在这脚步迟缓的当下,只眨眼的功夫,一双手臂自后向前将她拥在怀里。
夜千羽的身子一僵,顿时感觉呼吸都卡了壳。
“咦?皇嫂缘何如此紧张?”
夜千羽:……
这话如当头一盆冷水,浇灭了夜千羽此时所有的心潮澎湃。
怎么讲,方才她真的是既期待又担心,期待身后的人是萧目厓!又担心身后的人是萧目厓。
十分矛盾,无比怅惘。
当听到这女子清脆的声音,夜千羽过于意外,差点懵在当场。
脑子里转了好几转,突然想起萧目厓先前对她说的那句话。
他说萧温茗为了逃婚,躲到了他的摄政王府上,让夜千羽有时间了去王府陪一陪她。
夜千羽对于萧温茗的记忆,还停留在清明时节前,她在窗边,透过三四十米的距离望向河的对岸,目光里那个头上别着一朵大红牡丹花的清秀少女。
那个萧目厓推开木门的时候,站在他身旁,说着“原来如此,难怪皇叔坐在那里一点都不着急”的女孩子。
皮肤白皙,神情娇柔。
与萧目厓面对面的下着棋,好不惬意的模样。
见她被稍稍吓住了,萧温茗松开了环着她腰身的手,在夜千羽转身的档口上,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却见夜千羽恭恭敬敬,颔首福身:“见过温茗公主。”
“王嫂快快免礼!”萧温茗赶忙上前扶了她一把,“若是被皇叔看到,怕是会把我赶出去的。”
夜千羽有点尴尬,将萧目厓在小辈心中的形象,直接描绘成了死神的样子。
“虽然赐婚的圣旨目前还没下来,但本公主觉得应该八九不离十了,本公主挺中意你的,就先行改口了。”萧温茗看见她有些尴尬,笑盈盈的解释了一番,好打消这原本不和礼节带给夜千羽的诧异。
随后,她压低了声音,一手遮了半面,神神秘秘的又补了一句:“皇嫂有眼光,皇叔这个人可是比我五哥哥靠谱。”
她口中的五哥哥,便是太子萧闵文。
“倒不是说五哥哥人不好,五哥哥欢喜你的很哦!只是他那个人性子有点狠,凡是他看中的人,连死了可能都要拴在他身上。”
这,一句话,着实吓住了夜千羽。
病娇啊!
难怪一张阳光灿烂的面具能带的天衣无缝,竟然是骨子里的生出来的本事啊!
夜千羽倒吸一口寒气。
死了都要拴在身上,可真是够狠的。
萧温茗摆了摆手:“总之就是嫉妒的火烧起来的时候,不得了,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她歪了歪嘴,而后笑起,话锋一转,“皇嫂长我两岁多,唤我温茗就好。”
原本,夜千羽还想深究一下到底怎么个嫉妒法,现在她一点也不想知道了。
见她有些尴尬的杵着,萧温茗还以为是自己的请求于情于理,说不过去,让她面露难色。
才又开了口:“不瞒皇嫂,我一向对自己皇家公主的身份没有什么好感,尤其是遇到那个人之后,更觉得自己备受束缚。”
瞧着她为难的模样,萧温茗拉扯着夜千羽的手,将她带到一旁的桌边,双双坐下:
“哎,如果可以,我要是能做个寻常女子,该有多好。”
寻常女子。
这心情夜千羽懂,她抬眼,扫着萧温茗的神情,勾唇浅笑:“多寻常,才叫寻常女子?”
摄政王府里,萧目厓于书房之中,透过这扇镂空的窗,望着院子里相谈甚欢的萧温茗与夜千羽。
背手而立,神情严肃。
他的身后,那小冠高竖,一身黑色纹绣着金丝银杏图案的女子,脸上半张面具,自顾自翻着萧目厓书架上的书籍。
“真就一点也不担心?”她头也没有抬一下,抬手寥寥翻了几页。
萧目厓依然注视着窗外夜千羽的身影,许久,才转过身,极为严肃的看着她:“你想怎样。”
那面具之下的唇角笑起:“我想怎样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怎样。”
书房里的气氛诡异异常。
眼前的女人,萧目厓认得。
有句话:当世药神赛华佗,当世毒仙南怡木。
这一代的毒仙是萧闵文,但前代毒仙,便是他眼前这个不同寻常,气场极强的女子了。
这个与夜家,与萧闵文,与萧目厓,甚至与夜千羽,都有着无限渊源与瓜葛的女人。
“……你还是多考虑几分自己如何吧。”萧目厓少见的柔和些许,自怀中拿出一本书,放在一旁的桌上,“当下最火的书,你瞧瞧,若是喜欢,我再去寻全套。”
那黑衣的背影头也不扭一下,只应了一声“嗯”。
两人之间是无风无浪的安静氛围,少顷,女子合上了手里的书籍,笑起:“萧闵文知道该怎么做,该教他的我都教给他了。”
这话,一点也没让萧目厓觉得安心,反而令他觉得更加惆怅。
以他对她的了解,该教给他的确实都教给他了,也就意味着,不该教给他的也一并教给了他。
这并不是说医毒专精上的事情。而是说,如何夺这个天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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