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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歪着头,呲牙咧嘴的啧了一声。
池慕探出头,睨着了一眼面前的两个人,端了盏热茶,放在了她手旁的小桌上:“小姐莫怪,白大人一向如此。”
其实夜千羽想回她一句:你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吧。
池慕来春芳阁至今,半个月,在她留下来的四个侍奉丫头里,属于同她物理距离上最为接近的一个。
白羽曾经说过,池慕的暗杀术大西全境排不上第一也绝对能排得上第二。
“唯有懂暗杀的人,才能在最极端的状态下还能保护好您。”他当时就是这样一张嬉皮笑脸打着哈哈,差点被池慕给抹了脖子。
想起白羽,夜千羽微微抿了抿嘴:“那个,小白将军现在……”
白枫扫了她一眼,自背着的手里拿出了林黄斋的绿豆糕,在手中掂量了掂量。
他轻轻一抛,那牛皮纸包着的方正一袋,稳稳落在了茶盏旁边。
但这一个细小的动作,倒是让夜千羽白了脸。
这林黄斋的绿豆糕,可是先前夜千羽知会着小白将军,有空的时候,顺路带来的点心。
看着她白了脸,池慕瞧了一眼白枫那面无表情的模样,冷哼一声:“白将军,小姐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这么扔过来,不明所以的还当白羽入土了呢。”
白枫的神情微微有些尬,轻咳了一声:“昨夜跑的太猛,拉伤罢了。”
这夜千羽就觉得有点诡异了,扫了一眼身旁的池慕,只是目光一下先被她傲人的某些围度给吸引了,差点忘了自己要问什么。
“早上真是王爷把小桃带走的?”她蹙眉。
池慕微微扬头,笑起:“这么说不准确。”
她顺手自夜千羽的额前捏下一片淡红的花瓣:“应该说是小白将军哭天喊地的非要小桃姑娘去给他上药。”
眼前的池慕微微一笑,朱唇轻勾,手上那一片花瓣随风而动,她侧颜的模样霎时迷了夜千羽的眼。
清高冷傲不足以形容,此时当用御姐来描述了!
夜千羽微微侧头,避开她男女通吃的锋芒:“昨夜不是说去探查太医院了么?”
白枫点头:“太医院有个叫柳正真的御医,算是冤家。”
夜千羽眨巴眨巴眼睛,微微惊讶的长大了嘴:“柳正真?!夜婉林的表哥?”
至此,这些乱七八糟的线头终于慢慢对接,拼成了一条完美的闭环。
将夏萱院,太医院,皇宫,以及夜千羽的春芳阁,如同什锦烤串上各不相同的素材一般。
用一根名叫柳正真的长长铁签,穿在了一起。
难怪向来足不出户,以掌家为第一要务的王氏,能够得知后宫争斗里才用得上的霜毒,又难怪她能轻而易举的取到。
再加之先前夜婉林不小心说走嘴的那句话,那句如果是太子殿下的话,就一定能救夜千羽的话。
原本已经捏在手中的这枚叫做秋怀阁的棋子,又一次被夜千羽捏在手中,抹去了她最初定义的颜色。
现在,只剩下一件事,她需要搞清楚,柳正真到底是作为给王氏牵线搭桥的那个人,还是作为王氏的同盟之一,位于出谋划策的幕后?
若是前者,秋怀阁尚且有清透的可能,若是后者……
难免其不是作为某一势力的党羽,深藏于夜家,为王氏在夜家的一切转移视线,打好掩护。
柳秀琴的泼辣乖张,直言直语的性子,以及所谓的不入王氏的眼,还有王氏展现给夜千羽的放她一马,先除掉柳氏。
细细思量,便是戏中有戏,两个人共同为夜千羽做了一个局。
但她不解,费尽心思,甚至不惜让夜婉林和夜婉真大打出手,闹得这般难看。
这若是一个戏中戏,局中局的话,这一出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她垂眸,看不透,将柳正真的名字在心中默默念了很多遍。
但愿这个人,只是作为王氏牵线搭桥的棋子吧……
此时的夜千羽才真正感受到,什么叫做一环扣一环。
这天书里一个个都是白皮黑馅,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原先觉得是地狱难度,现在自信多了,觉得两个字直接删了。
这就是地狱!
冷不丁什么时候就冒出来一个大雷,将她之前的判断一口气推翻。
“嗖”一声,随着夜千羽的思绪至此,仅仅一个眨眼的时间,一只飞箭近乎擦着她的脸而过,“咚”的一下插进了一旁桃树的树干里。
夜千羽白了脸。
箭的一端绑着一封信,她刚抬手想把信拿下来,忽而觉得些许怪异,侧过脸,看了看站在那跟没事人一样的池慕与白枫。
见她一脸疑惑的凝视着他们俩,池慕脸上竟还腾起一抹更加疑惑的神情:“怎么了?”
夜千羽眉头一皱:“这……你们都不追一下的?”
却见池慕呆滞了半晌,两手一拍,“啪”!
“不用了,已经跑远了。”她眼眸眯起,笑了起来。
夜千羽脑袋顶上的问号几乎淹没了整个春芳阁的院子。
她目光转而投向一旁的白枫,只见他双手抱胸,进一步肯定了池慕的判断:“嗯,远了。”
她将信将疑,看了他们俩好几眼,才又转过身,一把将箭后的条子取了下来。
刚刚摊开,就见“微雨轩”的朱红印记赫然映在最为右上的小角落里。
她一怔。
等了这么久的东西,终于来了!
只是还没来得及阅读,就听见身后又是“轰”的一声,沉闷,突然,将夜千羽吓的近乎跳起来。
回过头,且见不远的泥土地上,一只大号的荷包落在那,砸出小小一个坑。
映着那荷包口露出的几根金条色泽,夜千羽干笑了两声,眼神在池慕与白枫之间扫了好几个来回。
“跑远了?”她一眉高,一眉低。
却见这两人,一本正经的点头,异口同声的回着:“远了。”
当八皇子萧睿辉的运银车路径被夜千羽拿在手上的同时,萧目厓的手中也有一份一模一样的信笺。
他斜倚在长踏上,睨着那娟秀的小字,指尖一下又一下的敲着案台。
那信纸上将八皇子运量的车马,一路上辗转何处,停留过哪里,哪里失去了联系,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萧目厓很是欣慰,这个孩子果然聪颖,一点就通,只是差人有意的絮叨了几句,竟然能做到如此缜密,实在是难得。
他起身,拿出大西全境地图,沿着信上说的地点一个一个的串联起来,汇成了一条巨大的弯折。
车马并未被截,依然在路上。
只是故意绕了一个巨大的弯,如今距离目的地,尚且还有一个月的路程。
萧目厓不由的眯起眼,将这些信息与他昨日夜里看过的丁齐的密信串在一起,便对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开始有了些特别的期待。
三十万两,不是白银,而是黄金。不是银锭,而是金块。
一路上从未走过正经的官道,全是些曲折迂回的小路。
他留下的那些个银块,不过就是为了自证清白之时,作为凭据而存世的极少部分。
可真是有点意思,若是萧诺寒回来,得知自己被这个从来不言权谋算计,一心只有天下人的弟弟摆了这么大一道,脸怕是会难看的冒青光。
他思量了片刻,自长榻一旁的暗格里,拿出一封早就封好的信,捏在手中端详了半晌。
“既然萧闵文想让事情见见光,本王这次便配合他一把。”他抬手一抛,那牛皮的信径直冲向屋顶。
略过横梁之时,猛然伸出一只手,将那信牢牢接住,而后微微摆了摆手,眨眼之间便消失不见。
端起茶盏,抿了一小口,正午,阳光正好,茶却凉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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