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片的学校都取消了此学期开学的计划，只暂时召回需要会考的同学。而且，也是考完会考就离开的。

陈行想到了昨天晚上，那里积郁的魔气。好家伙，把广大市最好的三所中学一网打尽了。

“我单知道不用上课，没想到还要回去会考。我难啊，好难啊！”提到考试，刘景然好像条件反射地开始哀嚎。

“够了啊景然，只是会考而已。以我们的成绩，那还不是随便过。”

“嘿嘿，习惯习惯。主要是不用考期末考试了，舒坦。太舒坦了。”

刘景然猥琐的窃笑模样，突兀地跳进陈行的脑海。

寒暄完，沉默了一会儿。

刘景然突然问：“小行，步行街那事你有关注吧。查询损伤情况的网站已经做出来了。”

是在说学校附近的北开步行街。

“我有关注。”

“我有个朋友住在那一片，听说有些人都失踪了。而且，他们被疏散，搬到另外的地方临时居住了。”

“撤离了吗？这个我倒是不知道。”

“而且，我听说当时闹得很大，打的特别凶。我就跟你们说吧，超凡肯定是存在的！你和陶思雨还不信我。”刘景然的声音突然雀跃起来。

“信了信了，当时在走廊上，我当场就信了。”

“啧啧，陶思雨还嘴硬了一会儿。哈哈哈，哥是对的！而且，听我那朋友说，就那么一会儿，那些超凡者就把那里打得稀烂，绝对够强！”

如果放开打得话，他们可能会把广大市打成一个大湖，有两条江入，一条大江出的那种。超越八百里洞庭指日可待，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毕竟，那里面可是有洞虚境的可怕大佬。

基于假设超凡者存在的基础上，三人在以前有过争论。为什么他们不在明面上大放异彩，反而不为人所知？

陶思雨和陈行都相信，是因为他们太弱了，已经不适应时代，被时代抛弃，被巨舰大炮无情镇压。所以，超凡者只能隐藏在暗中，蝇营狗苟，不被大众所知。

刘景然想不到什么合理的理由，被两人无情镇压，有那么些憋屈。

但是如果只把对超凡者的目光限定在凡俗武者的话，那确实只能隐藏在暗中，不敢炸刺。

“对了，小行，你说，超凡者的力量有没有正邪的区别啊？”刘景然再次转进话题。

“有的吧。”

“我认为没有。你想啊，医学研究时，总显得血腥恐怖，甚至邪恶。但是，现代医学可是救治了无数人的生命，更有营养学来指导大家的生活。社会的平均寿命都增加了的。”

“你说的没错。是‘技术’本身没有正邪，全凭使用的人的正邪。”陈行赞同，“但是，景然，人的心态受他的行为影响，我认为力量是有正邪的区别的。”

“不不不，你想啊，力量，修练就是超凡者的技术嘛。技术肯定是没正邪的，只要我们不把他用到邪路上，就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陈行愕然，刘景然怕是得到了什么东西。

他想了想，隐晦地劝：“景然，古语有云：君子养仁，故远庖厨。远庖厨的原因，就是为了不看到宰杀、处理肉食的过程。因为看到了，就无法培养自己的仁心了。”

人是很容易受环境影响，受自己所作所为的影响的。

如果长期处在险恶的环境，做着险恶的事，人自身也会变得越来越邪恶。

这也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被大家赞扬，推崇的原因。

实在是太难太少见了啊。

“古人也说过，相由心生，心理可以决定行为的嘛。”刘景然的谈性降低了，他草草反驳一句。

“景然，平时生活的经验，确实很有用很准确，但那是立足于现代社会的。超凡者毕竟是个未知的领域，我们的一些经验也不一定适用啊。”

“嗯，说的也是。对了，小行，下周我们会考见。”他挂了电话。

“...下周见。”

他应该是做好了决定，但是自己又有些忐忑，所以来找人寻求认同感。但是，没有找到认同感，他仍然会做他想做的事情。

他如果去找陶思雨，一定是能得到认同感的。如果把修行视作一项技术的话，技术是没有正邪的。

修行只是一种技术吗？陈行自问。

如果是魔道修行，是需要亲手杀虐生物，更是多以活人为佳，提炼血、魂、情，并全情全意将其吸收炼化。长此以往，只是漠视生命，都算轻的。

刘景然如果找到了什么修行传承，以他一心想超凡脱俗的心意，是肯定看不上凡俗武学那一点威力的。一定会走上‘修行’的道路。

而陈行，只能提供‘凡俗武学’的道路，所有需要灵气的修行，他都没办法帮助别人。

老烛并不能帮他把灵气从北境抽到现世。他炼化的灵气，和他紧密结合，根本不能转交给别人。

陈行关闭手机，把它放在了桌子上，并没有打算带出。

免得在隐秘行事时，电话突然响起，又不好不接。

小区白天，白领们早已出门上班，也没有小孩子们沸反盈天的尖叫，相当的安静。只三两老人散步，像是闹市里的桃源秘境。

陈行一路悠哉游哉地走到了岸边。

这里还没有开发成繁华的滨江路，人影稀疏，公路上的车辆也稀稀拉拉。是一个搞事的好地方。

陈行闭目感知，确定没有任何设备在关注自己，就寻了个角落，伪装好形态，悄悄地翻过江堤，溜到了水边。

这江堤边没有方便行人入水的楼梯，应该是不会遇到来散步的人的。它挡住了来自后面的视线，江对面远隔百米，也不算繁华，本来便看不清这边的情况。

陈行四处走走，透过水面感知水下的地势，挑了个不深不浅，暗礁丛生，绝不适合行船的地方。

“就决定是你了！”他看着浑浊的江水，闭上眼，就潜了下去。

只要近看这大江的水，可能就能理解那么一点‘泥沙俱下’气势了。在水里，是一定看不清的。

还好，建立法坛主要是需要感应山川气息，并不那么需要视线。

水底，陈行气息运转，排开一点泥沙混杂的江水，专心运转起了小五行山川总摄法，调摄地气、水势，慢慢地、稳妥地建立起法坛。

熟手了，突出一个稳。